第326章
给沈清辞高兴的决定一会多做点,让明岁安带回去吃!
“对了!”
明岁安咽下,看向旁边君樾,认真开口:"那个传言你是不是真的该管管了?什么天地变色金光万丈的,再过两天我都要被供到庙里去了。"
君樾放下茶壶,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挺好的。你当了神仙,我就天天去庙里给你上香。"
“去去去!”
明岁安挥了挥手。
但君樾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放下了茶壶。
接着出声:
"你别不信。"君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江南那边,已经有人给你塑金身了。"
明岁安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塑金身。"君樾重复了一遍:"真人等身大小,纯金贴面,供奉在苏州城隍庙旁边新修的一座小庙里。香火还挺旺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明岁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是?我还活着呢!活人塑金身是什么操作?"
君樾气定神闲地放下茶杯,开始掰着手指数:"今年江南水患,六条河道全部疏通,沿岸三十万百姓没有一个人受灾。你说该不该给你塑金身?"
明岁安张了张嘴,又闭上。
"南货北运的商路,现在成了嘉朝最重要的财税支柱之一。沿途十二个码头,每个码头都有人偷偷挂你的画像,说带上安贵妃娘娘的小像,货物就能一路畅通无阻。"
君樾顿了顿,补了一句:"上个月户部查账,光是这个小像护身符带来的南货流通增量,就顶了三个郡的税收。"
明岁安的嘴角抽了抽。
"还有,你画的那些图纸"
君樾放下茶杯,眼睛里带着光,"工部已经造出了一半。他们照着你的图做了新式水车,一架顶过去五架;做了改良犁;还做了你说的那个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用来磨面的石头轮子。"
"水磨。"明岁安喃喃道。
"对,水磨。"君樾点了点头:"工部侍郎说,这东西要是普及开来,整个北方的粮食加工效率能翻三倍。他已经写了奏折,说要给你请功。"
明岁安彻底沉默了。
陈妙仪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姐姐,你这已经不是活神仙了,你这是活财神加活神仙。"
"安安。"太后开口:"你来了这个这个世界,做了这么多事?"
明岁安被妈妈这么一问,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挠了挠头:"也没有啦,就是闲着也是闲着,画了几张图,写了点东西。"
君樾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闲着?你熬了十七个通宵,才画出这些,你管那叫闲着?"
明岁安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君樾丝毫没有的自觉,反而朝太后那边又挪了挪。
太后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
她摆摆手:"安安,你做的这些事,妈听了都觉得厉害。人家给你塑金身,那也是你应得的。"
明岁安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啃糕点,嘟囔道:"那也太夸张了,我才多大啊就塑金身,不知道的以为我死了呢……"
"呸呸呸!"好几个人同时开口!
明岁安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呸了三声。
第322章 册封明氏岁安为皇后
一月时间。
过得既快又慢。
快的是日子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淌过去,明岁安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图纸从手里画出来。
系统醒了一次,虚弱地丢下一句。
【你悠着点画,本统刚恢复一点能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就又睡过去了。
但明岁安才不管,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倒。
曲辕犁的改进图、纺车的改良方案、改良的造纸术步骤,还有一份被工部那帮老头子当宝贝供起来的:"京城下水系统规划图"。
慢的是夜里。
君樾批完折子从勤政殿回来的时候,承乾宫的灯总是还亮着。
明岁安趴在案上,手里攥着笔,面前摊着一堆画到一半的图纸,有时候画着画着就趴在案上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一支蘸饱了墨的笔,在纸上洇出一大团黑渍。
君樾不叫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笔抽出来,再把外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有时候明岁安睡得不深,察觉到动静就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一句:"回来啦。"
然后又闭眼睡过去。
君樾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张被烛火映得暖融融的脸,像是要将整张脸刻在骨血上。
他看得出来。
安安在赶时间。
他不知道安安具体要走的日子,但他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紧迫感,像一只看不见的沙漏,正在倒计时。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每天夜里多坐一会儿,在明岁安睡着之后多看几眼,把每一帧画面都记在心里。
明岁喜那边也没闲着。
她把岁乐送去了慈宁宫,让太后帮忙带着。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怕生,但太后是什么人?带了二十多年孩子的母亲,不到三天就把岁乐哄得整天:太后奶奶长、太后奶奶短地跟在后面跑。
太后教她认字,教她念诗。
岁乐学得认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以前欠下的所有知识都补回来。
明岁喜问过她。
若是她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岁乐是更愿意留在京城的繁华中,还是愿意去到边疆的自由里。
若是她选择在京城。
她将富贵一生,无忧无虑。
若是边疆。
韩娟和蒋牧自会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交给她。
或者她也可以有无数可能。
但最后的最后。
岁乐攥着明岁喜袖口,委屈巴巴:“姐姐,你为什么会不见啊,我什么都不要选,我想一直跟着你。”
明岁喜将她抱在怀中。
交给她一个新的课题叫:离别。
接下来。
明岁喜则把自己在北境积累下来的所有兵法和阵法心得都写成了册子。
白天跟楚策切磋、讲解、实战演练,晚上就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写到手指发酸也不停。
楚策不知道将军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地教他,她只以为是将军对自己格外看重,于是学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恨不得把明岁喜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明岁喜也不解释。
她只是看着楚策那双热切的眼睛,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然后把更多的东西写进册子里。
这日早朝。
太极殿上,蟠龙金柱撑起穹顶,满殿朱紫,文武分列两侧。
君樾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平静。
殿中安静了片刻,周孟杰出列,双手捧着笏板,躬身开口:"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君樾抬了抬手:"说。"
周孟杰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臣与首辅大人联名奏请:请陛下册封安贵妃为皇后。"
殿内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一个月前开始,朝中请立皇后的奏折就没断过。
安贵妃在朝政上的建树有目共睹,束水攻沙、南货北运、改良农具、新式战车,哪一件拿出来都是能载入史册的功劳。
更何况陛下与贵妃同坐龙椅、共议国事,早已是满朝上下心照不宣的事实。
但每一次,君樾都压了下来。
首辅紧跟着出列,白发苍苍的老臣躬身行礼,声音苍老但有力:"陛下,安贵妃自入宫以来,德行兼备、功绩卓著。京中百姓对其交口称赞,边关将士对其敬仰有加。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老臣斗胆,请陛下准奏。"
殿内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更多大臣出列附议,一时间请立皇后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御座。
君樾坐在上面,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满殿朱紫,看着那些躬身请命的大臣们,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