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程老爷子抱起陆承听,冷哼一声:
“你今天把阿砚送来,就没打算带他回去,什么幼儿园十天半个月都安排不进去,不就等着让他回军区吗?少跟你老子来这一套!”
程煜啧了一声:“知子莫若父啊。”
程老爷子看见他就是一肚子火,一手将陆承听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抄起手边种花用的长把儿铁锹就给了程煜后背上一锹:
“滚犊子,以后少让我看见你!没出息的东西!”
程思砚如愿以偿留了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程煜大概是晚上还有约会,把程思砚丢下,就先一步离开了程家。
陆父看了看时间,对蹲在院子里的陆承听招招手:“听听,回家了。”
陆承听把手里的蚂蚁瓶递给陆父,然后躲到程思砚身后,对陆父挥手告别。
陆父哭笑不得:“阿砚哥哥不走了,我们明天再来找阿砚哥哥玩儿。”
陆承听不想回家,但这事儿程思砚显然没有话语权,他找程思砚也没用。
于是他松开了程思砚的衣角,跑到坐在摇椅上的程老爷子面前,爬上去,主动坐到程老爷子腿上,跟程老爷子贴了贴脸颊。
程老爷子愣了愣,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捏了捏陆承听的小鼻子:“这小鬼头!”
他看向陆父:“让听听今晚在这儿住吧,正好阿砚刚来,不适应,让听听陪陪他。”
陆承听撅起小嘴冲陆父“啵”的一下,试图讨好他。
陆父无奈,看了身后的陆母一眼:“你决定。”
陆母瞪了他一眼:“就你会做好人?”
她从没见过陆承听这么喜欢过哪一个小朋友,好不容易愿意去社交了,她也不忍心拒绝陆承听难得的请求。
“好吧,你今晚可以在程爷爷家住,但明天吃早饭的时候,妈妈会来接你回家,好吗?”她跟陆承听商量。
陆承听乖巧点头。
送走了陆父陆母,程老爷子便将两个孩子领到二楼的卧室里,蹲下来,对程思砚道:
“爷爷早就给你把房间安排好了,就没打算让你跟你爸回去。”
“以后踏踏实实住着,这儿就是你的家。”
程思砚闻言,看着自己面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鼻子又是一酸,丢了那副小酷哥的伪装,扁了扁嘴,泪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想说谢谢爷爷,却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最终还是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小孩子心里憋不住事,程思砚母亲刚刚过世,他姥姥家的人嫌他是拖油瓶,不肯要他。
他除了送葬那天没忍住偷偷哭了半晚上,这段时间一次眼泪都没掉过。
就在他做好了要去孤儿院讨生活的准备时,自称是他父亲的程煜出现了。
程煜家的房子很大。
程煜的车也很好。
但程煜很忙,基本没时间照看他,只雇了个阿姨来给他洗衣服做饭,因为怕担责任,甚至不肯带他出去玩。
他不喜欢跟程煜在一起。
现在感受到来自程老爷子的亲情和疼爱,这些日子以来堆积的委屈便直接爆发了,收都收不住。
陆承听被他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拍着他的背,生怕他哭岔了气。
程思砚觉得自己是哥哥,被陆承听安慰很丢人,哭了几分钟,就硬是又慢慢憋了回去,小脸儿通红。
程老爷子知道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给了陆承听一个眼神,问他能不能行。
陆承听冲程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先走,程思砚交给自己。
程老爷子早就知道陆承听是个小鬼精,放心的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朋友。
陆承听抬手用自己的毛衣袖口给程思砚抹了抹眼泪和鼻涕。
程思砚看了眼陆承听袖子上的亮晶晶,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对不起。”
陆承听皱了皱鼻子,冲他乐,程思砚不好意思了:“不许笑。”
陆承听冲他吐舌头,做“略略略”的表情,待程思砚恼羞成怒之前,又抱住他,跟他贴了贴脸颊。
程思砚被他亲的痒痒,破涕而笑,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不会说话,还挺会哄人。”
程老爷子做好了长期将程思砚带在身边的准备,给程思砚安排的房间里有洗手间,床单被套都是深蓝色的太空人图案。
桌子上放了些没拆盒的小玩具,书架上的儿童绘本,中英文都有,显然是特意为程思砚准备的。
陆承听拉着程思砚的手,牵他去洗手间,洗手台有些高,陆承听又搬了小板凳过来,踩在上面,拿下挂钩上的新毛巾,用热水洗湿。
然后站在小板凳上给程思砚擦脸。
程思砚想伸手拿过毛巾:“我自己来。”
陆承听却不肯,举起手来把毛巾举过头顶。
他现在站在凳子上,比程思砚高,程思砚抢不过他,又怕他摔倒,只好妥协:“那你要保密。”
他才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被陆承听这种刚刚三岁的小豆丁照顾了。
陆承听严肃点头,又重新拿着毛巾给程思砚擦脸。
程老爷子给程思砚准备了一套儿童洗护用品,牙刷正好一粉一蓝两支。
程思砚被迫擦完了脸,把牙刷拆开,将粉色那支递给陆承听:“你用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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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
第127章 我陪你长大5
陆承听乖巧点头,站在板凳上,把毛巾挂回去,用程思砚的牙缸接了水,又拆了牙膏,给自己跟程思砚都挤好。
两人就这么用同一只牙缸刷了牙,陆承听洗完了脸,摸了半天没摸到毛巾,转过身,让程思砚抱。
程思砚托着他腋下,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陆承听抱下来,险些没摔倒。
他觉得陆承听看起来像一块儿松软的面包,实际上却是块儿糍耙,不是发面的,而是实心儿的。
“你真的好重,听听,你该减肥了。”
他把陆承听放在地上,踮起脚从毛巾架上把毛巾拿下来,要给陆承听擦干脸,好让他能睁开眼睛。
但陆承听不让他擦,闭着眼睛就要跑。
程思砚知道自己嘴又快了,怕他摔倒,一把从背后将他搂住,一手按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一手拿毛巾在他脸上划拉了两把:
“别闹,小心摔倒。”
037恶寒:【你好幼稚。】
陆承听理所当然:【我刚三岁。】
037冷笑:【你的脸皮有三丈。】
陆承听无所谓037的冷嘲热讽,跟什么年龄的程思砚相处,就要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
两人打打闹闹洗了脸刷了牙,程思砚拿水盆接了热水,放在地上,拍了拍小板凳:“坐这儿,洗脚。”
陆承听就坐下。
程思砚跟他说:“脱鞋。”
陆承听摇摇头,把腿扎起来给程思砚。
程思砚从两岁半开始,就已经学会自己换衣服,洗漱,整理自己的物品了。
他看着陆承听鞋底上的小熊印花:“你在家还是陆阿姨照顾你做这些吗?”
陆承听摇头,但依旧翘着腿,眼睛弯弯的看着程思砚。
程思砚觉得,陆承听如果能说话,他现在一定会娇滴滴的跟自己说:“我会脱,但我就要阿砚给我脱。”
他无奈,蹲在地上,把陆承听的小腿搭在自己大腿上,一边帮他脱了鞋袜,一边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程思砚把陆承听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丫泡进水里,问他:“你不会说话,是因为不想说吗?”
陆承听摇头。
“那是为什么?”程思砚不理解,陆承听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的小朋友。
他很胖,很白,程思砚从没想过他是不是会有先天性的缺陷。
陆承听说不出为什么,就低着头拿脚丫搅和盆里的水。
把水溅出来,崩程思砚脸上。
程思砚用袖子抹了把脸,握住陆承听作怪的小脚丫:“别淘气!”
他给陆承听打了香皂,把他洗的白嫩嫩,香喷喷,然后跑出卫生间,把程老爷子给他准备的新拖鞋给陆承听换上。
“你先去换睡衣,上床。”
陆承听不是很听话,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就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等程思砚。
程思砚也不再赶他,就着陆承听洗过的水,给自己洗了洗,然后擦干脚心,光脚踩在地上,倒了水,过来牵起陆承听的手,带他往床边走。
“你可真粘人,小娇气包。”
陆承听也不生气,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解扣子脱毛衣的过程很顺利。
但他的套头小秋衣领口有点紧,脱的时候显然困难很多,领口卡在鼻子下面就脱不动了。
程思砚两下脱干净了上衣,一回头就看见陆承听的脑袋被罩在秋衣里,挺着他白嫩嫩的小肚皮在跟那件秋衣做斗争。
他没忍住在陆承听的肚皮上摸了一把,在陆承听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仰去时,又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