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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穿到反派落魄时 一丛音 3129 2026-09-05 09:12

  顺着他这个角度看去,殷裁就像一只刚化形的黑蛇,或许是因为他把大部分清浊胎都用在塑外形上了,内里仍是翻涌得随时会溢出来的黑液,显得莫名阴湿。

  浓密的墨发散乱披在身上,发尾微微卷曲,殷裁的眼神直直望着他时那股占有欲几乎浓郁潮湿地迸发出来将他吞没。

  偏偏如此有野性的一张脸,脖颈处却有一根红绳系着。

  那是连雪河佩戴玉莲时挑选的一样法器配饰,可随意变换长度贴合身体,如今却系在殷裁脖子上,像是制住他的凶性,那么大一只野兽也显得温驯无害起来。

  连雪河努力稳住心神:“我给你解开。”

  殷裁躲开他的爪子,低笑着道:“不用,这样戴着,我就还是你的。”

  连雪河:“……”

  第116章 那你我何时合籍

  连雪河没有手腕上携带如此大的“配饰”的习惯,毫不留情将那红绳扯下来。

  殷裁啧了声,似乎很遗憾。

  但终于有了身躯,不必躲在乾坤袋中见不得人了,殷裁贴上去:“行淞,那你我何时合籍?”

  连雪河正拿着玉牌给其他人发消息,告知塑体之物已寻到不必忙活了,随口道:“不着急。”

  殷裁身躯高大坐在那,几乎把连雪河整个拢在怀里,他撩起连雪河的一绺墨发轻轻嗅了嗅,懒散道:“为何不着急?”

  连雪河:“三界未定……”

  殷裁:“又不用你定。”

  连雪河敷衍他:“等着吧,如今四处都忙着呢,没时间办那合籍之事。”

  殷裁把他拢在怀里,好像大型犬般拿脑袋去蹭他的脸:“殿下……”

  连雪河绷着脸:“别来这一套。”

  殷裁去亲吻他的脖颈,刚附身还未完全融合,连唇都是冰冰凉的,连雪河躲了下又被殷裁轻松一只手按着后颈,品尝美食似的舔舐他的侧颈。

  脖颈处便是命门,平常都碰不得,更何况还有个感官加倍的debuff。

  连雪河身体浮上一股电流似的酥麻,眸瞳蒙着水雾,嘴上却不饶人:“你拿我当磨牙棒啃呢……嗯……啊……别咬。”

  殷裁哄他:“合籍吗,合籍吧。”

  连雪河:“不要。”

  才刚确定关系就结婚不是连总的行事风格,起码得有个磨合期,确认下是否合乎性情,万一不合适可不好解契。

  殷裁:“为什么?你至少给我个理由。”

  连雪河也不隐瞒,如实道:“我不确定你我合不合适共度余生。”

  殷裁拧眉,还当连雪河有什么天大的阻碍,原来只是这个,他直接道:“我们很合适,如果我哪里惹你不快,我可以改。”

  连雪河哼笑了声,伸手像猫似的按着殷裁的下巴往外推,淡淡道:“就像你把「清浊胎」硬生生雕成胖玉莲那样吗?”

  殷裁疑惑:“这有何不可?”

  “那你和墨春虚给我做的药侍傀儡有什么分别?拿血点一下睛就得到个合乎全部心意的傀儡,你是傀儡吗?”连雪河漫不经心扒拉着殷裁腕间的金镯,淡声道,“我要的是两人磨合,不是强迫你一味的迁就我,将自己弄得不像自己,反倒像个空壳人。”

  就像那颗胖玉莲。

  明明是玉藕,却硬生生削成那样小一颗,瞧着都憋屈。

  殷裁心都化了,刚定的魂儿险些飘到九霄去,他低低笑了起来:“我能容忍你的坏脾气……”

  连雪河瞪他。

  “不坏。”殷裁从善如流地改口,伸出两指强行抬起他的下颌,俯身亲了下。

  连雪河本来还觉得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却不料一股冰凉的东西撬开他的唇齿,直接探入其中,温热口腔好像含住一截冰凉的蛇信,连喉口都在被撩拨地发痒。

  “唔……!”

  连雪河险些窒息,双手攀着殷裁的肩膀不住喘息。

  殷裁用拇指抚去他眼尾的泪,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口,低笑着道:“你呢,能一直容忍我不人不鬼的模样吗?”

  连雪河低低喘了一会,没好气地道:“在你心中我始终都是只看皮囊的风流花心鬼是吧?”

  殷裁顿了顿,似乎默认了。

  连雪河几乎气笑了,狠狠咬了他一口。

  殷裁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连雪河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面无表情开口,“若不是天道杀你本源,哪怕你一直保持这副模样我也不会嫌弃。”

  再者说,若连雪河真的厌恶殷裁的本源,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殷裁唇角翘起,笑容几乎崩不住,却还盯着连雪河烧得通红的耳尖在那装大尾巴狼:“真的?”

  “……假的。”

  殷裁哈哈大笑,掐着连雪河的腰将他抱起,甚至压不住喜悦地转了两圈,连雪河裾摆直接翻飞起来:“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那我们合籍吧。”

  连雪河:“……”

  又白说了。

  殷裁单手将连雪河抱着,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带着笑道:“嗯?答应我吧,行淞,雪河,殿下……”

  连雪河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去捂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眼看着那个“zhu”就要脱口而出,连雪河急中生智,忽地凑上去强行堵住他的嘴。

  殷裁一顿。

  连雪河并不排斥和他接吻,只是每回殷裁那架势好像要将他吞吃入腹,接吻完都得缓许久,如今由他掌控节奏,倒是没像前几次那样亲了一会就抗拒推人。

  殷裁鼻息间全是连雪河的气息,箍着连雪河的手臂一紧,眼瞳中都酝酿着黑雾似的风暴看起来激动得要不行了。

  连雪河含糊道:“不许动。”

  殷裁身躯紧绷,好似这具魁伟皮囊下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即将恶狠狠扑出来,用尽所有理智才堪堪将那股欲望给强行压下去,勉强维持人形。

  殷裁和他呼吸交缠,直勾勾盯着他,不知怎么忽然喊他:“淞儿。”

  连雪河:“…………”

  连雪河一口气憋在胸口,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怒道:“你乱叫什么?!”

  殷裁被呲儿,颇为委屈:“为何别人叫得,我却叫不得?”

  连雪河从没这么来气过,他心中好不容易到了的情到浓时再接吻的气氛完全被这句“淞儿”给打散了,冷冷道:“反正不许叫!”

  天杀的。

  “淞儿”这词儿每回都是家中长辈拿他当小孩哄时才会这么叫的小名,连雪河早已对这个称呼条件反射。

  偏偏殷裁非得在他们亲密时这么喊,但凡连雪河刚才起了兴致,现在都得被他叫萎了。

  烦。

  连雪河兴致全无,冷着脸推开殷裁:“再乱叫,仔细你的皮。”

  殷裁满意看着他破防的模样,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被困在傀儡身体里故意气他时的场景,他笑着拽住连雪河的手:“你去哪儿啊?”

  “父亲回来了,我得去瞧瞧。”

  “我和你一起去。”

  连雪河:“……”

  连雪河有时候挺佩服殷裁的没心没肺,来到鸿磐直接自来熟地叫“母亲”,还惹得连静风出手想揍他。

  如今圣人已成天道,寻常人避之不及,他倒好硬要往上凑。

  连雪河伸出指尖点了下他。

  殷裁看出来这是个拒绝的手势,微微垂下眼。

  就听连雪河道:“去可以,但管好你的嘴,不要乱叫,在合籍之前给我乖乖叫圣人圣后太子。”

  殷裁眉梢一扬,立刻坐起来:“是,三殿下。”

  三殿下带着他去琅圣宫。

  殷裁心中雀跃,但为了给连雪河长脸,面上并未表露出来,他冰冷着脸眸瞳阴冷时,蛮荒九域境主的气势威压就泛了上来,瞧着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连雪河看他一眼。

  走了几步,又看一眼。

  殷裁问:“喜欢?”

  连雪河:“凑合。”

  殷裁再次庆幸刚才和小舅弟打架时没让他打脸。

  圣人很低调,“头七”显灵了也没大肆宣扬,琅圣宫中只有寥寥几人。

  连雪河带着殷裁过去时,圣人正在和连静风讲继位之事。

  连静风没什么兴致统领鸿磐,恰好如今哥哥已能修炼,便言简意赅:“鸿磐长子方为太子。”

  连雪河溜达过来,闻言“哟”了声:“行啊,我正好想当一回皇帝呢。”

  连静风:“嗯。”

  圣人、圣后:“……”

  圣人坐在主位上啧了声:“我都懒得说你,若你继位做皇帝,恐怕鸿磐不到百年就被你败光了。”

  连霸总不悦:“当圣人有什么难的,我见您整日什么也没干,不照样当了这么久的圣人?您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圣人侧身问圣后:“我每年是不是还有一次能打孩子的机会,今天能申请一次用完往后十年的吗?”

  圣后:“……”

  圣后不想搭理他。

  圣人懒得和连雪河吵架,视线瞥了眼他身后的殷裁。

  殷裁上前半步,恭敬行礼:“见过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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