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他出来,江昼费了那么多功夫,一扭头他又和梁雁和好了,江昼不生气才怪了。
他软下嗓子,“你不要生气嘛,你对他偏见太大了,他真的特别好”
“好你个头!你等着我来找你,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江昼那边传来清冷的男声,“小满,电话给我,我来骂。”
江昼骂骂咧咧地把手机交给了褚荀。
林栖心道不妙,完了,褚荀骂人可以骂到天黑,一点小事都能被翻来覆去地提,堪比唐僧念经。
“你和梁雁真的和好了?”褚荀意外地平静,一手按住江昼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林栖都不敢承认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褚荀这个教导主任。
“是……”林栖底气不足,“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回头,可是他那张脸好帅,而且他还勾引我……”
“他怎么勾引你了?”
“他对我笑。”
褚荀停顿片刻,“这也算勾引?”
“对啊!”林栖理直气壮地说:“他手段可高超了,想方设法勾引我,我怎么扛得住!”
对林栖来说,梁雁哪怕只是呼吸一下,他都觉得梁雁在勾引他。
褚荀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身边的江昼已经按不住了,准备抢手机破口大骂。
“他这次答应你了?”
林栖点头,“嗯嗯,他还加了我联系方式,手机锁屏都是我和他的合照呢!”
“这样……他这次胆子倒是大了。”
木已成舟,褚荀知道无力改变,他没有选择骂下去,温声道:“既然这样,有空出来见一面吧,你和他的事情结束了,他骂小满这事儿还没完。”
“啊,你们要跟他算账吗?”林栖耷拉着眉目,小声说:“我替他道歉好不好?”
褚荀轻笑两声,“这是他自己的事,你别插手,而且他也不是要脸的人,道歉而已,没什么难的。”
他挂了电话,江昼很不高兴,“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你知不知道梁雁他多下贱!林栖会被他再骗一次的!”
直到现在,江昼也没办法忘怀。
欺骗就是欺骗。
他被蒙在鼓里,昔日好友反目成仇,不管梁雁有什么苦衷,这都是一根利刺,扎在他心里。
褚荀揽住他肩膀,眉目弯弯,“这次不会被骗了。”
晚上梁雁姗姗来迟。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坐飞机回国。
雅子和陆时微来机场送他们,挤眉弄眼的,“以后要幸福哦,如果结婚了要通知我们,我们一定来凑热闹。”
梁雁戴了个口罩,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你这样说的话,我感觉你会在我婚礼现场安炸弹。”
陆时微跺脚,“我哪里那么邪恶!”
她哼笑一声,挽着雅子的胳膊,“哎呀,陪你演了那么久,现在看到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我总是担心你年纪轻轻就死了,你那个身体差得要死”
“时微。”梁雁看似温柔,实则很强势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打住,别说了。”
他不想让林栖担心。
陆时微不情愿地闭了嘴,这个人就是死脑筋,林栖又不是小孩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梁雁身体不好,不能折腾,这种事有啥不能说的?
换作是她,巴不得能得到恋人的陪伴呢!
林栖戴着毛线帽子,厚重的围巾包裹着小半张脸。他从围巾里探出头,像个小蘑菇一样,“什么?”
他这个人藏不住情绪,眼底立马染上焦虑,步步紧逼,“你说什么?我哥怎么了?”
陆时微哼了两声。
“没事。”梁雁去拉林栖的手,“她开玩笑的。”
雅子说了句日语,林栖听不懂,越发紧张,“什么呀!到底怎么了呀!你们说啊!”
陆时微把雅子的胳膊抱得更紧,“雅子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携手共进。撒谎走不长远,迟早会散开哦!”
她说完这句,拉着雅子从机场离开了。
留下林栖在原地发愣。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急得快哭了,拉着梁雁的手,“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又要骗我!梁雁!你敢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梁雁简直头疼,这个女人又给他挖坑。
虽说是好意,可他不想这么快就让林栖知道。
“真没事,她胡说八道的……”
“你骗我!”林栖鼻子泛红,下一秒就要哭了,“你又骗我!”
他眼里盈着泪水,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脸颊。
“凭什么她们可以知道,我却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又骗我,你说要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你对我一点都不真心……”
林栖这人受不得一点刺激。
好不容易才情绪稳定下来,梁雁慌乱地给他擦眼泪,奈何他那眼泪跟水龙头一样,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不是,哥怎么会骗你?好了,乖一点,你别哭唉,我真没事,就是医生说我有点虚……”
林栖吸吸鼻子,泪眼朦胧,“哪里虚?”
梁雁硬着头皮瞎说:“肾虚。”
“……”
林栖哭得更大声了,“那我怎么办?你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肾虚哥,我怎么办?我下半生的幸福”
“好了好了!不是肾虚,就是身体有点差,要好好休息,真没有什么事。”梁雁越描越黑,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啊!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林栖把脸埋进他胸口,可怜巴交的,“你肾亏我也不会抛弃你的……难怪你不跟我上床,哥哥,我再也不勾引你了……”
梁雁额角青筋跳起。
还不如直接说自己得了绝症呢!
现在林栖把他当肾虚哥了!
第160章 HE结局番外 52
他一脸嫌弃地敲了敲林栖的脑门,“别出去造谣,我很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栖眼泪汪汪,“那你到底怎么了嘛……”
梁雁拿出湿纸巾给他擦脸,从眉心擦到眼尾,再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这些年受了点伤,还有自己太作了,身体素质不太行。”
“那怎么办呢?”林栖傻呆呆地问:“吃药吗?”
“医生开了药,以后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梁雁避重就轻,他这身体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经不起折腾。
但是林栖不能知道
这人会再一次愧疚。
任何负面情绪对林栖都是致命打击,会让他精神崩溃。而梁雁是他最在乎的人,若是让他知道,梁雁因为他身体差到这种地步,他很可能会再一次发病。
“哥哥怎么会有事?她们逗你玩,你当真做什么?”
梁雁淡淡地说:“谁身体还没点小毛病?我这是正常情况,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说这话时云淡风轻,林栖暂时放下戒备,吸吸鼻子,“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会。”
梁雁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手心相贴,十指相扣。
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走吧,回去陪你妈过年了。”
…
坐上回国的飞机,林栖依然处于兴奋状态,黏人得要紧。
他觉得一张照片不够,变着花样,从各个角度给梁雁拍照。
幸亏梁雁那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林栖拍了几百张,每一张都硬帅。他心满意足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抿着唇笑:“你要是没这张脸,我早就不追你了。”
梁雁漠然道:“感谢基因。”
他和林栖长相差距很大。
“为什么我没遗传到……”林栖小声嘀咕了两句,“你的眼型真好看,我也想要,我这个眼型一点也不帅。”
他是杏眼,圆润温和,毫无攻击性的长相,整体轮廓柔和。
梁雁托着腮笑,“无聊。”
他那双多情的丹凤眼脉脉含情,就这样盯着林栖看了许久。
飞机上不冷,林栖取下围巾,继续刷着手机。
梁雁忽然注意到林栖脖子上有几道细微的红痕。
很浅,之前被围巾遮掩着看不出来。
梁雁脸上的笑意瞬间黯淡,他伸手掐住林栖的下巴,把林栖的脸转到另一边。
那几条红痕很长,仔细一看,还能看见几条颜色更浅的痕迹。
林栖茫然地扭过头,还拿着手机,对准梁雁的脸,想继续拍照,“怎么了?”
“……”
梁雁猛地咬紧了下颌,松开手,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他慌乱地垂下眼,声音特别轻。
“没事。”
林栖不明所以,继续给照片调滤镜,他准备发到微博里去,谎称是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