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巨大的银幕间浮现了一行日语,紧接着,不堪入目的标题蓦然闯入眼帘。
林栖人都傻了,“你这是什么片子?”
梁雁都快憋不住笑了,捏着他耳垂,暧昧不清:“宝贝,你自己看啊?”
“你”
“呀,他们接吻了。”梁雁笑得越发狡黠,挑眉道:“亲我。”
“你这算耍赖!哪有放这种片子还提出这种要求的!唔”
梁雁掐住他脸颊,直接低头吻住他。
耳鬓厮磨间,他听见梁雁在笑,那双多情的凤眼里盈满了深情,好似真的很爱他一样。
假如不是在这样淫霏的场景里就好了。
“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害羞什么?”
林栖喘口气,“你要点脸!”
“脸有什么用?”梁雁嗤笑不已,手指抚摸着林栖的脸颊,温柔道:“不如春宵一刻值千金。”
电影的动静越发激烈,林栖被逼着去看,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一二年那年的冬季,他和梁雁确认关系那一年。
相似的画面总会刺激人回忆过去。
他们躲在书房,一起坐在地毯上,互相依偎着,像两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地点开了神秘链接。
那时候他才和梁雁在一起,接吻都不好意思,总盼着梁雁能主动一点。
可梁雁一天到晚都懒洋洋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谈个恋爱跟没谈一样。
林栖心思单纯,某天从同学那里搞到了神秘链接,对方一脸猥琐地告诉他,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点开,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他果断选择拉上梁雁一起看。
梁雁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并不太感兴趣,嗓音像是夏夜的微风,随性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看什么东西需要这样神神秘秘的?”
林栖说:“不知道,我朋友说很刺激,比灾难片还刺激。”
“是吗?”
“是啊,好东西我肯定想分享给你看啊!”林栖拍着胸脯,“我对你好吧?”
梁雁闷笑:“对我好。”
没想到视频一点开,就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林栖吓得把手机一丢。
梁雁反而把手机捡起来,重新塞回他手里,憋着笑,“看啊,怎么不看了?”
“我……”
“不敢看了?”
林栖故作冷静,“敢啊!有什么不敢看的!”
梁雁伸手搂住他腰,依然靠在他身上,“哈哈……你给我看这种东西,图谋不轨啊。”
“我哪有!”
“小栖。”
林栖脸红心跳,下意识回头:“嗯?”
刚一回头,就被梁雁捏着下巴吻住了,他睁大眼睛,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乱跳,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唇被吸吮得有点肿,林栖呆呆傻傻的,完全忘了反抗。
“是我图谋不轨。”梁雁松开他,重新靠在他肩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林栖在一旁脸红冒烟。
视频里的男女依然在纠缠,暧昧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隔了会儿,梁雁忽然换了个坐姿,他蹙起眉,“啊,搞得有点狼狈呢。”
“什么?”
梁雁关掉了他的手机,眼神晦暗:“你把我搞得很狼狈。”
……
回到现实。
林栖被动地去吻梁雁,跟个机器一样,亲一下就移开,反反复复,直到电影结束。
梁雁也没看电影,光是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林栖看。
有时候梁雁会装出相爱的假象,如果上了他的套,就会摔得特别惨。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片吗?哈哈,被我妈给逮了。”梁雁弯起眼眸,“林栖,你总能把我搞得很狼狈。”
那次梁雁的妈妈突然闯进来,他们两个吓得发抖,一个丢手机,一个慌乱地掩饰生理反应,还得撒谎应付家长。
“谁让你乱发情?”
梁雁弯眼,笑意寡淡而轻佻:“我们小栖肤白貌美,我怎么能不心动呢?”
“我不想听。”林栖撇过脑袋,“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你应该完成你的诺言了。”
梁雁手指轻敲着扶椅,忽而笑出声,“我说的把我哄高兴了,我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考虑结果是不行。”
“梁雁!”
林栖怒不可遏,“你他妈玩我呢!”
“宝贝,你这么好骗,不玩你玩谁?”梁雁放肆地笑出声,嘴角带着恶劣的弧度,“这么久了,你还会信我的话,你说你好不好笑啊?”
第32章 梳发
林栖咬紧牙,手指攥紧又放开,反反复复。
梁雁依然吊儿郎当的,“怎么,想打我?”
他握住林栖的手,“逗你呢,我允许你解开丢丢,当然,我甚至允许你出门遛狗,只不过不能走太远。”
能外出遛狗。
林栖的火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飘远了,他愣愣地点头,“好……”
梁雁的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出门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外出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要带手机,如果想去公园,就让司机送你过去。”
依然点头。
“能做到吗?”
林栖忙不迭地回答:“能,我能。”
梁雁轻笑,“那就行,偶尔出去走走也不错,只是别忘了我交代你的那些,别跟陌生人说话,明白吗?”
兴许是为了控制他的社交圈,梁雁不让他跟陌生人对话。
好不容易能出门了,不管是什么要求,林栖自然都是无条件答应,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
梁雁笑:“不说点什么?”
“……谢谢。”
“就这样?谢谢谁?”
哪怕只是出门,都成了一种奢侈,林栖垂下脑袋,声音放低,“谢谢哥。”
梁雁抬手,手指指腹摩挲着林栖的侧脸,眼里流转着笑意,“很乖。”
他陪着梁雁重新看了部日系小清新电影,这次没有接吻,安安静静地欣赏剧情。
晚饭过后,他向梁雁提出了外出的请求,梁雁点了头。
三年以来,林栖第一次独自外出,更准确一点,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张嫂把狗绳交到他手里,担忧不已,“要不要我陪你去呀?外面这么冷,天也快黑了,你一个人……”
林栖捏紧狗绳,连连摇头,“我,我想自己走走。”
“唉,都听你的,再穿件衣服吧。”
林栖裹了条奶白色的围巾,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温润的杏眼,“我不冷,已经到春天了。”
“是啊,春天了……”
马上就被关了四年了。
丢丢兴奋地围绕着林栖转,狗绳缠绕在林栖腿上,把他给捆起来了。
张嫂哭笑不得,“你这狗可机灵了,跟你一样,从小就鬼主意多。”
林栖扯起嘴角笑了笑,慢吞吞地解开绳子,他牵着丢丢走到门外,刚刚踏出去一步,竟有些惶恐。
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院子里站了几个佣人,都在看着他。
真的……可以离开吗?
张嫂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安,催促道:“快去呀,一会儿太晚啦,少爷又不准你出去了。”
林栖像是被惊雷劈中,顾不得心中那点奇异的感觉,牵着狗,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
他其实不太认识这一片的路,被关在这里那么长时间,梁雁从来都不允许他外出。偶尔有那么几次出门,都是被梁雁直接带到车上,看了几眼沿途风景罢了。
初春的风带着凉意,丢丢很欢快,尾巴翘得老高。
第一次出门,林栖没有走太远,他手机里被植入了定位,梁雁一直都在监视他的行踪。
以他对梁雁的了解,梁雁不可能真的放他一个人出来玩,附近肯定有人在跟踪他。所以林栖并没有生出逃跑的念头,而是默默地观察四周,顺便认一下路。
这一片风景很好,别墅坐落在一大片生态园中,背靠的园区乃是这个市区最有名的林园。只可惜那个林园不允许宠物入。
因为带了狗,无法进入林园,林栖只站在公园南门处眼巴巴地往里面瞧了一眼,便牵着狗回家了。
张嫂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满脸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