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很漂亮。”她的形容夸张而直白,“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我难以置信,瓦伦克的风水能养出你这样的皮肤吗?”
兰可面露难色,他确实不是瓦伦克人,严格来说,他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代露薇看上去似乎还想跟他打听保养方法,兰霄拦了一下,被她以“绅士不要打扰女士的对话”为理由忽视,最后还是泰贝莎为他解了围。
“你不是说最近拍下了好东西?想要给我们看一看?”
代露薇刚咽下一口裹满汁水的烧鸡,开不了口甚至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才歉意地说:“抱歉离开一下,我很激动,迫不及待,我现在就去拿。”
餐桌上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泰贝莎安抚地摸了下罗瑟夫的手背。
代露薇的家族世代经营古董珠宝,她和丈夫前段时间去了瓦伦克首都,参加了一场盛大的“交换拍卖”,拍品来源神秘,代露薇动作很快,刚好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纷纷放下餐具看着她。
“我跟凉真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了,他特地致电我说绝对不能错过。”
“这是奥瑞利亚帝国洛培拉大帝时期的宝石雕件,据说是大帝赏赐给当时某一个大家族的宫廷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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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清明假。。。舍友提前跑了,喊我帮她代课,啊啊啊跟这群本地上学的拼了
上了一天课
俺这章没修完,也没写到预期的情节点
我明天一定好好码
第101章 第 100 章 奥瑞利亚帝国? ……
奥瑞利亚帝国?
餐桌上各位表情各异。
罗瑟夫夫妻自然是惊讶于奥瑞利亚帝国宫廷信物居然能在瓦伦克境内被拍卖, 毕竟众所周知以罗萨里奥家族为首的众多奥瑞利亚贵族自诩高尚,看不起没有历史沉淀还处处模仿他们的瓦伦克众人,更别说与他们进行古董珠宝交易了。
“你这不会是.....”
赝品吧, 泰贝莎欲言又止, 提醒了一番两帝国之间的龃龉, 罗瑟夫抱胸点头, 表示对妻子观点的赞同。
兰可心中疑窦丛生, 兰霄控制不住地去看他。
别人不知道,兰可还能不知道吗?艾略特主动向瓦伦克帝国抛出友好交流的橄榄枝, 就是派的他去运送那一批送往多伦提亚的古董珠宝啊。
那一批拍品大半都流入了瓦伦克境内, 也就是说, 代露薇在瓦伦克首都拍得一件源自奥瑞利亚的宝石雕件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
兰可目光往打开的样品盒中间看过去。
他可不记得罗萨里奥家运出去的拍品,有这样一件洛培拉大帝时期的宝石雕件。
丝绒托盘中央,宝石绽放着祖母绿光辉。兰可能看出代露薇和这对夫妻关系极好, 否则不可能如此大方地拿出来展示。
天性热爱瑰丽珠宝的年轻女士还在介绍着, 每一句都在复述着那位凉真拍卖师的原话,泰贝莎和丈夫面面相觑,他们并不懂得专业珠宝鉴赏, 眼下听着代露薇的话, 只觉得是自己目光浅显。
兰霄对宝石没兴趣,但他知到兰可最擅长和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打交道,果然,兰可眉头一松,先是动作优雅地用餐巾擦拭了嘴角,再礼貌询问道:“抱歉,可以给我也欣赏一下吗?”
泰贝莎和罗瑟夫同时去看兰霄,显然, 这对年轻夫妻的气质和过于优越的外型,让他们下意识带入了一些刻板印象,比如在答应妻子要求前要先过问丈夫的意见。
兰霄正在埋头干饭呢,餐桌下兰可不轻不重踩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他。
“啊?”兰霄显然没明白对面的用意,毕竟事实上他和兰可之间做主的一直都是兰可,听话是家犬优良的品质,兰霄脑袋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他以为兰可需要他来捧哏,抬头笑着说,“我妻子也是一名拍卖师,对奥瑞利亚珠宝很有研究,她说不定能帮你们看看。”
话音刚落,兰霄又被狠狠踩了一脚。
兰可僵着笑容,简直想给傻呵呵炫耀妻子的白毛一个暴栗,但他下一秒就被惊讶的三人缠上。
“拍卖师!”代露薇大惊,立刻把样品盒转到兰可面前。
此刻就算是他想推拒也不行了,只能顺着丈夫的话点点头,对面只觉得他腼腆,唯有泰贝莎投过来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羡慕。
若是一点线索没有,加上此处没有设备,乍一看,兰可也觉得这赝品足以以假乱真,但所有流进瓦伦克的古董珠宝他都亲自过目,他确定没有这一件,况且艾略特就算要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皇室赐下的信物,否则不是故意送小辫子给别人抓吗?
带着挑刺的目光去看,兰可也确实能看出些错处。
“......洛培拉大帝时期的硬玉雕刻多用钻石粉蘸油进行‘点刻’,线条柔和圆润。”
他隔空一指,只见这件宝石雕刻底部平整,看上去极像用现代高速牙科打磨机留下的刚性线条。
“还有就是,这颗祖母绿太干净了,内部一点包裹体的痕迹都看不到.....”
很有可能是合成的。
代露薇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
不过两句话而已,年轻的女士立刻意识到面前确实是行家,她顺着兰可的示意看过去,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铭文字体和年份也对不上。”
兰可迟迟发现,这最后一点破绽最大,放在赝品里称得上离谱大错了,兰可忍俊不禁,他也没再具体说是哪儿和哪儿对不上。
“您去找个研究奥瑞利亚语源的教授,都用不着懂珠宝雕刻的,让他比对一下那位拍卖师所说的洛培拉大帝时期铭文和这底部的文字。”
真是贻笑大方了,代露薇又不傻,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这所谓稀世珍宝十成有九成是假的了!
“该死的凉真!”代露薇破口大骂,“自己能力不过关居然还坑我!”
她“砰”地一声关上样品盒,兰可微扬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也没为自己的职业说句好话,他不借助器械尚且能看出这么些错处,那位拍卖师显然没安什么好心思,故意坑骗人。
代露薇愤愤不平:“我一定要把他挂在拍卖师协会上!让所有一搜他的名字,就看到挂在他那些履历上的,是这么一次坑骗买家的失信记录!让他再也吃不了这碗饭!”她说着登上网址开始找凉真拍卖师的个人主页。
旁边兰可却因为她一句不经意的话,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非要作弄他,下一秒她就听到代露薇嘟囔道:“想入手奥瑞利亚的古董果然还是不能寄希望于本地拍卖师,为什么那位兰可拍卖师不能来瓦伦克拍卖啊,帝国就不能跟罗萨里奥家把关系搞好一些吗?”
这下连兰霄都愣住了。
兰可眨着眼睛,有些艰涩地反问:“兰可拍卖师?”
“对啊!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奥瑞利亚帝国罗萨里奥家族的小少爷,兰可拍卖师,他那场直播慈善拍卖也传到我们瓦伦克了,哦天哪!像我们这样喜欢奥瑞利亚帝国古董珠宝的,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来瓦伦克!”
“你看着吧,那次慈善拍卖之后,只要兰可拍卖师的名头一出现,那绝对空前盛况,所有人都会像疯了一样扑向他。”
“而他甚至都没露面,老天* 哪!我可太想要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兰可如坠冰窖。兰霄一秒就发现他神色不对,侧过身盖住他的手,他还没问兰可怎么了,就看见他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后背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抱歉,我们稍微离开一下,我妻子她有些不舒服,请问洗手间在.....”
兰霄用力扶住兰可的肩膀带着他站起来,宽阔的臂膀完全遮住他的脸,快速带他离席。
“怎么了?”
洗手间空间不小,里面甚至放下了一个浴缸,洗漱台是防水大理石材质,做得很长,看得出本来上面应该放了不少东西,但是随着原来主人的离开,台面已经被清空了。
兰霄慌神去捧兰可的脸,刚碰到就摸到一手水珠,高大的男人都快顶到天花板了,此刻手足无措地对着哽咽地不敢放声哭的小妻子,简直心如刀绞。
“呀,到底怎么了,乖,不哭了啊.....”兰霄喉结滚动,茫然地去抽面巾纸,兰可泪汪汪地埋在他怀里,发丝一根根糊在脸上。
“埋着呼吸不过来了。”兰霄干脆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垫在洗漱台上,他横过兰可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托起他的屁股直接把人抱在台面上坐着。
兰霄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兰可的背。
过往像是一条毒蛇,疮口永不愈合。
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接受过太多的偏爱,以至于反噬上来的每一点苦楚,都显得那么刻骨铭心。
“我没办法继续当拍卖师了......”兰可哭得一抽一抽的,把兰霄心都听揪起来了。
兰可知道兰霄把他的拍卖师徽章和圣格伦校徽都带来了,他表面不说,但心里一直觉得自己靠着“兰可拍卖师”这个身份,依旧可以在瓦伦克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原来那场慈善拍卖早就把兰可这个名字,和罗萨里奥家族深度绑定。
不仅是奥瑞利亚,甚至瓦伦克帝国,都知道“兰可”,是罗萨里奥家族的小少爷。
为什么呢?兰可不明白?
既然剥夺了他作为“晏棠”的假身份,那“兰可”这个身份,总归是属于他的吧?
为什么连他自己的身份,也要抢走呢?
他再也不会拿出那个拍卖师徽章了。
奥瑞利亚帝国首都,谢家庄园。
兰可离开前一晚下在圣格伦的雨,像是被施了诅咒一般绵延不绝。
逃不脱,即使离开圣格伦也逃不脱。
它像是一种印记,如影随形地跟随,昭示着心虚之人犯下的大错。
“谢殷祁,我想了很久,大概拼凑出了你所有瞒着我的计划,也猜到了你为什么选择告诉艾略特和邬临越,却一定要瞒着我。”
“小少爷......或者跟你们一样,我也称呼他为兰可,他走了,即使你套走了他所有的钱,关停他所有外出权限,他也一样走了,他把我们所有人像烂泥一样抛下,然后永远消失在那一场雨里。”
“我应该怨恨你,因为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我是受害者,但我没有脸这么说,因为有一个人在那一刻和以后受到的伤害,比我多千万倍,一想到.....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受苦,我就呼吸不畅、心如刀绞,我想要把你们所有人撕得粉碎。”
“尤其是你,谢殷祁。”
“我把这一切告诉了我的父母,难以想象,我居然是在他走后,才告诉父母我喜欢的到底是谁,一切都晚了,我从没在父母面前哭得这么失态,他们坚持要给我找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我已经不适合再待在首都或者圣格伦,我甚至怕有一天午夜梦回,我会忍不住提着刀去砍死你。”
“我多希望这一切从没发生过。”
利昂维瑟伦
留言如上。
第102章 第 101 章 “梁少爷,您跟我……
“梁少爷, 您跟我来。”
佣人屏息凝神,笑容勉强,梁沅泽踏入这座宅邸, 只觉得光线都被吸收殆尽了, 早年谢家为了凸显重臣地位, 纹饰爱用重紫, 宅邸古老, 依稀可见往日光辉,只可惜如今因为主人的缘故, 整个空间都透着死气沉沉。
暗调的灯光像是要遮掩什么秘密一般, 梁沅泽缓步进入大厅, 只见漆黑的水晶吊灯下,各式玻璃器皿和古董花瓶碎裂一地,桌椅被踢翻却无人敢扶起, 厅内落针可闻, 居中的皮质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强作镇定的夫人。
这丢人的一幕居然要在外人面前上演。
谢家家主早在听到下人通传那刻便干脆离去,作为他的妻子, 陆静姝不得不留下来接见客人, 顺道收拾丈夫和儿子留下的烂摊子。
她伸手捋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尽力拿出一副得体的样子:“殷祁在四楼。”
以她的地位不需要和梁沅泽寒暄或者解释什么,她这话甚至主要是说给仆人听的,想让仆人尽快把人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