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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刚巧那年,奥瑞利亚帝国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疫情,皇室持股的研究所用最快的时间研制出了疫苗,只按造价,一分不赚地向民众提供。

  但还是有一些贫民,连这样一只疫苗都买不起,但很快转机就来了,皇室牵头珀西家族发了大善心,免费提供,不收一分钱。

  无数媒体传播着奥瑞利亚皇室的美名,人民看着活过来的亲人,捂着心口感激流泪。

  西里安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他一边嫉妒着这些人可以肆意地跑和跳,一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他想,我为你们付出这么多,收一点点利息,不过分吧。

  于是以奥瑞利亚首都为中心,皇室迅速筛选出和西里安同龄的孩子。

  他们做的很隐蔽,甚至抽“志愿者”,都是随机抽的,藏在注射下去的疫苗里。

  不管你是贵族还是乞丐,都有机会,为未来的奥瑞利亚皇帝,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们一共选定了350名“志愿者”,放在整个奥瑞利亚庞大的人口里,也就是沧海一粟,就算他们全部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按照注射的时间,珀西公爵给这350名“志愿者”编了序号,他准备了三份名录,一份留用,一份交给实验室,最后一份,交给了西里安。

  他本意或许是想让西里安铭记这350名为他承担风险的少年人,但就安泽后来亲眼看到的,他不认为西里安有任何感恩,或者后悔。

  几乎就在两个星期后,第一名“志愿者”意外死亡。

  又过了一个月,第二、三名“志愿者”先后死亡,排除了意外的可能,也断绝了西里安注射R9药剂的希望,接下来每个月,按照注射时间的先后,都有志愿者相继死去。

  但事情也不是全坏,首先因为死亡时间有间隔,加上民间手段无法检测,“志愿者”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其次就是,因为他们的死亡,洛朗家族获得了足够丰富的实验数据,一年后,获得突破性进展的R10药剂被送到了西里安手里。

  时间随着那份,R-9药剂活体实验名单,一点点往后推移,杀死了许多一无所知、对未来满怀憧憬长大的少年人,杀死了被无数人憎恶的卢安德,也会继续杀死更多的人。

  安泽始终认为,纵使无法挽救,或许可以做到提前告知,或者隐秘地做些补偿。

  可他无法劝动西里安,就像他不理解把这一切交给他,却不愿意把名单告诉他的父亲。

  高尔基斯需要新的药剂,他开始给安泽施压,并物色除了安泽之外的别人,迫不得已,安泽接受了这个任务。

  药剂制造周期很长,他可以让洛朗家族的人尽量延长研发阶段。

  十二月末,瓦伦克帝国首都。

  费利西安前脚从皇宫离开,后脚就收到了安泽的邮件,西里安殿下的R系列药剂是洛朗家族和奥瑞利亚皇室最主要的链接纽带,况且基于这项研究,他们后续开发的R-11、12、13药剂也都在别的领域卓有成效。

  费利西安没理由不答应。

  洛朗家族庄园,费利西安刚进去就被下人告知,二公子今天回来了。

  费利西安眉头一皱。

  大半年前,泽维尔不顾他反对,执意前往圣格伦,去见罗萨里奥家族的那位小少爷,他本来以为泽维尔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过去不过三天就回来了。

  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费利西安问他怎么了,有没有见到人,他一个字也不说。

  后来费利西安才知道,原来那位小少爷,居然不是罗萨里奥家族的真少爷,他的身份被西里安当众戳穿,第二天就离开了圣格伦。

  难怪泽维尔第三天就回来了。

  费利西安感到奇怪,他隐约觉得,或许自己心里也有一些别样的感情需要理清,但他在瓦伦克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暂时把这件事搁置。

  本来以为兰可消失后,这件事在泽维尔这里就算结束,没想到半个月后,泽维尔又瞒着他去了奥瑞利亚。

  他想找兰可。

  费利西安叹了口气:“为什么就对他那么执着呢?”

  泽维尔摩挲着兰可丢在他这里的那把左轮,他分明看向虚空,但眼神里的欲望却分毫不减。

  “因为只有他。”泽维尔固执地说,“我只想要得到他。”

  自那以后泽维尔几乎每大半月都要去一趟奥瑞利亚,费利西安不多过问,但也能从他的表情得知,事情进展并不顺利。

  但作为兄长,费利西安不可能允许泽维尔永远这样随心所欲,他看了看最近收到的,关于文物造假捣毁地点的报告,指尖落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昆弥罗城。”

  他对泽维尔说:“你亲自去查,这批奥瑞利亚皇室送过来的假文物,到底是哪一方势力鉴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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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一点,滑跪

  大家结合高尔基斯第一次看到那份名单的反应,有没有猜到什么

  第112章 第 111 章 奥瑞利亚皇室运来……

  奥瑞利亚皇室运来的这批假文物是为了什么, 费利西安心知肚明,他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止,细究态度, 算是一种放任。

  毕竟表面上, 洛朗家族和奥瑞利亚皇室也算是“盟友”关系。

  至于让泽维尔去查这件事, 一半是因为他自己也很好奇, 因为据费利西安所知, 瓦伦克境内并不存在能完美勘验这些文物真假的鉴定师。另一半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趁早查清趁早撇清关系, 防止未来奥瑞利亚皇室把这件事扣到他们头上。

  这一年的夏天走的很急。

  兰可在五月中旬离开圣格伦, 而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

  瓦伦克的冬天势不可当地驱逐了暖阳, 这座重军事帝国,在严寒的杀气中肃穆一片,作为边境旅游城市的昆弥罗, 在这时候却显得温柔许多。

  在费利西安给的材料中, 这半年来大多数准确的鉴定意见,都来自这座边陲小城西区的这家画廊。画廊主人朗曼约瑟恩是东南部有名的收藏家,据传他脾气古怪, 对奥瑞利亚的艺术品情有独钟。

  因为有兴趣研究, 所以能鉴定出文物真假,乍一看也说得通,但泽维尔觉得奇怪的是,朗曼名下画廊艺廊展馆无数,为什么独独选择留在这里。

  位置偏僻,人流稀少,经济发展也一般。

  泽维尔摘下墨镜,眯眼打量周遭的店铺, 跟瓦伦克首都比起来,泽维尔只能想到“落后”两个字,他不觉得这里能藏着什么大艺术家。

  但费利西安交给他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否则他没法在下次溜去奥瑞利亚的时候让费利西安安静闭嘴。

  泽维尔深吸一口气,正巧看着那家写着“境造”的画廊里,走出来个捧着一大束枯花的工作人员。

  好像是听说朗曼除了艺术品,也很喜欢鲜花。

  泽维尔压了下眼角,带着戾气扫视一周,还真在画廊对面,看见一家花店,名字叫“心止”。

  一个一个都起得文绉绉的。

  泽维尔带着人越过马路,看到一对男女手挽着手,迈进了那座泛着暖金色光芒的花店,门口的风铃被带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正巧一阵风吹来,那铃声响个不停,连带着旁边的藤椅秋千都晃动起来,泽维尔还没接近,花店外围栅栏上布满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落下一朵,被寒风卷着,带到他脚边。

  瓦伦克的风又冷又干,在这种天气下走久了,人的嗅觉都会变得不灵敏。

  但泽维尔却清晰地闻到一阵花香。

  他突然觉得这座花店,好像在哪儿见过。

  打开围满藤蔓的半人高小木门,路过庭院里撑起的大伞和两把太阳椅,他看到那把上面写着“店主专用”木牌的藤椅上,松松软软地铺满了毯子和小抱枕。

  靠近街道这一整面都是玻璃,从泽维尔的方向看过去,里面一切都一清二楚。

  冬日萧条的淡季,花店生意很一般,占据有两个门面的店里,顾客只有刚刚进来的那一对夫妻,以及一个瘦高个子,带着鸭舌帽和围裙的青年,正摸着后脑勺向那对夫妻一一介绍。

  从那对夫妻的表情大概能推断出,他介绍得不太好。

  因此这青年大概也不是老板。

  泽维尔的视线继续往里扫过去,他看到靠近收银台的位置,有一块专门空出来的小角落,上面摆着一张摇椅,正在一下一下,慢慢晃动着。

  有人坐在那张摇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编起摆在一边。

  他膝上盖着毯子,上面绣着猫咪图案,双手乖巧地叠放在肚子的位置,脸上盖着一本棕皮书,看上去很安静。

  泽维尔呼吸骤停了一下,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加快。

  可他分明不认识那女孩。

  “.....二少?”下属见他停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张口问了一句,也正在此时,不知道那疑似店员的青年说了什么,刚进店的女士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埃迪连连鞠躬,不时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躺在摇椅上偷懒的老板。

  书本被拿下来了。

  有一瞬间泽维尔的大脑直接清空,仿佛赤身被丢进瓦伦克的严寒之中,浑身上下血液全部冰冻,找不到半点知觉

  那张脸......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几乎两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拉着下属往旁白的墙角一躲,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阴沉。

  “我来帮您挑吧。”兰可把毛毯团吧团吧,随手丢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的店员连忙给他拿来围裙。

  美* 貌无论在哪里都是究极利器,即使刚才被店员磕绊的介绍弄得心生不悦,看到兰可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夫人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兰可扎紧围裙侧身走近,狐疑地往门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他扭头瞪了埃迪一眼,青年连忙小跑凑近,准备跟在老板身后好好学。

  不过他也不敢跟得太近,毕竟他另外一位小老板,可是非常不喜欢看到他出现在兰可三米之内.....

  他悄咪咪看了眼老板因为侧扎起头发而露出的光洁后颈,立马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呸!坏东西!老板都已经结婚了!你在想什么坏东西!

  这家花店开业不过五个月,虽然面积不小,但显然两位老板并不在乎业绩,先前是雇了两个店员看店,只有大老板每天会抽出点时间来花店待着。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过来睡觉.....

  埃迪总觉得大老板像只猫一样,迷迷瞪瞪的,整天好像睡不醒,一个不注意就蜷进躺椅里,今天还算睡姿正常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本来有两个员工,现在又招了一个他。

  那是因为有次小老板过来接大老板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店员鬼祟祟地站在旁边,直盯盯看着大老板睡觉,小老板这怎么能忍,抱着大老板回去的时候脸色就难看得很,大老板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挪了个窝,睫毛扑闪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然后第二天那员工就被他辞了,再见到小老板的时候,他脸上的巴掌印都没消,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把一向懒呼呼的大老板弄得那么生气。

  埃迪刚来的时候也不理解,大老板一来就睡觉,好像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对面那家画廊的主人,恭恭敬敬地给大老板撑着伞,亲自把他送进花店。

  埃迪知道那家画廊的主人,整个昆弥罗最有名的收藏家,家里随便一个碗拿出来,都是他打工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从那以后他自觉对大老板多了几分敬畏。

  回忆完毕,埃迪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一抬头,就看到大老板又拿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仿佛在恨铁不成钢地说:离那么远,能听清我在讲什么吗?

  埃迪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待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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