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好,你手怎么了?”顾思齐眼尖,看清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后急得不行,“给我看看!”
秦方好迅速抽回手关门:“我出来再看!”
说完就后悔了,顾思齐听他这么说肯定会眼巴巴在外面等着的。
果然,下一秒顾思齐道:“那我等你换好衣服出来,你快点。”
秦方好尴尬地和詹皆明对视一眼。
詹皆明表情如常,甚至还不紧不慢扬了下眉梢。
小少爷本来就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身体太多部分,游泳都得在泳裤之上套件T恤才下水玩儿。可此刻他为了表现出“直男之间不足挂齿”的态度,手指摸到纽扣,咬咬牙开始往下解。
幸亏在解到第三颗纽扣时,詹皆明识趣地转过身。
秦方好手指加快速度,丢开脏掉的衬衫,随便擦了两下身体。
他刚拿到卫衣套脑袋上,听见惊天动地的一声
“草啊!!!”
?
秦方好脑袋卡在领口处,死活揪不下来。
没有遮蔽的后背感到身边人移动步子带起的风,凉凉刮过。
“好儿!这门没锁上,我不是故意进来的!!”顾思齐滑跪道歉,两眼空空不敢乱瞟,“我发誓我绝对什么都没看见!!”
秦方好手忙脚乱地把卫衣往下扯,偏这衣服跟他作对似的,怎么也扯不下来。
直到有只手帮忙拎了拎帽子,秦方好脑袋才从领口钻出来,看见詹皆明高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后。
秦方好凉凉道:“顾思齐,你死了。”
“是你们没锁门”
诶,为什么说你们?
顾思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抬头,看见了秦方好和那个很高的侍应生站在一块儿。
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顾思齐立刻转移炮火:“好儿,他为什么会在里面?!”
秦方好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不想真的死就闭嘴。”
顾思齐噤声,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本来他机智转移注意力的下一句话是:“好儿,你耳朵好红。”
红的跟森林冰火人里那小红人似的。
都快烧起来了。
第8章 黑名单
包间里一行人还在闹。
秦方好满脸不爽地进来,被围到正中。
卓然兴冲冲问:“好哥,你打架怎么也不喊我们一声。”
“你们能打?”
“嘿,我们可以看你打。”
秦方好坐下,身后跟的顾思齐要在旁边落座时被他踹了脚:“滚蛋。”
顾思齐憋屈地挑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江随顺势霸占他的位置:“好哥,他是不是就看着高,但特弱鸡,随便两下就跪了?”
“嗯……”秦方好稍加反应,“你说谁?”
垃圾男还没他高呢!
没180以上的男的不许说高!
“就那个很高的侍应生啊?身材看起来跟练过的一样,还不是轻轻松松被好哥你打进医院了。”
顾思齐听的噗呲一声笑出来。
秦方好皱起眉:“谁跟你说我打的他?”
“他不是弄脏你衣服,让你不爽得很吗?”
“谁说我不爽了?”秦方好否认,“我也没打他。”
单方面被詹皆明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那能叫打人吗?那叫丢人!
顾思齐笑声放大:“这我作证!好好看起来挺爽的,那侍应生服务好不好?”
秦方好咬牙切齿反问:“你说好不好?”
顾思齐故意捏了下耳垂:“当然好。”
“好就给钱,小费。”
“?”
卓然想不出来:“不对啊好哥,那你到底是和谁打架?”
“没谁。”
姚成玉不在包间里,秦方好也不打算跟别人提刚才的事。
他漫不经心摸摸手背上的创可贴,想了想,把手腕佩的表摘下来交给侍应生。
“帮我给刚才那个个高的,就说是小费。”下一句,秦方好提高音量看向四周,“我和顾思齐都给了小费,你们玩尽兴了,不打算给点吗?”
顾思齐:“?”
他好像还没答应吧?
周围一圈已经附和起来:“给,当然给!”
“好哥今天请我们来玩,我们给点小费也不算什么。”
“就是!几个小钱而已!”
侍应生举着的银盘上慢慢堆起了现钞和黑卡,数目不小。唯独秦方好摘下的那只表显得格格不入,却是其中最有价值的物品。
秦方好特意叮嘱:“这只表留给他,剩下的你们分。”
“好的,秦少爷。”
敲诈完这群少爷,秦方好达成目的:“走了,你们玩。”
顾思齐跟上:“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回。”
“不用。”秦方好摇头,没看他,“今晚司机来接我回家里。”
“你不回公寓那我就再玩会儿,反正我爸妈还没回国,家里怪冷清的。”
A大附近的都会园公寓独层独户,上下两层,秦方好住上,顾思齐住下。家中别墅离学校太远,公寓是两家长辈特意买给他们上学住的。住一块儿顾思齐处处都能照应秦方好,秦项渊和夏晴也能稍微放宽心。
秦方好走出包间,随便拉了个侍应生问:“你们几点下班?”
侍应生答:“凌晨十二点我们换班。”
走廊上的石英钟还有十分钟走到十二点。
秦方好问:“那你们换班都往哪儿出去?”
“靠近员工休息室的小侧门,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嗯,走吧。”
-
小侧门不比明阙正门敞亮气派,出来就是条狭窄小巷。路灯昏昧,附近还有条难闻的水沟,大把蚊蚋往灯罩上扑,地面飞影幢幢。
詹皆明出来时,快十二点半。
远远看见路灯底下蹲着一团影子,整张脸埋在臂弯里,骨架格外清瘦。
如果不是拎过这件卫衣的帽子,詹皆明会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他经过影子身边,开口喊了声:“秦方好。”
下一秒,秦方好埋怨地抬起脸:“不是十二点换班吗?你怎么才出来?”
“有事耽误了。”詹皆明问,“你在等我?”
“还不是都怪你。”
“……”怎么就怪他了。
秦方好腿麻的站不起来,伸出手要詹皆明拉他。詹皆明隔衣服拉住他腕骨,往上一拽,但错估了力道,险些把秦方好直接拽紧怀里。
秦方好反手挡了一下,气道:“干什么?”
詹皆明松手:“你太轻了。”
凑近后,秦方好看见了詹皆明身上泛白的T恤,问:“这就你刚才打算给我穿的衣服?”
“嗯。”
好旧好难看。
他裹块破布也不会穿这个。
秦方好把难听的话咽回去:“就这么一件,我穿走了你穿什么?”
“包里还有件脏了的可以换。”
詹皆明肩上的书包是黑色,在夜里看不出陈旧痕迹。
秦方好收回目光:“你说明天不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
秦方好烦躁地伸手抓了抓脸,右脸颊有两个肿起来的蚊子包。白皙细嫩的皮肤禁不起这么狠抓两下,通红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