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人也很不高兴,“地在我们手上,我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这和得罪王地主有什么联系?”
“三位叔伯,你们想把地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也做不了你们的主,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以高于市价一两银子的价格买你们手中的地。”说完,赵泽不忘借机哭穷,“我们家最近手头也紧,建房的工钱我还没有给李师傅结清,最近正想办法凑李师傅手下人的工钱呢。”
“之前你们第一次找我卖地的时候,我手头宽裕,不过那些银钱已经被我拿出去一大半还给李师傅了,我现在手里也没钱了。”
方棋在一旁和他打配合,装作不高兴地推了一下赵泽,“和外人说这件事情干什么,丢不丢人啊?”
赵泽对三位村民说道:“三位叔伯,如果你们想把地卖给我,我也只能以市价收。”
三位村民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勉强接受以市价的价格卖地,同时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为了让赵泽多加些银子拖着不肯卖地。
县令大人规定的十天还款期限已经逾期三天,这三天时间总是有捕快频繁上门催债。如果不是其他地主给的价格太低,王少爷答应以市价买地,他们也不会一听到消息就拿着地契跑了过来。
比起得罪王少爷,得罪赵泽更让人无所谓。三位对视一眼,又抛弃赵泽扭头和王少爷说话。
“王少爷,我们同意把地卖给你,不过我们现在就要拿到银子。”
“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王锦程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和装有碎银子的钱袋放在桌子上,“你们三个谁先来?”
很快三人便排了个顺序,依次和王少爷做了交易。
三人拿着银钱离开后没多久又有两位赵家村的村民来找王少爷卖地。
在下午工人上工之前,王锦程用不到一百两银子买到了两亩上等旱田,两亩中等水田,一亩下等旱田和两亩下等水田。
王锦程虽然不满意这个数量,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
赵家村那些被县令大人追回银钱的人将银钱交上去没两天的时间,赵清和和方棋还有村里其他五户人家便收到了县衙补给他们的建房灾款。
赵清和三分之一的灾款被县太爷做主让亲爷奶拿着了,他只收到了剩余三分之二也就是二两银子的灾款。
方棋和赵泽的灾款没有被赵泽的亲爷奶扣下,因此他们拿到了全部也就是三两银子的灾款。
方棋和赵清和看着手里的银子,决定现在就去镇上把它们花出去。
如今已经进入十月份,下过一场小雪后,天气越来越冷,方棋和赵清和准备用这笔迟来的灾款购买过冬的东西。
两人推迟早上开店的时间,带着文和坐上过路的牛车去了镇上。
在镇上布店,方棋遇到了尴尬的局面布店掌柜一脸哀怨地看着他,问他这段时间怎么没有来拿布料回家染布,他们仓库这段时间又积压了不少需要重新染色的布料。
方棋尬笑两声,连连保证他这个冬天一定会努力帮他解决积压的混色布料。
“掌柜的,其实你仓库里的那些布料也没必要全部都染一遍。”
掌柜也不想把混色布料重新染色,“唉,可是不染色,混色的布就没法卖出去,布匹一直积压在仓库,我们铺子赔得钱更多。”
方棋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掌柜的,不知道你在镇上有没有听说县衙准备在乡下建造集市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有听说了,我们老板也捐了不少钱。”
“掌柜的,干脆你让店里的伙计带着一批布料运到乡下集市附近去卖吧,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热闹。”
“而且大家买布料是为了保暖,布料好看不好看其实是次要的,只要结实耐用就好。掌柜的,你把那些布匹的价格往下调一调,低价卖给百姓,想必会有很多人买账的,你们铺子也能减些损失。”
掌柜将信将疑,但是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行,一会我就带着店里的伙计去那个地方看一看。如果能行的话,我就让伙计在那里摆个摊子卖布。”
第46章 46、第四十六章
...
方棋和赵清和买了棉花和布匹, 又去木炭铺趁着价格还未大幅上涨定下了四百斤木炭方棋和赵清和各买了二百斤木炭,一百斤留着在家里用,一百斤放在铺子里。
接着, 两人在鞋店给文和买了两双保暖的小皮靴和一个兔绒围脖留着再冷一些穿。
方棋想着赵泽每天都要外出, 赵泽脚上的布鞋也不保暖, 方棋便给赵泽也买了两双皮靴。
买完这些东西, 方棋三人坐着牛车回了赵家村。
布店掌柜可能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和方棋再次见面。
布店掌柜带着店里的两名伙计来到了赵家村村口的集市,考察一番觉得不错便准备租下两个摊位用来卖店中积压的布匹。布店掌柜找到负责村口集市摊位管理的负责任人,意外看到了方棋,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方棋和赵秀才的关系。
“方棋,原来赵秀才就是你的夫君, 真是让人没想到。”
因为县令大人指派两个年轻人负责修建集市这个项目, 镇上很多人注意到了赵泽和王锦程这两个人。王锦程是王地主的大儿子,在镇上也有很多产业, 所以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对他并不陌生, 他们反倒对赵泽比较在意。
布店掌柜不止一次听东家说起过“赵泽”这个名字, 他没想到原来帮店里染布的方棋就是赵泽的夫郎。
“掌柜的,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方棋笑着同他打招呼, 他还以为布店掌柜会过两天来乡下呢。
“我也没想到。”接着,布店掌柜问起了摊位的问题,“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空余的摊位,我想租下两个紧挨着的摊位用来卖布。”
“有的,掌柜的,我领着你去那些尚未租出去的摊位上瞧一瞧, 你选两个合眼缘的。”
布店掌柜最后选了距离米酒铺子最远的两个摊位那里的摊位没有人租下摆摊,位置空旷,十分适合摆放展示布匹用的木架。
他直接付清了半个月的摊位费, 接着便让跟来的两位伙计回镇上铺子拉来两百匹仓库里的混色布匹和一百匹店中售卖的纯色棉麻布匹,再把展示布匹用的木架拉来三个。
两位店伙计领着命令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便架着一辆牛车把掌柜要的东西带过来了,而且还多带了一个吆喝用的铜锣。
布店掌柜和两位伙计将木架撑开,将布匹分类摆放好,一个伙计便拎着铜锣开始吆喝。
“铛铛铛……”
“都来瞧,都来看,好看又便宜的布开始卖喽!”
“平常四五百文才能买到一匹布,今天不到三百文就能买到喽!”
“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
经过布店伙计的一番吆喝,很快就有人围上去看布,之后听到消息跑来看布的人越来越多。
“小二,你们摊子上什么布这么便宜?”
“哎?!这怎么还有混色的布?”
“什么?我手里这匹混色布两百文就能买?!”
“我要这匹!”
“帮我拿一下那匹布。”
“哎,你别抢啊!”
“……”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懂不懂先来后到?你眼瞎没看到是我先看中的这匹布吗?”
“你又没付钱,你看中管什么用?小二,这匹布我要了!”
“我要!”
“滚一边去,是我先拿到的!”
“……”
布店掌柜三人傻眼地看着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争着抢着要买仓库里积压卖不出去的混色布匹的混乱场面。
而且附近村子的人听说这里可以买到便宜且质量好的布匹都跑来看热闹,虽然摊子上的人已经很多了,但还有更多的人正在源源不断地往摊子上来,很快布店掌柜的摊子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布店掌柜估计这样下去很快就要把拿来的布匹卖光了,招手叫来一个伙计,“你驾着牛车回铺子里再拉来一百,不,再拉来两百匹混色布,再喊来一个伙计过来帮忙。”
“是!掌柜的,我这就去。”
方棋站在包子铺门口隔着很远都能看到卖布摊子上的热闹场面,回头笑着冲清哥儿说道:“这下好了,布店掌柜也不用再发愁他的那些混色布卖不出去了。”
“对啊,这下那位掌柜可以放心了。”
……
整整一个下午,布店的店伙计频繁往外拉布匹的动静引起的周围其他铺子掌柜的注意,先是往外拉混色布匹,后来牛车上又出现了棉花。
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原本有六七名伙计的布店,现在店里只剩下一名伙计看店。
有其他铺子的伙计跑到布店问消息,很快镇上很多铺子都知道了布店将混色布和棉花拉到乡下去卖的消息,位置就在赵家村村口的集市处。
几个相熟的店掌柜约着坐在一起喝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一起去赵家村村口亲眼看一看。
很快,镇上得知消息的掌柜都坐车跑到乡下去了。
看着不远处被人团团围住的卖布摊位,如果不是他们得知里面那个摊子是在卖* 布,还以为这么多人是来闹事的呢。
瞧着相熟的那位布店掌柜忙得满头大汗应付着前来买布的客人,其他店伙计同样忙得团团转,其他掌柜止不住地羡慕。
“乡下人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几百文的布匹说买就买,我看有的人手上抱着四五匹布呢。”
“可能手里都有钱吧,只不过平常没舍得多花而已。”
“娘哦,照这样卖下去,这一天能卖多少钱?”
“按照一匹混色布两百文的价格算,就算一天只卖出去五百匹布……”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是经营店铺多年的老掌柜,平常拨的最多的东西就是算盘珠子,这么简单的算式一瞬间就能得出结果。
“不可能吧?”算出来的结果让人不可置信,“再怎么卖布,也不可能一下午就卖出去十两银子。”
“我去把人拉出来。”有一位掌柜自告奋勇地冲上前挤进入群里将布店掌柜扯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那边正忙着呢。”布店掌柜整了整被挤乱的衣服,看着围上来的老伙计们,颇为无奈。
“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给我们说实话,你这一下午卖出去多少布?有没有五百匹?”
布店掌柜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就不能多猜一点?”
“真有五百匹啊?!”众人震惊,“怎么可能这么多?!”
“你不会故意在诓我们吧?”
“大家谁不知道谁,你那个布店一个月也卖不出去八百匹布,你怎么可能一个下午就卖出去五百匹还多?”
布店掌柜淡定地看了他们一眼,“平常四五百文一匹的布,我今天按照平常一半的价格卖,布的质量又好,除了混色没有其他毛病,大家抢着买多正常啊。”
“这些人这么肯花钱吗?”掌柜们明显不相信,“不是我们瞧不起人,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谁会舍得一下子拿出来几百文买暂时用不完的布?”
“你们爱信不信,我要回去继续卖布了。”布店掌柜转身就要走,其他人连忙把他拦下,“哎,你别走啊,再和我们多说两句。”
布店掌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正色道:“咱们哪家铺子里没有积压卖不出去的货?各位,劝你们一句,与其把卖不出的货一直积压在仓库里落着生灰,等着虫蛀鼠咬,倒不如把价格往下调一调赶紧把货卖掉,把库房清出来。咱们和东家有个交代,今年也能过个好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