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万人迷,但只对狗生效

第45章

  “好的!”

  林远又风风火火地领命走了。

  顾衍暂时放下文件。

  他下意识摸了下鼻梁,顿了一下,又轻车熟路地移到胸前贴身的口袋里,握住那个每一条花纹他都已经无比熟悉的金属方块。

  沿着纹路一遍遍描摹着,他有些许焦躁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

  这是他没了眼镜以后,最近平复心情的新习惯。

  但他仍不由地在想,此时苏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双漂亮明媚的眸子,是否会变得冰冷,生动促狭的表情,是否会消失。

  他不想看到苏冬那样的表情。

  他不想鲜活的苏冬被失望和冷漠覆盖。

  他闭上眼,听着苏冬和404混进入群,在幸福之家四处打探消息。

  原本睡觉的之之却睁开双眼,它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烦躁地转了一圈,最后跳上苏冬的枕头,在熟悉的气息中默默盘卧起来。

  不得不说,现在的顾衍,有点嫉妒404了。

  嫉妒它可以无时无刻不陪在苏冬身边。

  *

  “咔嗒。”

  库房的门锁拦不住苏冬,办公室的门锁自然也拦不住。

  苏冬无比自然地收起铁丝,推门走进幸福之家负责人的办公室。

  他打量着这个不大的房间。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老式木质书桌,一个破了皮的办公椅,一个漆面斑驳的旧置物架,墙上一张《大爱无疆》的题字,落款是市里某个领导,墙角摆着不少绿植,叶片都被人精心擦拭过。

  置物架上放着几个敞开的箱子,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再旁边是几个随意摆放的摄影器材。

  这恐怕是这间屋子明面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手指抚摸着相机上“瞬影科技有限公司爱心捐赠”的字样,冷笑一声,在心底呼唤:小四。

  404会意道:明白。

  不消片刻,404应了一声:好了。

  苏冬慢条斯理地抹掉相机上的指纹和其他他进来过的痕迹,缓缓四下打量着。

  薛怀平的办公桌是个老式木桌,表面盖着一层玻璃,下面压着一些旧照片、文件、表格什么的,他的办公电脑也是个破旧厚重的老款电脑,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清廉克己、两袖清风,一心为动物的简朴好人。

  苏冬微微俯身,来回扫视着。

  突然间,苏冬脸上平静的表情消失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贴近桌面。

  404看到那个被压在桌面玻璃下的东西,也惊叫起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玻璃下,赫然是一张寻狗启示:

  “爱犬福福,毛白,纹棕黄,鼻梁有白色云状斑,重八斤三两,于六月九日在青川市老城区南汇泽街翠微路口走失。

  “爱犬相伴三载,性情温良亲人,活泼可爱,思念甚切,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有知其下落或收留者,恳请速联。奉上酬金十万元,以谢厚恩。”

  落款是,三年前的六月十日,陈时章。

  而下面附着一张咧着嘴望向镜头的小狗照片。

  那小狗白白胖胖,毛发蓬松,额前的毛发被仔细扎着一个蝴蝶结,露出圆滚滚的大眼睛,身穿可爱的小花外套,脖子上带着一条精致漂亮的金色长命锁,鼻子上有一片熟悉的花纹。

  虽然和如今骨瘦如柴浑身脏污的它已经判若两狗,但鼻头那标志性的花纹,足以让苏冬一眼认出。

  这正是福福。

  第48章 家人 爷爷只希望

  “爷爷不用你旺财, 爷爷只希望你能永远做一只幸福的小狗。以后你就叫福福吧,幸福的福。”

  爷爷!

  一只蓝色的小球从黑暗中滚了出来,滚到那只毛色花白, 鼻头有花纹的小狗脚下。

  它兴奋地叼起球, 向声音的源头跑去。

  声音的尽头,却没有它最爱的爷爷, 而是突然伸出一双枯瘦如柴指甲锋利的手,恶狠狠地掐住它的脖子。

  它拼命挣扎,却被勒到几乎不能呼吸, 又一双手接过它, 将它塞进一个笼子里。

  “这个家里没有人喜欢你。”

  空间急剧压缩着,周围拥挤的同伴和紧贴着的铁笼,让它再次几乎窒息。

  “多少钱一斤?”

  黑暗中无数只手伸出来, 撕破同伴的身躯, 留下满地的残骸和鲜血。

  福福猛然惊醒,大口呼吸着。

  它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忽然发现身下不是冰冷的草地, 而是什么更加温暖的东西。

  一只手抚摸上头顶, 它猛然瑟缩一下, 抬头,看见苏冬温柔的表情。

  它呆呆地看着苏冬。

  原本已经足够坚强的福福,委屈的泪水忽然涌了上来。它扑进苏冬的怀里, 嘤嘤地小声啜泣着, 到后面, 变成嗷呜嗷呜地大哭。

  苏冬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任由它在自己怀里哭成一只泪狗,然后沉沉睡去。

  *

  今天做了太多事, 苏冬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

  一口气还没叹出来,怀里忽然扑进来一个黑芝麻团子。

  苏冬下意识揽住之之,埋在毛茸茸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色绒毛下的肌肤微微发烫,之之条件反射地想推拒,肉垫触碰到苏冬的脸,又停住了。

  苏冬发现今天的之之很是粘人。

  它歪头观察着他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呼噜声,贴着他蹭个不停,甚至很大方地把那条大尾巴塞到他手里给他玩。

  指间怀里被温暖的毛茸茸填满,苏冬僵硬的脸上不由地渐渐绽开笑意。

  待他把粘人不已的小祖宗哄好的时候,或许自己没意识到的,他也被之之哄好了。

  苏冬盘腿靠在沙发上,把之之抱在怀里,给寻狗启示上留下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陈先生吗?”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是?”

  苏冬听到这个今天听了太多遍的熟悉声音,眼神微眯。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猫崽的尾巴,“我不认识您,只是偶然看到一只狗,和您那张寻狗启示上的照片很像,就好心打个电话。”

  对面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只狗现在在你那吗?”

  “当然不在了,只是路边看到的流浪狗,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

  对面又沉默一会,既没问狗现在的位置,也没问狗目前的状况,反倒问了一句:

  “你在哪看到的寻狗启示?”

  苏冬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忘了。”

  “……”

  半晌,对面回了句“谢谢”就匆匆挂了电话。

  苏冬慢慢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坏笑。

  之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勾人的小表情,情不自禁凑过去,被苏冬搂进怀里,如愿以偿得到一个亲吻。

  *

  薛怀平放下电话,冷笑一声,继续开车。

  青川市的老房子里,一个老爷子坐着书桌前看报喝茶。他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后梳,鼻梁上带着一副老花镜,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这时,门一开,有人进来了。

  见到薛怀平回来,老爷子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今天有福福的消息吗?”

  “没有。”薛怀平故作忧虑地叹口气,“舅舅,三年多了,您不用每天问一遍,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老爷子叹息道:“谁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进棺材前,不把福福找回来,我死也不能瞑目。”

  薛怀平眼神闪了闪,“舅舅,您可别说丧气话,要养好身体啊,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老爷子摇摇头,眼神黯然。

  “福福当初会丢,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别这么说,您也不想的。”薛怀平看似安慰地戳着老爷子的痛处,不经意地提到:

  “对了,李局一直想约您喝酒呢,找我说了好几次了,您什么时候有空?”

  老爷子没什么心情,只摆了摆手。

  薛怀平还不死心,旁敲侧击着:

  “您别住这破地方了,搬去梁州市里多好,怎么也是首府。”

  老头仍旧固执地摇头不同意,没多说什么。

  但薛怀平知道他这舅舅在想什么,无非就是那套,“怕福福找回来了”“怕有知情人找上门了”他却不在。

  他心里嗤之以鼻,表面连连应是。

  年纪大了,人总是会变得唠叨,老爷子又一次问起:

  “你最近没跟以前那群狐朋狗友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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