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样的行径在师酌光家里也是犯天条的,不过他家也不让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师酌光自从来了凶宅就什么规矩都不遵守了,看着思琳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那等你见到她的前男友,怎么样才能算帅呢?”师酌光含着笑意问道。
原野想也不想地答道:“和你一样就算帅。”
师酌光:……
不过这种程度的直球对原野来说简直张嘴就来,他一点没有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自觉,继续道:“或者像我一样,嗯……师宁远算帅吗?”
他算什么东西。
师酌光嘴角抽动了一下,压根不想谈论这个晦气的大侄子,径自换了个话题:“晚上我想吃佛跳墙。”
“那啥?”连鬼神之说都没听过的原野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没吃过的食物。”师酌光挑重点回答:“制作很费功夫,但是很好吃。”
被师酌光称赞好吃的食物。
原野瞬间被激活了关键词,眼睛都亮了起来。
师酌光见状笑了笑,起身去客厅拿了纸笔回到餐桌上,给原野写购物清单。
写字的时候小臂的肌肉绷出有力的线条,让原野的眼神反复从购物清单上移开,又快速地拉了回来。
原野在和自己的反复拉扯后,最后得到了一张长长的采购表。
“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师酌光用一贯淡漠的语气道:“还有些东西,拜托你一起买回来。”
“没问题。”原野笑道。
他一看就知道师酌光是准备处理地下室的头发鬼了,因此也没有多待,借口进房间拿东西,把笼子里还昏睡的独眼发鬼装在背包里,迅速地开车离开了别墅。
而原野之所以离开得如此干脆,当然是因为他一走,他的显眼思琳就飘了过去,跟上师酌光一起下到了地下室。
师酌光瞟了一眼伸长脖子的思琳,嘱咐道:“别说漏嘴。”
“没有问题。”思琳坦荡地比了个OK的手势:只要我都说了,就不会“说漏嘴”。
当然,师酌光自然也不会亲自去拆那个奇怪的柜子,而是外包给了老王,老王则外包给了其他小鬼们,
凶宅里的恶鬼们内心崩溃,行动迅速地一拥而上,将整个柜子直接拆成了若干块规整的木板,连同清出来的头发和金饼,一起分类放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
等一切处置妥当后,换了衬衫的师酌光才慢慢地出现在了地下室。
“你换衣服了?”思琳扭头看着常规皮肤的师酌光,疑惑道:“你有干净衬衫为什么早上要穿不合身的短袖啊?”
“你看。”师酌光根本不接话,而是一直那团乱发,道:“里面是不是有碎纸片?”
思琳果然对这种东西更感兴趣,舍了师酌光,飘到头发的上空仔细观看。
师酌光同样在观察那些碎纸片。
那些纸片同样缠在头发里,只是被揉得稀碎,颜色发黄,上面的字迹大多看不清楚了,只有某些纸片上约略残存了几个墨水晕开的字迹。
师酌光不想去碰那些头发,只用眼神在那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上飞快地搜寻,最终在一块碎纸片上看到了几个清晰的文字:23日,试喂了一块金饼。
第142章 第142章
喂了一块金饼, 喂给谁了?喂给这堆头发了?
师酌光看着那堆头发愈发觉得恶心。
但这个东西既然已经作祟到原野那里了,也就不能放着不管。
好在邪恶师酌光可以外包,他扭头对老王说道:“还得麻烦你把头发里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明白,我这就去做。”老王笑吟吟地应承道。
反正她也不用做, 邪恶老王也有自己的外包团队。
最后工作落在了凶宅里的一群孤魂野鬼身上。
好在那团头发虽然恶心, 但是对于鬼来说用鬼力从里面跳出碎纸片不是件难事, 在一群恶鬼艹天艹地的内心辱骂中,那些破烂不堪的碎纸很快被搜罗了出来,被一个恶鬼拿着,准备给二楼的师酌光送过去。
中间被老王拦住了。
“这么团乱糟糟的东西拿上去要干什么?”老王皱眉道:“拼好再给我。”
恶鬼憋屈地抱着盒子回了地下室, 和自己的鬼牛马们拼图一样把这些烂七八糟的纸片拼出了个大概形状,换了个托盘摆好, 又往楼上送去。
结果在楼梯上又被老王截住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恶鬼谄媚地问道。
“给我吧。”老王懒洋洋地伸手。
恶鬼不太想把劳动成果给她, 但架不住老王鬼力精神,霸气稍稍外露, 就令恶鬼腿软松手,老王则一端托盘, 敲开了师酌光的门。
“这么快就好了?”师酌光正在房间内看书, 听到老王进门, 下意识看了眼表,发现此时还不到上午十点。
“您要的东西, 不能不上心。”老王笑道,将托盘放在了桌上。
“谢谢你了。”师酌光笑道。
他夹上书签,刚准备看,想起思琳还在自己房间里玩儿电脑, 不叫她肯定要闹,便让老王将思琳叫了过来。
思琳闻言一蹦三跳地跑过来看地下室秘闻。
而老王将鬼送到后, 站在门口眼珠转了两圈,也飘了进来,显然是只要师酌光不敢她便要留在这里旁听了。
师酌光看了她一眼,但没说话,径自读起了拼凑起来的残片。
3月2日把盒子放了进去,投喂了一条手指长宽的猪肉。
3月3日肉吃完了,又喂了一……
3月4日喂食一条……
第一片碎纸片到这里就没有了,师酌光看向第二张纸片。
……只两斤重母鸡……
……柜子响个不停,加喂一斤……
……喂食一只三斤重公鸡……
师酌光越看那些碎片眉头就皱得越紧。
虽然师家人都各有各的仿生之处,但吃穿用度都是好的,这么多年生活下来,哪怕师酌光不是事多的人,但衣食住行每一样都有点挑剔,还有点看不得脏东西的洁癖。一想到自己住的房子里有团头发被养在柜子里,还有人每天往里面扔生肉,眼前的纸片又是从那些东西里掏出来的,哪怕对他毫无威胁,他仍然嫌弃得不行。
但是再嫌弃还是得看下去。
师酌光重重呼出一口长气,耐着性子看向第三块碎片。
……23日,试喂了一块金饼……
8月30日,投喂了一块金……
9月6日,投喂了一……
9月14日,投……
喂食金饼之后投喂间隔变长了,金饼有什么意义?
师酌光按下疑惑,看向最后一块碎片。
那块碎片格外小,还有许多残缺,师酌光仔细看了半天,勉强看出了上面写了什么:……最后一块金……去了,现在……喂的只有我了。
思琳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把自己喂进去了?”
“看样子是的。”师酌光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厌恶地说道。
一向会看时机的老王顺势把那个盘子端了起来。
“我把这东西再放回地下室吧。”老王询问师酌光的意见。
“多谢你了。”师酌光揉了揉眉心,然后问道:“还有个事需要请教,这样的饲养仪式你听说过吗?”
“这个……”老王飞快过了一遍记忆中的法术和祭祀,说了个她知道的最相近的:“一样的没有,但是一百来年前,我听其他人讲过一桩事:村子里有个人家里人丁稀少,但他家耕地快不说,还有时间去后山打猎采药砍柴,一年的时间就攒了不少钱,后来就有人说,那家人把自己儿子做成了鬼使。鬼使不用休息,每天夜里替家里做活儿,才能攒下那么多家资。”
“呵呵。”思琳发出重重的嘲讽声音,打断道:“那家人最后家破人亡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老王摇头:“那个村子里的人听说了这样的事,后来几乎家家把自己的亲人做成了鬼使,事情闹得太大,被朝廷出兵灭掉了。”
“该。”思琳冷笑道。
“做鬼使又和这个事有什么关系呢?”师酌光却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追问道。
他自己就有一只鬼使蛇,自然知道收鬼使的方法和往柜子里喂生肉毫无关系。
“村子里的人哪有什么正经的方法,”老王不屑地笑了一声,继续道:“听说最开始做鬼使的人,就是把他家断了腿的儿子关进了衣柜里,每天只给一碗米汤,生前吃喝拉撒都在柜子里,半死不活得吊了七七四十九天,受尽折磨而死,这才化作厉鬼。”
“听说后来有官兵打开了那个柜子,里面全是人的抓痕,惨不忍睹。”老王闲闲补充道。
思琳听得咬牙:“那儿子没跳出来把他们全杀了啊?”
“这就是为什么要关在柜子里,”老王却始终不急,慢慢说道:“他死前被关在柜子里那么久,死后天然害怕那个柜子,况且柜子里还关着他的尸骨,那家人把持着柜子,就能要挟他做事。”
师酌光问道:“这事情实在丧尽天良,那家人肯定不会跟外人讲,村子里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知道了,”老王遗憾摇头:“我也是听来的,但要我猜,说不定就是那个厉鬼儿子说出去的。”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师酌光姑且点头,记下了这个可能。
思琳却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但还是不对啊,那个儿子被关了最多两个月,这个人喂头发少说也喂了半年呢,而且越喂越多,就好像柜子里的东西长大了,吃得也多了,和做鬼使的逻辑反了。”
“我也只是想到了这个故事,是不是真有关系,我也无从知道了。”老王温声解释道。
“多谢你了。”师酌光点点头。
“哪里的话,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老王脸上全是笑意。
师酌光平静地问道:“倒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朝廷剿灭村子后,那些被炼制出来的厉鬼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王摇了摇头,并不打算为了追求耸动的效果编一些后续:“都是朋友间说嘴听来的,再详细也没有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师酌光彬彬有礼地点头:“还要辛苦你打听一下这幢别墅第一任主人是做什么的,劳你费心。”
“给您办事哪能算辛苦。”老王端着托盘走了。
一出门和老李撞了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