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第24章

  江观潮单刀直入道:“陈皓死了?”

  在江母停顿的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江观潮期待过母亲会说一句“怎么可能”。

  但沉默过后,他听见电话那头说:“对。”

  江观潮忽然有些失语。

  他按了按眉心,站起身,又坐回去,面前的落地窗映出他的脸,满满的无措。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就是你回来那天,他去接你的路上……”江母那头似乎起床了,“观潮,我们也不是刻意瞒着你的,只是怕影响你的心情,才”

  “我是他的丈夫,”江观潮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冰冷,带着怒火:“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瞒着我!”

  “江观潮,注意语气!”电话那头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江父,“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对于父母,江观潮从没有责怪过他们当年的忽视,也没有抱怨过他们的偏心。他不在乎这些,这么多年,更是从未和父母吵过架。

  可这一天,他却像是等来了迟了十几年的叛逆期,与父母大吵一架后,挂断了电话。

  江观潮站起身,走到窗边,继而想起了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要回家。

  不是回父母家,而是他和陈皓的那个家。

  小少爷一定还在家里等他,和以往无数个日夜一般,为他留着客厅里的那盏灯。

  ……

  家里的灯亮着。

  江观潮看到明亮的窗口时,胸膛里的郁气仿佛一下就被驱散了干净,他下车后快走几步,动作中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屋子里很安静,时间很晚了,家里的佣人也早早的就歇下了。

  江观潮看到自己的拖鞋,被仔细地摆放在玄关处,眼神便柔和了下来。他知道,这不是家里佣人的手笔,而是陈皓亲手做的。

  他换好鞋,走了进去。结婚了七年,江观潮却是第一次期待见到自己的丈夫,想要好好的、平和地与对方相处。

  这四年的分离,让江观潮领悟了许多,比如自己其实并不那么讨厌这桩婚事,比如他在陈皓面前总能感觉到的失控和烦躁,究竟意味着什么……

  客厅里开着灯,沙发上却没有拿到熟悉的身影,只有毯子和抱枕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沙发旁多了个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相框。江观潮走上前一看,发现都是自己的照片。

  胸膛某处抽痛了一下,他抿唇,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里亮着小夜灯,床上摆满了抱枕,被子是凌乱的,似乎有人刚刚在上面睡到一半,就急匆匆的出了门。江观潮看到枕头边的一只大布偶熊上套着一件白衬衫,看款式和大小,是自己的衣服。

  想到陈皓每晚就抱着这个玩偶睡觉,江观潮忍不住想笑,多大的人了?二十七了,睡觉还要玩偶陪?真是被宠坏了,身心都没长大。

  所以陈皓呢?

  他现在在哪里?

  浴室、洗手间、书房、客卧、储酒室……

  所有的房间,都被江观潮一一找过了,可无论是哪儿,都找不见他想要找的人。

  心中无名的恐慌越扩越大,某个念头像一个黑洞,旋转着,而江观潮咬着牙,不愿被那黑洞吞噬。

  最后还是家中的阿姨听见了动静,揉着眼睛走出来,见到江观潮后,她难以置信道:“江总?您……您回来了?”

  江观潮看见阿姨,知道她看着陈皓长大,与其感情深厚,这件事上,绝不可能欺骗自己。于是问道:“陈皓呢?”

  阿姨动了动嘴唇,别过脸去,摸了摸眼睛。

  “小陈少出车祸了,救护车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她说:“明天他的葬礼就要举办了,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但是他一直在等您回家……如果可以,明天您去看看他,就当可怜可怜他……”

  江观潮没有说话。

  他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来到衣帽间,同时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为了明天的葬礼,他要提前腾出时间,并准备好要穿的衣服。

  衣帽间里,他的衣服整齐地悬挂着,都有定期清洗的痕迹。江观潮的目光扫过一片黑白西服,最后停在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上。

  江观潮想起,一次宴会结束后,陈皓握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膀,眉眼弯弯,用软软的声音对他说:“江观潮,我喜欢你穿蓝色,你穿蓝色特别特别好看……”

  他伸出手,取下了那套深蓝色西装。

  --

  医院二楼,病房内,喻橙皱着眉,看着医生给自己的右手手臂打上石膏。坐在他对面的陈皓则左腿被包成了个粽子,正拿着手机开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看,每看到一个小伤口就心痛地皱眉。

  “陈皓,”喻橙眯眼:“你不会是故意追尾我的吧。”

  “我故意追尾你?!”陈皓一听直接炸毛:“我有病啊我追尾你,我等会儿还有急事呢!我只是太久没开车了不熟悉。而且明明是你绿灯亮了又突然急刹车我才撞上的!”

  喻橙道:“那我能怎么办,前面突然有流浪狗过马路,你能指望狗认识红绿灯吗?”

  “所以不能全怪我!你和狗都有责任!”

  “你”喻橙道:“不行,你必须给我道歉!”

  陈皓瞪了他一会儿,最后一低头,闷声闷气道:“对不起!”

  陈绪文在旁边忍不住地扶额,临近节日,医院床位紧缺,临时只能腾出这么一个病房。若非如此,他是绝不可能让这两个小祖宗出现在同个房间里的。

  电话那头,陈父陈母听到喻橙出了车祸,都急得要命,要过来看儿子,得知不严重,另一个出车祸的人是陈皓后,又都沉默了下去,没过几分钟,全院最专业的骨科大夫和院长就已经集合到了这间病房来。

  不多时,陈夫人先一步赶到,先看见喻橙吊着手臂的狼狈模样,心痛的跑上前,搂住自己的儿子,连声询问,又看向旁边的陈皓,想要关心,又怕让喻橙不高兴,犹豫再三,开口道:“皓皓……”

  “皓皓!”

  病房门口,几个站在一起紧张讨论如何能让两位大少爷早日康复出院的专家被一把推开,江母心急如焚地跑进来,看到坐在床上,左腿被包成粽子的陈皓,赶忙走上前:“怎么就出车祸了呢?疼不疼啊?司机呢?”

  “伯母……”刚刚还气势汹汹和喻橙辩论狗到底有多大责任的陈皓立马蔫了下去:“我、我没让司机送我,自己开车的。没事,不严重的,就是骨折了,得养几个月。”

  “你啊,也太不小心了。观潮知道了没?”

  “嗯,大哥打电话给他了。”

  “那就行。”江母问完这些,抬头见到喻橙,也是愣了一下:“小橙?怎么回事,你也……”

  喻橙看到江母,神情微变,低头打了声招呼:“江阿姨。”

  “皓皓的追尾对象就是橙橙。”陈绪文在旁边打完了电话,走过来解释道:“绿灯的时候,橙橙看到有流浪狗跑出来过马路,紧急刹车,后面跟着的皓皓反应不及,两人就撞上了。”

  “这……”江母哭笑不得,抬头看向陈夫人。两位长辈相视一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江母道:“亲家母,孩子们的伤也不严重,咱们都别太放在心上了。”

  这处理方法正合陈夫人的心意,她点点头,眼中满是无奈:“这两个孩子,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冒失,以后一定得让他们注意点。”

  江母正想说话,却听走廊外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陈皓似有所觉,单腿站起来,扶着床就要往外蹦。

  “皓皓?”江母一愣,赶紧去拦,下一秒,江观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外,英俊冷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张。

  “小宝?”他喊。

  “江观潮!”陈皓顾不上他人,连蹦带跳地扑向病房门口的男人。江观潮一把将人紧紧抱住,低头,把脸埋在陈皓的颈窝里,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他按在陈皓背后的手掌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发着抖。

  江观潮喃喃:“小宝……”

  陈皓单腿站着,笨拙地抱住男人,手掌轻轻抚摸江观潮的头发和后背,安抚着自己慌张的丈夫:“没事没事,我很好,就一点儿小伤,没事的。”

  江母在旁边看得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埋在陈皓怀里寻求安慰的男人,是自己那个冷漠又独立,几乎有点不近人情的大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江观潮才慢慢冷静下来,低头看了看陈皓的伤腿:“都检查好了吗?”

  “嗯,”陈皓点点头:“可以回家了!”

  江观潮便背过身去,蹲下来,陈皓二话没说,扑上男人的背,让他背自己起来。

  把小少爷背到背上,江观潮才转过身:“妈,你怎么在这?”

  江母看了眼陈皓,正想说什么,却被陈皓打断:“就!我喊伯母来的!我、我出了车祸有点儿怕,就想让伯母过来陪我,对吧?”

  江母笑了笑:“对。”

  江观潮看出这两人另有隐情,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看向陈绪文:“这事之后我会处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妈,你也回去吧。”

  然后托着陈皓的臀,往上背了背,带着人走了。

  病房里,陈夫人看着陈皓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担心地看向喻橙:“橙橙……”

  “没事的,妈。”喻橙神情虽有失落,但已经变得平静:“以后肯定还会有比他更好的人出现。”

  陈夫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回家妈给你炖汤喝……”

  喻橙在母亲怀里,叹了口气。

  就算他还想要坚持,在看到江观潮为了陈皓能着急无助成那样以后,再多的心思也该歇了。

  他的确喜欢江观潮,但还没到非其不可的地步。如果江观潮只是被迫留在陈皓身边,那他还有争个高低的想法,可这两人是两情相悦,那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正如陈皓先前所言,感情不是排队,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更别说,他从没有得到过江观潮的心。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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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电梯时,陈皓亲了亲江观潮的耳朵:“老公,听到我出车祸了,你是不是都吓坏了。”

  “嗯。”江观潮没瞒他:“我真的非常非常着急,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了没?”

  “我也没想到嘛,都怪那条狗。”

  “答应我,以后不准自己开车。”

  “这次真的只是意外……”

  “不然以后禁止你出门。”

  “江观潮!你好过分!……行吧行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自己开车了!”

  “嗯。”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江观潮将人背到车旁,拉车门时犹豫了下,问:“会不会害怕坐车?”

  “不会!”虽然出了两次车祸,但陈皓完全没有心理阴影,他钻进副驾驶座,朝着江观潮笑了笑:“我怎么会怕呢,每次我都是正在去找你啊,只要能见到你,我就不怕。”

  江观潮的神情变得温柔,他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傻笑的小笨蛋,忽然单膝跪地。

  “我本来订了教堂,想等到瑞士,再正式向你求婚的。”江观潮从口袋里拿出了盒子:“虽然时机不好,地点也不怎么样,但我好像忍不了了。”

  “陈皓,宝贝,我爱你。当年我不懂事,没能给你一场完美的求婚和婚礼,现在我想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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