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第70章

  他喝水的时候,程朗轻声道:“你有考虑过去做心理疏导吗?”

  沈凌星哼了一声。医生先前也给过他类似的建议,但要说沈凌星最不喜欢的事,在他人面前表露脆弱绝对名列前茅。今天能和程朗说这么多,在他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情况了。

  “不,听我说。”程朗道:“我认识一个医生,他所在的机构有一套专业的针对PTSD的治疗流程,服务过很多业内人士,所以保密方面你不用担心。PTSD是很严重的问题,我……”

  他半坐起身,直视沈凌星的眼睛:“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管束你,只是……”

  “行了。”沈凌星打断了他的话。程朗眼神微微黯淡下去,不过紧接着,沈凌星就道:“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程朗怔了一下,忙不迭从床下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收下号码后,沈凌星关上了床头灯,没有做其他的事,只单纯抱着程朗,就这么睡着了。

  第78章

  心理治疗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程朗介绍的医生是个四十出头、说话和声细气的中年女人。沈凌星走进治疗室的时候,随意扫了眼桌上的名牌,上面写着程简洁三个字。她显然十分擅长于应付年轻又自尊心极强的病患,整个过程,沈凌星都没有分毫被冒犯的感觉。

  结束后,沈凌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状似无意道:“您和程朗是亲戚吗?”

  程简洁愣了下,旋即明白了沈凌星的意思,微笑:“不,只是恰好同姓。”

  沈凌星挑了挑眉:“病患?”

  “不,我们是在一次讲座上认识的。”

  沈凌星本已站起身,这会儿又坐了回去,他微微向前倾身:“然后呢?”

  “那次讲座的主题是家暴对儿童的心理影响。”程简洁摘下眼镜,放到一旁,语气温和:“结束后,程朗联系了我的助理,并通过我这边的渠道匿名捐款,帮助了很多被家暴虐待的孩子。”

  沈凌星略微有些惊讶,毕竟程朗平时吃穿用度都很节俭,沈凌星还以为他是在为了将来攒钱,没想到还有捐款的事。真是个……热心肠的滥好人。

  那天不愿看着自己自毁,也是出于这份泛滥的善良吗?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帮助他人?

  沈凌星显然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于是完全无法理解,沉默片刻后,他问:“捐款渠道现在还开着吗?”

  程简洁有些惊讶:“当然。”

  沈凌星点了点头,记下了程简洁提供的号码,发到了自己的理财经理那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出这个问题,但……就当做好人好事给自己积德吧。

  疗程一共持续了一个月,沈凌星的数据也在这个过程里越变越好。虽然仍与曾经的他有所差距,但那种捆绑着、炙烤着他的烦躁已不复存在,每当苗头出现,记忆里程朗血淋淋的伤口就会像一桶冷水,将其迎头浇灭。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后,程简洁站起身,与沈凌星握了握手。

  “恭喜,相信很快你就能重回赛场了。”程简洁道。

  “谢谢。”沈凌星道。

  松开手后,程简洁又笑了笑,这次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调侃:“也祝你和程朗能够幸福。”

  沈凌星怔住:“不……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程简洁微微讶异,不过很快就重新微笑起来:“好吧,抱歉,是我误会了。”

  “……没事。”

  沈凌星在车队时行事放荡,八卦小报上关于他的绯闻一抓一大把,平时没少被人调侃。放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刚刚他却感到一阵陌生的慌乱,那滋味太过古怪,扰得他心烦意乱,直到离开医院,坐进车里,都没能平息。

  发动车子,音响里,微微低哑的女声哼唱起曲调忧伤的俄罗斯歌曲,天空灰白,一片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沈凌星抬头。

  下雪了。

  --

  二月,沈凌星的各项数据已基本回到了从前的水平,还隐隐有所成长。农历新年过后,他便带着程朗一同坐着飞机,回到了车队总部。

  经过长达十一个月的漫长等待,终于能回到赛场,沈凌星的心情非常不错。私人飞机上,他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哼着歌,身侧舷窗外蓝天白云,如同画卷。

  程朗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专心看着面前屏幕上播放的电影。一部很老套的僵尸片,男女主角突破重围,携手斌进,最后信任崩塌在研究所唯一一支疫苗前,最后以屏幕黑下来后的一声枪响作为结束。

  沈凌星带看带不看地扫了几眼,到了结尾才起了点兴趣,电影的片尾曲响起后,他用鞋尖轻轻踢了踢程朗的脚后跟:“喂,程朗。”

  男人转头过来看他。

  “如果是咱们俩遇上了电影里那种情况……”

  没等他说完,程朗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给你。”

  沈凌星笑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程朗的回答,还是觉得自己实在幼稚。瞥了眼乘务员所在的隔间,他站起身,拉着程朗走进了后方的房间。

  在空中拥有一间与酒店无异的卧室显然是奢侈之举,但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就没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将人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沈凌星脱掉了身上的连帽衫,将其扔到一旁。程朗反应很快,没有犹豫,也没有故作羞涩,他解开皮带,抬起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接吻、抚摸、缠绵。体温和唾液的交换从数月前的生疏演变成现在的熟练,沈凌星从裤子后方的口袋里拿出袋装润滑,挤在手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情Yu、掌控欲、占有欲,三者结合,衍生而出的怪物仿佛负责看守地狱大门的三头犬,热度在沈凌星的血液里燃烧嘶吼。

  我的。

  这个男人,从心到身,都是我的。

  这具身体最初时无比青涩,嘴唇、双手、全身上下的每个部位都不习惯于亲密接触,如今却如同坠在枝头上的果子,已完全熟透,摘下后轻轻一捏,便溢出甜蜜的汁水。

  而这一切都由沈凌星亲手铸就。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程朗眼角的泪水,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沈凌星的脑海浮现

  如果他们真的如同那部烂电影里演的那样,在保险箱前面对唯一一支救命的疫苗。沈凌星会欣然接受程朗的退让,然后将那支药剂推进程朗的手臂。

  荒唐的念头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程朗原本有些失神的眸子重新聚焦,茫然地看着他,沈凌星勾着唇角,俯下身,将人重新吻住。

  --

  回归后,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过去几个月的低谷和挫败仿佛已不复存在。沈凌星的状态越来越好,热身赛结束后,他跳下赛车,听到场中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解说激动的大吼,他听见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不可战胜”“天才”之类的词语。

  他闭上眼,微微仰头,深呼吸,感受到久违的兴奋如电流般在四肢百骸中涌动。然后,他睁开眼,咧嘴一笑。

  是的,车祸、病痛、PTSD,统统都没能打倒他。

  他回来了。

  用绝对的实力取回首发车手的身份后,沈凌星的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中去。不同的是,他不再出入酒吧夜店,也不再四处撩拨暧昧,而是更加专心的投入进训练当中。在有需求时,他也不必再一个人度过。给程朗发条消息,就能得到最美妙的享受。

  赛季过半时,短暂的休息期里,沈秋宴终于从杂务中脱身,亲自来到车队看望自己不省心的弟弟。

  彼时沈凌星刚拿下上个分站赛的冠军,满心得意,哼着歌迈进会客室,朝着沙发上坐着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笑道:“哟哟哟,这是谁啊?日理万机的沈总终于想起了他在异国他乡努力拼搏的可怜弟弟,纡尊降贵前来探望了?”

  等走进了,他才发现沈秋宴的脸色难看,眼睛底下挂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沈凌星立马收了笑意,挨着大哥坐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沈秋宴按了按眉心。

  “得了吧,刚接手公司那会儿也没见你这样过。”沈凌星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什么秘密,是家里要破产了还是怎么的,和我都不能说?”

  “家里好得很。”沈秋宴在沈凌星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奈道:“是……我和顾明睿闹翻了。”

  沈凌星震惊道:“你和明睿哥吵架了?你做什么了?”

  “不是吵架,是绝交。”沈秋宴道:“而且你怎么能断定一定是我的错?”

  沈凌星简直困惑至极,顾明睿和沈秋宴的关系,比他这个亲弟弟还要亲密,在沈凌星很小的时候,沈秋宴还不够靠谱,顾明睿就如同他的第二个哥哥那样照顾他,他在国内进行复健训练的那几个月,顾明睿还特地回了国,作为他的营养师为他调理身体,比沈秋宴还要上心。

  实话说,沈凌星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事能让顾明睿选择和沈秋宴绝交。这可是将近二十年的感情。

  “我是你亲弟弟,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沈凌星道:“快说。”

  沈秋宴苦笑一声,向后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就是有些观念不合,然后我们一致认为,没办法再和对方相处下去了,就友好地分开了。”他用两只手坐了个分道扬镳的手势。

  “友好地绝交。”沈凌星道。

  沈秋宴踹了他一下。

  沈凌星笑着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没有继续追问。他的确很好奇具体情况,但同时清楚,这段关系分崩离析,沈秋宴才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个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一脸憔悴地过来见自己了。

  随意聊了几句后,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沈凌星的人生大事上去。虽然沈秋宴同样没有结婚,但他的对象早在他十五岁那年就由他们的祖父定了下来,对这位未来的嫂子,沈凌星知之甚少,只知道对方家世很好,父亲兄弟都是业界大拿,颇有影响力。

  名门联姻,都是如此,人们只会关心这张结婚证书带来多少地位和利益,至于利益背后的人是圆是扁,根本无所谓。

  沈父沈母一开始并不支持沈凌星的赛车事业,是沈秋宴扛下了所有责任,才让沈凌星能够自由自在地追逐梦想。大哥刚毕业就进入了家族企业,几年的不眠不休,背后付出的心血无法计数。

  不仅是时间和人生,就连婚姻,沈秋宴也为了家族放弃了选择的权利。这些付出,沈凌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于是同样早早决定了要进行联姻。他选择了追逐梦想,但至少还可以用婚姻帮大哥减轻些压力。

  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

  “你也二十岁了,差不多该考虑考虑赛车以外的事了。”沈秋宴笑着说:“你是年纪小不错,但你笨啊。开几年赛车,再谈个几年恋爱,差不多就到结婚的年纪了。”

  “你说谁笨呢。”沈凌星不耐烦道:“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听家里安排就是。”

  沈秋宴露出奇怪的眼神:“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沈凌星顿了一下。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无声浮现。

  但下一秒,他就强行将那个身影给抹去。

  那不算数。

  “没有。”沈凌星硬邦邦道。

  “是吗?”沈秋宴竟然有点惊讶,他看着沈凌星:“可我听费瑞尔说,你最近连夜店和酒吧都不再去了,好像还和一个机械师……”

  “玩玩而已。”沈凌星打断了沈秋宴的话,他摆了摆手:“结婚肯定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你要真担心,就回去好好帮我物色一下,看看谁家有适婚年龄的单身子女配得上你弟弟。”

  沈秋宴看着他,若有所思,随即笑了笑:“好,知道了。哥会帮你好好物色的。”

  又随意聊了几句,沈秋宴的手机响起,接完这个工作电话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沈凌星独自靠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偷窥了一下其他车队车手的社交媒体,然后退出。

  今天的训练已经完成了,晚上的时间还很空。

  或许他应该在晚饭后给程朗发个消息。

  想到今晚又可以抱着对方睡觉,沈凌星忍不住微笑起来。他站起身,窗外的夕阳如同火烧,染红了半边天空。

  吃完晚饭,沈凌星给程朗发了消息,然后走进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以往来说,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朗就该在床上等着他了。可今天,沈凌星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发现卧室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皱起眉,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没有回复。

  什么情况?没看到?

  沈凌星直接打去了电话。

  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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