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像是玩玩具一样,将喻连再次勾回来,让喻连重新从他蛇尾上滑下去,喻连小时候没怎么玩过滑梯,现在在一条蛇身上玩了数次。
他玩到喻连散发的气息足够甜蜜,才停下来。
喻连仰面朝天,双腿已经提不起半丝力气,像脱离了傀儡线控制的木偶肢体。
“快乐吗?母亲。”冥主圈住喻连的肩膀,将他揽入怀里,蛇尾愉快的甩了甩,靠近蛇尾三分之一处的位置,探出两根分叉的**。
喻连眼泪纵横,他面容是扭曲的,在情欲和喜悦冲击下露出失神笑容,身体布满凌虐的爱痕,像是期待接下来更癫狂更失控的交欢。
可他本心却厌恶抗拒着这一切。
抗拒身体分泌出来的任何液体,包括眼泪,抗拒被迫产生的任何情绪。
抗拒他此时、现在的一切反应。
喻连哑声说:“恶心……”
“是愉快。”
冥主迷醉地亲吻着他的耳尖、颈侧。
亲吻他秀美的黑发,苍白细腻的皮肤,浅粉色的指尖,和在混乱和清醒中挣扎沉沦的冷漠的、嫌恶的、又艳丽的眉眼。
母亲。母亲。
好美……
天生的暴虐和残酷在骨子里沸腾。他沉溺这种甜蜜,又想在这种甜蜜里将母亲撕碎,看他崩溃,看他酿出绝望的甜美。
冥主越亲越无法自控,蛇尾圈出一个圈,将喻连完完全全圈在其中,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化作蛇身后,他拟态出来人类的体温降了下去,冰冰冷冷的气息缭绕在喻连脸侧。
人类的和蛇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好似在和野兽交欢。
喻连的本我意识和肉体完全分隔了,他的身体已经沦陷,意识却在拼命和那种致命的感觉切割。
意识飘到半空,他恍惚间觉得。
这是地狱吧。
其实他已经死了,只是死后来到了地狱里。
“一整座宫殿,都是我为你建造的巢穴,”冥主伏在他脊背上,注视着喻连失神潮红的脸,“母亲,你的身体会记住这种感觉,你也会习惯这里的。”
喻连良久才从喉中挤出一句:
“我永远…都不会……”
冥主:“你会的。我会将你身上的尖刺打磨干净,终有一天,你会变成看见我就会生产甜蜜欲望,主动喂饱自己孩子的完美母亲。”
“我绝不会…变成那样……”喻连反复说,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冥主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笑。
爱和欲的湿热巢穴里,人和蛇相缠。
喻连意识清醒的时候,一有机会就往外逃,哪怕能少一刻体会那种恐怖情欲也是好的。
那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的双眼,眼底燃着的烈火从未熄灭。
可每一次,他都会被拖拽回去,重新回到了黑暗里。
深紫色的瑰丽蛇尾在漆黑巢穴里翻滚着,偶尔被长明灯的光一照,反射出湿淋淋的光影。
第88章
淡紫色的弯月悬挂苍穹。
黑色禁宫之外,苏邻在这儿待了一个月零十二天了。禁宫里面一直没有动静。
落冥教主来了三次,来找冥主确定成婚吉日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家主上会在宫殿里待那么久,吉日选了一次又一次,推迟了一次又一次。
今日,落冥教主在外面站了半天,还是没等到冥主出来,心想:“这一次不会直接就把人玩坏了吧。”
他正想着明天再过来一趟的时候,宫殿门开了。
冥主从里面出来,赤裸的上半身全是凄厉的咬痕抓痕,蛇尾上的鳞片都少了些,渗着一丝丝的血色。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慵懒餍足的味道,不属于他的浅淡幽香在他身侧浮动。
他没有人类的羞耻心,所有痕迹都不曾遮掩,扑面而来的、狂乱交欢过的气息。
落冥教主恭敬道:“主上。”
冥主懒洋洋地嗯了声。
落冥教主:“您出来是……?”
玩够了还是玩坏了,又或者是想休息下,关心下大业了?
冥主没玩够,只是他虽可以让母亲保持清醒,但人类的承受能力都有个极限。这几日母亲的身体一直在发烫,精神似乎也快崩溃了,产生的情绪十分紊乱,不如最开始美味。
让母亲休息下,再找个人把母亲补好,他再继续就是。
冥主眼里的狂热和迷醉褪去,显得凉薄:“教内有医师吗。”
医师。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有些陌生又有些新奇。
孱弱的,受伤的生灵才会用到这两个字。
落冥教主呃了一下。
显然他们过得也很糙,当时苏副教主被谢久白砍爆半个身子,也只是吃了丹药就不管了。
教内有医师,但最多就告诉他们是什么病,什么伤,该吃什么丹药。
不过主上要的医师明显不是那种。
落冥教主:“属下去碧云天抓一个回来。”
最好的医师都在碧云天了。
“……属下会一些医术,”苏邻低声开口,“曾在仙宗学过。新医师来之前,属下可以看诊。”
“哦,是了。主上,苏邻是木系灵根,他是会一些医术。”
冥主望向苏邻,过了会儿,想起什么似的:“你是那天陪母亲执行任务的好朋友?”
苏邻半跪下来:“回主上,曾经是同门。”
冥主随意道:“嗯,你去吧,需要什么药就开口。记得哄母亲开心些。”
“是。”
冥主抬手在宫殿外布下几道法阵,随着落冥教主出去了,“教外有事?”
落冥教主:“是。祝余草复活后这三年,和问苍剑冢走得很近,他在找我们总坛的位置,想要围剿我们。”
“谢久白呢。”冥主问。
“在分坛发现了疑似他的踪迹。”落冥教主蹙眉,“他一直找不到他的弟子,似乎也逐渐将视线挪到了我们这边。”
冥主:“想办法困住祝余草,碍眼的人,尽快除了。”
落冥教主:“是,属下正想和您商议……”
一人一蛇远去,等他们离开幽冥裂隙后,苏邻才起身。
苏副教主抬手碰了下宫殿外的禁制:“我进不去,看来主上只让你进去照顾。”他扯唇:“好儿子,去吧。”
这人啊,最怕生出执妄。
一旦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会犯错。
在仙宗之时可以犯错,但在落冥教,犯错就是在找死。好好看看也好,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放下。
苏邻应了声是,转身进了幽深的宫殿。
殿门自动关闭。
苏邻第一次进入禁宫,只觉得周围很暗,太黑了。
照明的长明灯寥寥几盏而已,而且越往里就越黑。
冥主没有告诉他喻连在哪儿,但空气里弥漫的细微幽香他很熟悉,那是喻连身上的味道。
他循着这浅淡的香越走越深,走到最深处的那扇寝宫大门前。
至此,几乎寻不见一点光了。
站在这扇大门前的这一刻,苏邻抬起头。
喻连……
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吗?
他知道喻连在里面不会太好过,做好准备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这扇大门。
扑面而来的糜烂浓香,里面安静得可怕。
苏邻在自己脸上扣了一张面具,摘下妨碍视线的兜帽,借着长明灯的微光扫视这间寝宫。
巨大的床榻显眼极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下床褥。堆叠在一起的锦缎和褥子有用过无数次清尘术的痕迹,但新留下来的潮湿和水渍没有除去,浸透了这张榻。
“……”苏邻垂眼,看着自己指尖的湿润。
床上没人,但他触碰的湿润还带着一点温度,显然人刚才就在这里。
他低下头,挪开脚尖,看见了一路滴滴答答流出来的湿痕。苏邻顺着痕迹走过去,他在距离床榻最远的角落里,看见了蜷缩着的男人身影。
再往前一点,苏邻看清了那道人影。
他蹲下来,直视着喻连的脸。
三年多没有看见喻连了,脸还是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但已经完全褪去了稚气,变成了风华绝代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