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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职业BE大师 危火 2733 2026-09-04 09:53

  安抚谁呢?

  喻连抬眼看了下天空,雪花落在他眼睫上,泛开丝丝冷意和湿润。他把掀开一角的兜帽放下了,双手也缩了起来,完完全全窝在了丈夫怀中。

  “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妻子吧。”他说。

  第112章 东清镇(5)

  几个时辰前。

  祝余草收到了他姑姑陶玲仙君重伤濒死的消息后,和谢久白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东清镇。

  谢久白还是老样子,极其简洁,说若三日后他在东清镇还查不出什么,就会在这里留个分身,本体则离开此处。

  他没把他夜闯别家夫人卧房的乌龙告知谢久白,他担心谢久白发疯也去验证一番。

  确认喻连在幽冥裂隙之前,祝余草受兰泊风之请托,跟踪过一段时间谢久白。

  谢久白看着和正常人差不多,其实和疯子也没区别了,他时不时在喻连曾经去过的地方发魔怔,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喻连就在他眼前一样。

  祝余草以为他真疯了,还给他塞了两瓶治疯病的药,让他赶紧去浮屠佛门的清心塔住一段时间。

  谁知谢久白说,他放纵自己发疯,就是在吃药。

  疯是制止他不发疯的良药。

  祝余草闻言,只余下沉默。

  千年前,他和谢久白是同辈之中彼此唯一的对手,从未交过心,可一同对战落冥教,也算有默契,算是朋友。

  痴情花之事阴差阳错,让谢久白落得这般结局。

  他作为被复活的那个,看似干干净净十分无辜,实则是踩在扶阳对他的师徒之情、谢久白错位的执念和偏执、喻连至纯至真的爱意之上,缘分错结的罪果。

  曾经为大义牺牲,后又因私欲复活。

  于是连从前战死的那份功绩,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尘,光芒不再。

  他会想,他之所以还能修道,是踩在这份罪果和业障上。

  师父极端的执念,谢久白的爱、恨和愧,他对喻连想尽办法的偿还弥补。

  现在奔赴回碧云天也是因为对陶玲姑姑的情谊。

  情。情。情。

  都是情。

  他修无情道,可总逃不脱一个情字。

  他识海里的那个小辈,同样也是如此。

  想到九穗痴,祝余草无声呼了口气,停了下来,找了个树下盘膝而坐,准备给他修补神魂。

  补完一丝裂痕后,祝余草没有立刻启程赶路,靠在树上,往东清镇的方向看去。

  那位夫人干净剔透的眼睛不期然又在他脑海浮现。

  祝余草出了会儿神,掌心一翻,那条火红发带出现在他掌心他那天并没有走远,发现自己送的礼物被扔出了门,便捡了回来。

  别人妻子的物品,他本不该私藏。

  但九穗痴的神魂对他产生了些许影响,他不想丢了它。

  祝余草把发带一圈圈缠在自己掌心,缠到尾端的时候,他眉头忽而一皱,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极其寡淡的药草香气流入鼻腔。

  无踪叶味道?

  他并指一引,引来小溪里的流水,融了些许灵力进去,打湿了发带的尾端。

  一个清晰无比的小字浮现

  喻。

  祝余草豁然起身。

  -

  冥主抱着喻连回了住处。

  喻连换了寝衣,冰凉的双腿望他怀里塞,脚心踩在他小腹上,凉得刺人。

  冥主抱着他的腿搓了搓,捂了一会儿,才开始用烫人的药油给他按膝盖和小腿。

  苏邻对他们这种亲密接触已经基本可以无视了,他煮了一碗姜汤来。

  冥主没空,瞥了他一眼。

  苏邻颔首,弯腰望床里边探了探,端着碗喂喻连。

  喻连此时已经困得栽头,勺子抵在唇边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巴喝一口,喝完了迷迷糊糊说:“糖葫芦…还没吃呢…点心……”

  他很不想睡,只是孕后身体嗜睡,由不得他做主。

  冥主咬了一小块带着山楂片的糖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勾着他的舌尖一起吃了这块山楂味儿的糖皮。

  喻连:“唔……”

  苏邻垂下了眼睛。

  “还吃吗?喂给你吃。”冥主说。

  喻连一嘴的姜汤和山楂糖渣味儿,反而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他打了个哈欠,说:“明天再吃,我看你喂完宝宝就睡。”

  他对苏邻道:“哥哥,你先出去吧,把糖葫芦拿出去,在这屋里别化了。”

  苏邻嗯了声,把药碗和药油的琉璃碗收走,提着冥主买的一堆东西出了屋。一出门。

  外面冰冷的空气一瞬涌入肺腑。

  他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苏邻站在院中,燥热散去,他抬眼看向夜空。

  冷雾弥漫,雪下的似乎比刚才大了一些。

  屋内。

  喻连强忍着困意,抱着冥主,闷声道歉:“对不起夫君,我不是故意认错你的。”

  冥主:“不怪你,只怪那人是个疯子。”

  “可你还是生气了,对不对?”喻连亲了下他的嘴唇,“脸比上次我们吵架的时候还臭。”

  冥主圆润的人瞳变作细长蛇瞳,他吸了一口气,双手环住了喻连的腰,下巴压在了他肩膀上。

  “嗯。明明我跟他一点也不一样。”

  “我也觉得很奇怪,嗯…就是觉得他有些熟悉,给我的感觉有些……安心?”喻连说,“和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是‘夫君’的感觉。我以前见过他吗?”

  “……”

  何止是见过,那不要脸的老东西确实是你前头的夫君。从另一方面来讲,你那么叫他也没错。

  而他才是后来的那个。

  冥主憋得慌,一口咬在喻连肩头,咬得很深。

  喻连抚了下他的后背:“好夫君,不生气了。”

  直到尝到血腥气,冥主才从微弱的失控里回过神,他垂下眼睛,把喻连肩头渗出来的血丝舔舐干净。

  怀里的妻子轻微一颤。

  “疼怎么不说。”

  他听到喻连似乎是很轻的笑了下,说:“小蛇在撒气,咬就咬了。”

  冥主顿了顿,捏了捏他的腮帮,“你把我当小孩哄?”

  喻连:“哄好了吗。”

  “………”

  冥主不吭声。

  喻连犹豫了下,在他耳边轻轻说:“今天太困了,明天…你可以进来。”适度欢好不会影响胎元,只是喻连本能的保护孩子,会有揍人的冲动,所以一直不肯,只用手脚大腿帮他。

  冥主眉间舒缓了。

  敌人的觊觎固然让人生气,可妻子的愧疚更是十分美味。

  他压住贪婪的索求,见好就收,不让喻连反感:“这可是你说的。”

  喻连:“嗯,不伤着孩子就行。不生气了?”

  冥主点头。

  那就好。

  喻连困劲儿又上来了,打了个哈欠,泪水上涌,教他:“以后就要这样,不舒服的事要说开,你哄哄我,我哄哄你这样过日子。不然不高兴的情绪积累起来,会影响感情的。”

  冥主:“知道了。”

  说开了跟这次一样,有奖励吃。

  外面的雪花飘得更大了,气温一寸寸下降,细密的冰花在庭院中攀爬。

  庭院中的苏邻本来不在意,结果伸手一碰,那冰花疯了一样往他血肉里钻,骇得他直接切掉了自己指腹的肉,连退数步。

  冰花蔓延了庭院、房屋、又蔓延到了空中,一寸一寸封锁了这处空间,像个薄薄的冰花碗一样,把这处宅院倒扣住了。

  冥主恍若未觉,拍着怀里犯困的人。

  落冥教主闪身出现在卧房内,面色凝重:“主”

  冥主斜过来一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抬手一挥,蔓延过来的冰花被他逼退到了门外。

  窗户无声震开了一条缝隙,外面的冰华和雪光一齐倾泻进来,涌入的雪沫在冷光中飞舞。

  喻连不安的动了动,闭上的眼睛挣扎着想睁开:“怎么了……”

  冥主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轻声说:“没事,刮了一阵风。睡吧,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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