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白嗯了声,走到门口回头问:“明早吃什么。”
喻连:“随便啦,都可以。”
没成婚,师父说他们两个暂时不要一起睡,喻连一开始失落了一下,现在觉得也挺好。
他偷偷往门缝外瞅了一眼,见师父回了自己的卧房,便紧紧关上了门,把窗户也关上了,踢飞了鞋子蹦上床。
喻连摸着自己的心口,难不成上次那种想跟人交欢的感觉真是错觉?
算了,错觉也没事。
反正他现在是有些想。
喻连将自己的亵裤蹬掉,扔到床脚,急吼吼地扯开被子盖住自己。十七八的年纪,食髓知味,第一次梦里迷迷糊糊,第二次寝宫绝望痛苦,第三次的甜蜜舒适才叫他真正记住了那滋味。
新床有静音符咒,喻连启动了。
他钻进被子里,脑袋也钻了进去。试了一会儿,脑袋实在是够不到腿中间,反倒给他自己热的满头汗。
脑袋够不到就算了,毕竟人跟猫不一样,手上功夫也十分生疏。
如果他练剑招的时候也这般生疏,估计会被师父敲得脑袋开花。他之前都是被伺候的那个,舒服极了就会眯起眼,也不会去看人家是怎么伺候他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喻连不得其法,又不敢大声。
心中寻思他还是得买本书看增长经验,这东西就和秘籍似的,没看师父也是年轻时钻研过,才那么厉害么?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的动静,其实对谢久白而言,形同虚设。
他就住在喻连隔壁的侧屋,比喻连睡的主屋小了一些。
说实话,他一开始听见动静,还以为喻连心脏不舒服了,或者哪里难受,直接瞬移了过来。
谢久白站在他打造的新大床前,微微眯起眼,看着蛄蛹的被子。
里面的人一开始哼唧,后面越来越急,鼻腔溢出来的声音也隐隐变调,那动静,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急切讨食,又始终得不到。
修长的手指拎起被子一角,轻轻掀开。
一张潮红的脸出现在眼前。
喻连眼神迷蒙,头发铺了满床,脸颊都是乱发,上半身穿着的寝衣也十分凌乱。他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床边站立着的人。
谢久白的影子被烛光投射到床上,切割出一道沉沉暗色。
“阿连,在干什么。”
喻连闷不吭声,伸手抢夺谢久白手里的被子。
谢久白不松手。
喻连耳朵烧红:“师父……”
谢久白直接掀开了被子,喻连猛地蜷起身,侧着身子没让他瞧见。他有些羞涩,但也没有那么羞涩,可怜巴巴地撒娇说:“师父,我就是想舒服一下。”
谢久白坐在床边,看着他,一时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喻连脚趾都蜷缩紧绷了起来,脚背的青筋像是蔓延的细细青藤。
谢久白掰开他的手看了看。
喻连掌心发红。
谢久白道:“你太急了,会弄伤自己的。”
喻连干巴巴道:“我不太会。”
“我帮你。”谢久白语气依旧平稳,说了三个字,“腿打开。”
“……哦。”喻连乖乖张开自己的腿。
谢久白视线移过去,忽然眼神凝住。
先入眼的不是别的,而是那细小摩擦伤留下来的印痕,谢久白再清楚不过那印痕是如何来的。
如今,摩擦伤的印痕被人用朱笔细致地描绘过,成了一支绝美的妍丽花枝,在隐秘处的雪白皮肤上妖娆绽放。
绽放在腿间的花枝,笔触分明是他徒儿亲手绘就。
像是在记录着他徒儿和另一个人相爱过的永恒痕迹,自此,他每一次对人打开腿,那描绘在腿两侧的花枝,都在无声吐露着无人聆听的爱语。
第59章 (捉虫)
“什么时候画的?”
喻连听见师父淡淡的嗓音。
他顺着谢久白的视线看过去,想了想说:“在浮屠佛门……师父进清心塔三日后吧。”
谢久白指腹碾上去,觉得荒谬。
这是那夜的痕迹,他徒弟竟然会描摹留下来?
颜料已经洇入了皮肤纹理,反复摩擦也没有掉色,谢久白还看见了他脚心的勾画痕迹,那倒是不像花枝了,像是永远留下的伤痕。
他问:“如何去掉。”
“去不掉了。”喻连也跟着他的手指一起,抚摸了片刻腿上勾画出来的艳红纹路,眉目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想念。
“一辈子留着也很好。”
谢久白另一只袖中的手无声收紧。
他道:“你想一辈子都记着他么。”
喻连仰首嗯了声。
年少版师尊和师尊是部分和整体的关系,可是他们相爱是从‘部分’开始的,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和年少版师尊的九日夫妻。
“记着他,不就是记着我们的开始吗?师父不想我记住?”
谢久白找不到任何话来回答。
那不是他们相爱的开始。
年少时的一抹意识而已,既然违背本体的意愿,那对谢久白来说,就是‘别人’。
他从未和喻连相爱。
谢久白迫使自己不去看。
“师父,你是用手帮我,还是用这里?”喻连微湿的手指点了点谢久白的唇角。
谢久白洗了个帕子,冰冰凉凉的盖在了喻连脸上,大手一擦,喻连一激灵,脸上小动物讨食的渴望全然化作呆愣。
小喻连头都软软耷拉下去了。
谢久白擦完他的脸,又去擦他发红的掌心,换了张帕子给他擦腿,最后将他张开的腿合上,皮肤上描摹出来的枝桠自然也瞧不见了。
喻连懵了会儿:“师父你干什么,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谢久白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平静道:“突然想起来,成婚前最好要清心寡欲。”
一只手压下盖到头的被子,喻连探出脑袋,呆道:“这么突然。”
回答他的只有谢久白离开的背影,和关上门时的一声轻响。
师父好像走得有点急?害羞了?
也行吧。听师父的准没错。
喻连翻了个身,下意识又想去夹被子,反应过来后连忙双腿蹬直。
不可不可,清心寡欲。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睡觉。
-
次日。
喻连背着谢久白给他准备的小包裹,带着任务令牌和任务执行记录手册,依依不舍地下了山。
苏邻、芙元和其他四名同宗,都在山脚等他。
见他下来,纷纷拱手。
“喻师兄。”
“喻师叔。”
“大师兄。”
喻连亲昵依恋的神态一扫而空,目光清亮:“都准备好了吧。苏师弟,你不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不休息下吗?”
苏邻笑着摇头:“我不累,绞杀落冥教比较重要。”
喻连神采飞扬:“那好,出发!”
谢久白在他心里的分量最重,但他的人生里不只有谢久白。
六人一路疾行,五月六日这天抵达任务交接地点,这里是个叫春萝涧的地方,距离仙宗五百里。
另一个仙宗小队的队长十分憔悴,队长姓方,叫方雁。
看到领头的人是喻连,顿时大喜过望:“喻师兄!你终于出任务了!”
喻连上下打量她:“怎么搞得这般狼狈?芙元,回灵丹。”
芙元取出回灵丹递过去。
方雁赶紧给自己的队友分发下去。
喻连与方雁对了任务令牌,确认任务交接,便问:“任务内容是什么。”
落冥教是冥主创立起来的组织,包括教主在内,都曾经接受过冥主的‘恩赐’,他们进阶会比普通修士容易,只是性格容易极端。
除了这个,落冥教最吸引人的,就是只要效忠冥主,在如今轮回破灭的修仙界,他们死后灵魂不会消散在天地之间,而是会被冥主收入冥界之中,以灵魂姿态实现永生。
是真是假不止,反正落冥教教徒宣传教会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并不是所有教众都接受过‘恩赐’,但接受过‘恩赐’的教众,身上会有特殊标记,只是比较难追踪。
五大仙门诛邪令发出之后,再难追踪也要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