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商殉轻笑着,薄薄镜片后的眼睛轻眯,透着点俯视的意味:“那看看你们打算怎么玩。我很期待。”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祁夜最后找商殉要了点纱布就走了,还是高价买的纱布,商殉一点亏都不会吃。
最后祁夜气得摔门走了。
*
在祈夜离开后,商殉的手机不停震动,发出警报般的提示音。
他眼尾微挑,手机上连接了监测人鱼的仪器,如果显示警报声,说明人鱼的生命体征出了问题。
商殉走之前,给人鱼涂过药,也检查过人鱼伤势很平稳。居然会突然出现血压血糖降低,生命值骤降的警报,估计是简蚀自己在折腾。
商殉咬着烟轻笑,同系统道:“走吧,回去看看那只人鱼在整什么幺蛾子。”
商殉回到实验室时,简蚀正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手腕被铁链锁住。
蓝色的鱼尾看起来肉质很饱满,甩在地上啪啪地晃啊晃。
幽蓝的长发垂下来,像是有混合的黏液让它们有些粘在一起,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虽然长相漂亮,但整个人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如鬼的。
简蚀的身旁放着医院给他准备的一整桶正在蹦跳的生鱼。
但是简蚀没有进食,反而在一片一片地拔自己的鱼鳞。
拔了一地的混着血的鱼鳞。
鱼鳞很有光泽,像是贝类的珠光色泽,一片有半个人类手掌那么大,地面已经散落很多片沾血的鱼鳞。
“啊~您终于舍得回来了呢”简蚀有森森地盯着商殉,声音甜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再不来贴贴我就把鱼鳞鱼鳞一片一片拔下来,鲜血染红整个实验室,血流而尽去死好不好?让你再也没有第二只人鱼做实验。”
偏执,病态,威胁。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鱼,但孕期将他的无助和依赖性放大了,加上易感期将至,愈发像只发/情的鱼鱼。
商殉咬着烟,懒懒地垂眸注视着地上阴暗的人鱼。视角交错的一刻,商殉感受到人鱼的视线像是阴森黏腻的鬼一样,湿滑地纠缠着他。如果目光有实质,早已将他从发丝到每一根手指都舔舐了一遍。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虽然厌恶人鱼,但如果人鱼死了他的实验确实没法继续下去。
如果是互利条件,他可以从中获利益,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商量。
商殉也隐约觉得,简蚀像是心理有点问题。他的眼尾微挑:“需要情感疏导?”
简蚀点点头,手里捏着染着的鳞片,病态地低语:“对呀对呀,需要贴贴疏导。你帮我的鱼尾抹鱼油吧,要慢慢地从腹鳞开始涂抹哦。要是弄疼我了,我会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咬掉。”
他一面说着,鱼尾在商殉的手臂上很轻地扫了一下。
商殉咬着烟,懒懒道:“可以,但只给你两分钟时间。”
商殉找了瓶混合珍珠粉的贝壳油,戴上医用手套后,蘸着贝壳油给简蚀的鱼尾涂抹着,他将一些松动的鱼鳞收集下来。
刚好,可以收集下来为实验做准备。
商殉:“摸油是为了保养鱼尾,变漂亮?”
得到触碰后,简蚀心情都变好了。
变漂亮吗?
是在说他的鱼尾漂亮?
听到这里,鱼尾忍不住晃啊晃。
商殉:“乖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助手的声音:“商医生,我来处理下地上的碎玻璃。”
白天人鱼闹事的事,打碎了鱼缸,还有砸下的吊灯,现在一片狼藉。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商殉:“进来。”
助手拿着吸尘器进来后,看了看背对着他的一人一鱼:“给人鱼涂油啊。商医生小心点,这只鱼很凶别被他给咬了。”
商殉“嗯”了一下。
助手在两人身后,默默地清扫着碎玻璃。
商殉修长的手指抠挖了一大块珍珠油,在简蚀的鱼尾上涂抹而开。
简蚀对他人的进入感到很不悦,眼神凶凶地瞪着攻,但感受到触碰后,又有些享受仰了仰头,心底喜怒交织。
身后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助手还在忙活着。
这个助手似乎话蛮多,逼逼叨地找话题道:“商医生,你最近刷新闻吗?听说有怀孕的小O背着老公跟别人搞在一起了,偷情,要被万千网友开/户骂死了吧。”
商殉对八卦不感兴趣,助手却当他听进去了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简蚀:“……”
他只是想要被触碰,是……偷情?!
可是那只温热的大手还在抚摸简蚀敏感的鱼尾,鱼卵们都在靠近商殉体温的地方游着,像是微弱的胎动。
在……贴贴……
可惜孩子们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亲爸爸。如果涂药算贴贴,商殉岂不是他的野情夫?!
想到这里,简蚀的耳朵可耻地更红了,他的眼神很凶地看着商殉。心脏却跳得快地厉害。
他只是想要被安抚一下,犯了这么多罪?
不就是大肚人鱼背着老公,跟情夫搞在一起。虽然情夫只有两分钟。
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越这样想越觉得刺激,可是易感期将至,简蚀全身发烫,耳根烧红。有点羞耻又忍不住想贴近商殉。甚至不敢想,如果搞一起了,商殉发现他怀了该怎么办……
千万不能让鱼卵被发现,简蚀下意识将手捂在肚子上。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的腹鳞处有一篇鱼鳞是翘起来的,跟周围的鱼鳞不太一样。
商殉有强迫症,按了一下想将鱼鳞按下去。
结果没压下去,于是他将下腹的那片鳞片掀开了一下。
简蚀:“……!!”
商殉微妙地怔了一下。
简蚀凶凶地回视着商殉,几乎是一瞬间耳根的鱼鳍都开始泛红,肚子里的鱼卵像是感受到商殉的气息,更加欢快地往商殉手的地方游去。
毕竟是穿过来的,所以商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主学的书上的内容,和小腹处安静卧着的小小人鱼碰了个面。
更烫的感觉从简蚀腿根处传来。是小小人鱼的头部有些歪。
商殉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漫不经心给简蚀挪正了。
简蚀:“……”
他轻轻地“啊”了声,发懵地眨了眨眼,一时间觉得心脏的震动甚至传至耳膜,震得脑袋嗡嗡响。心脏已经跳得快爆炸了。
简蚀不甘心落在下风,舔了舔臼齿,眼神病态地盯着商殉:“怎么样?喜欢吗?”
第31章
商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戏谑, 只觉得愈发厌恶。
商殉注视着简蚀的眼神显得散漫,愈发带着俯视者的轻蔑和压迫感。他懒懒地道:“医生眼里无性别,你在我眼里跟其他标本没区别。”
简蚀冷笑一声:“哦。”
背对着两人的助手, 吃瓜吃得正是劲,边打扫着头也不抬地问:“商医生,你还没说那怀孕偷情的小O是不是该被处死啊?”
简蚀一甩尾巴, 掀起一阵风把助手给掀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商医生, 我得赶紧走了。我奶要生我爸了, 我回去看看男的女的。”助手感觉气氛不对,怕惨遭毒手赶紧爬起来跑了。
实验室只剩两人。简蚀顿觉神清气爽, 他干脆直接把抑制贴摘了。
信息素迅速蔓延开来。那股酸涩中带着甜味的梅子酒味,充斥着整个实验室时, 仿佛连空气间都能攥出香甜的酒水, 很是甜腻。
商殉:“你是有什么病吗?”
在ABO世界里,掀了抑制贴跟当众把衣服脱了, 勾引, 有什么区别。
“我没病。只是告诉你我跟其他标本的区别。”简蚀将鱼尾缠上商殉的腰,鱼尾极其冰凉且有力,冰得商殉像是被鬼缠住一般。简蚀的声音绞进商殉的耳膜,“那些标本是死的,我是活的。我有易感期会发情, 还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折手段呀。”
他的声音很轻, 且甜腻, 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简蚀边说着, 又折断一片浸血的鱼鳞:“我还会拔自己的鱼鳞,抽鱼筋, 以死来威胁你。我跟那些标本不一样。”
商殉陷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垂眸懒懒地注视着简蚀。而简蚀被铁链铐在地上,地上全是阴暗潮湿的水液,本就是上下位的关系。
简蚀也回视着他,但在视线交集的那一刻,简蚀的大脑却“嗡”地一声空白,明明商殉的视线很轻很平淡,什么都没做,但简蚀就是觉得那道视线像是蛰伏的狮子,在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猎物,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的人,愈是心思藏得深极其可怕。
在看见商殉眼中的自己时,简蚀心底还漫起些偷情的可耻,一时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只是眼神中还下意识带着些野生动物似的刺。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这只人鱼确实够大胆,狠戾,很独特。但不影响他讨厌被威胁。
商殉干脆掏出手机,当着人鱼的面,给江炀野弹了个语音:“在哪?”
“这个点我除了在锻炼还能在干啥?怎么,舍得给你爹打电话啦?”江炀野的声音大喇喇地响起,听背景音像是正在体育馆跑步,还有些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像是想到什么,他擦着汗忽然警惕问道,“等等?!你不会还要说之前那个话题吧。”
系统:【宿主居然会主动联系原文受做任务了!快表白!】
商殉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攻略江炀野算在做任务,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击简蚀和他划清界限。商殉现在很厌恶简蚀,人类和人鱼本就是死敌开局,简蚀易感期不代表他现在也不清醒。
商殉咬着烟,眼神轻佻地俯视着简蚀:“我喜欢你。”话却是对着手机里的人说的。
简蚀眼神幽怨地盯着商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炀野:“要借多少钱,我转给你。”
商殉:“…………”他想用烟头顺手把系统烫死,怎么就找了个直男。
但凡换一个,现在早就攻略成了且虐虐简蚀了。还不如直接电击训狗。
但谁知,简蚀像是甩不掉一般,竟直接用鱼尾缠住商殉,眼神又低丧又病态,像是故意要跟电话那头的人宣誓主权:“姐夫,你怎么跟他表白~你不要我跟你的孩子了吗?我有点涨奶了能不能帮我拿个挤乳器。”
还是个爱用自虐手段威胁、爱“演戏”的病娇。
幸好商殉挂断电话比较快,没有被江炀野知道,免得影响任务进度。
商殉似笑非笑地盯着简蚀:“出幻觉了?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跟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