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佐久早你认为我是个做什么事都有计划的人吗？”

　　“不是吗？”

　　寒山无崎没有回答，佐久早圣臣望着沉默的寒山，眼中带着一缕困惑。

　　自己说错了吗？

　　按理说，成为队友后，他们该越来越默契的，但佐久早却觉得寒山越来越难搞懂了，不过在球场上，他们配合战术攻时更流畅了。

　　“是的。”寒山无崎开口。

　　很含糊的回答，他是在肯定不是，还是在肯定自己是个做事有计划的人？

　　“我要去二手书店，”寒山无崎继续说，“你要去吗？”

　　佐久早圣臣原本打算回家的：“……好。”

　　寒山无崎还以为佐久早会拒绝：“距离很远，走路可能要走一个小时。”

　　“可以。”

　　寒山无崎瞥了眼佐久早圣臣那一袋有些份量的东西：“那你需要乘电车吗？”

　　“不坐，”佐久早圣臣的回答很果断，但他答完后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无崎你想乘电车？”

　　寒山无崎非必要不坐电车：“不想，谁知道那些座椅被什么人坐过。”汗液、毛发，还有可能出现呕吐物。

　　佐久早圣臣颇有同感：“而且有些人捂着嘴巴打完喷嚏连手都不擦就握上吊环了。”

　　两人边走边聊了一会儿，口罩闷着呼吸，便拉了下来，等没话后了，又把它重新戴好。

　　树、树、树，建筑、建筑、建筑。

　　佐久早很安静，像一颗静止的树，或者是一块石头，石头有没有生命呢？

　　寒山无崎的思绪爬满了高处的电线，然后垂下长长的一截，搭在了石头身上。

　　佐久早圣臣换了只手拎袋子。

　　“我提一会儿吧，”寒山无崎伸手，“应该把东西先放回去的。”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没有客气：“十分钟后换我。”

　　……

　　旧书街今天的人流比平时大一些，寒山无崎领着佐久早圣臣掠过一家家店铺，最后停在了一家装修朴实的小店前。

　　寒山无崎在门口踟蹰，老店长却已发现了他：“好久不见。”

　　老人的视线随后扫到佐久早圣臣：“，是朋友吗？”

　　寒山无崎沉默片刻，回答：“朋友。”

　　佐久早圣臣感觉寒山怪怪的，他礼貌问好：“您好。”

　　老店长格外热情这还是无崎第一次带朋友过来玩：“你好，想看什么随便拿，买的话可以打八折，对了，要喝些什么吗？”

　　“有要做的事吗？”寒山无崎问。

　　“还有一批书没有翻新完。”

　　寒山无崎钻进了柜台后面，拿起酒精继续老人的工作，佐久早圣臣跟了过去，看着对方操作。

　　“收来的书都得好好翻新一遍，有的书可以用酒精，有的不可以……”老店长见佐久早有点感兴趣，便介绍起来。

　　寒山无崎开始用砂纸打磨，老人则把佐久早圣臣拉去看图书消毒柜了。

　　等寒山无崎抬头时，翻新书籍的工具人又多了一个。

　　四点时，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离开，佐久早来时记了路，寒山和他在岔路口分开。

　　寒山无崎感觉佐久早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但对方又似乎还没想清楚该怎么组织语言。

　　寒山无崎继续漫无目的地逛着。

　　日曜日，结束。

　　第113章 关东大会（一）

　　晴，一抹荧光黄出现在体育馆中。

　　“是井闼山啊，总算来了。”

　　“不愧是豪强啊，气场就是不一样。”

　　“感觉优胜是唾手可得了。”

　　今年的关东大会为期两天，三局两胜，淘汰制。昨天，井闼山第一场轮空，第二、三场均胜，闯入四强，其他三所学校分别是东京都的枭谷、山梨县的一林、神奈川县的生川。

　　看台上，一个短发女孩调试着手里的相机，她身边还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藤野部长，吹奏部来的人好少啊，这次比赛的规模好像比上次的要大吧。”

　　“本来就是友情应援，”藤野京子头也不抬，“关东大会又不影响全国赛，像IH的时候来的人就会多一些了。上次那么反常是因为会长在。”

　　“说起来，这个月的校报卖的真好，我们还拿到了不少奖金，”加藤玲奈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这就是脸的力量嘛……”

　　想到什么，她压低声音，附在藤野京子耳边说：“部长，要不然我们偷偷整些照片卖？”

　　藤野京子皮笑肉不笑：“不要老想着走歪路子赚钱，不然你以为我们摄影部今年的预算为什么这么低？”

　　哦，原来是干过被发现了。

　　“不过不用担心，报名摄影比赛的钱是肯定足够的。主要是假期活动的资金得靠我们自己凑。”

　　藤野京子双手捧起相机，把镜头拉近，在入场的选手身上依次划过，最后停在了藤野道一郎的脸上。

　　“男排部一直都是我们社团经费的一大来源。一来，我们学校排球部的成绩很好，照片除了校报要，一些排球杂志也会买；二来，打排球的男生身材大多数是瘦高，其中帅哥的概率远远大于比其他的运动社团。懂吗？”

　　加藤玲奈急忙如捣蒜般点头。

　　“好了，比赛快开始了。拿好你的东西，我们去下面。”藤野京子从口袋里翻出了工作人员的挂牌，挂在脖子上，她随口问道，“你以前看过排球比赛吗？”

　　“……好像没有。”

　　藤野京子愣住了，仔细想想，她似乎忘了让加藤玲奈提前做功课：“知道排球怎么打的吗？”

　　“呃……垫来垫去？”

　　“……”藤野京子拍了拍加藤玲奈的肩膀，“实在不知道怎么拍就拍脸，不要管球。”

　　她稍微提醒了一下：“这场对手是生川高校，他们的发球很强劲，进攻性很强，不要被吓到。”

　　“部长放心！我可没那么胆小。”加藤玲奈不服气地说。

　　而后

　　“砰！”

　　“嘭”

　　“嘣！！！”

　　啊啊啊这个球接下去绝对会骨折的吧，好快！好大的声音，弹飞得好高，看都看不清！

　　加藤玲奈的麻花辫被吓得一翘一翘，她很快放弃追球，开始拍人。她盯准了十六号，黑色卷发，额头还有两颗痣，长得很性感。

　　部长诚不欺我，可惜的是这个队服太辣眼了。

　　十六号，佐久早圣臣。加藤玲奈记下了这个名字。似乎实力不错，好多球都给了他，拿了不少分吧。

　　第一局井闼山轻松获胜。

　　加藤玲奈挑挑拣拣，留下几张能看的扣球照片给藤野京子看。

　　“可以，拍得不错。”

　　“能看看部长的参考一下吗？”

　　“没问题。”

　　第二局佐久早圣臣没有上场，加藤玲奈可惜了一会儿，准备拍姓饭纲的五号，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加藤玲奈拉住藤野的手臂，指着那人：“他他他……”

　　“怎么了？”顺着加藤的手指看去，是背号十七的男生。

　　“他居然是排球部的？！”

　　“你认识？”

　　“同班，我一直以为寒山同学他……”加藤玲奈表情有点微妙，“唉算了，部长，他打球厉害吗？”

　　“不厉害能进正选？还是一年级，未来可期。”

　　“也、也对。”

　　加藤玲奈抿了抿唇，手中把握的镜头不由自主地跟着寒山无崎走。

　　寒山同学是班上的优等生，整个人的气质说好听点是冷淡慵懒，像雾一样，难听点就是半死不活，比起球场，他更适合那些听名字就让人头大的竞赛和文艺片，但来到球场上后

　　就像醒过来的猛兽一样，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生川众：“发个好球！”

　　井闼山众：“一球换发！”

　　西尾悟左脚往后移，压下膝盖半蹲，这一球是追发藤野的。

　　“我来！”西尾和他的吼声同一时间冲了过去。

　　他挡在藤野面前，手臂侧伸过去。

　　“砰”球飞向空中。

　　岸本馨上步起跳，瞄准拦网的空当狠狠扣球，生川自由人迅速窜入，半跪着把球垫起。

　　知道自己被诱导了，岸本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他抬手，向队友表示是自己的问题。

　　饭纲：“One touch！”

　　寒山：“One touch.”

　　黑田佑太上手接球，一传到位。饭纲掌背朝着网，左手边岸本助跑，右手边寒山起跳，甩臂干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