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的保护同时要照顾到十号和牛岛两人,精力绝对消耗得很快,十号的防守也一般,他毕竟才一年级,打压一下,遏制对方的状态往好的一面发展应该是能做的。”
“可以,”雨宫大辅说,“但之前荒木不是追发了几次十号吗,我想十号心里应该有了提防,现在就暂时不动,第二局再说吧。”
“是。”
回到赛场上的白鸟泽众人一扫郁气。
山形接发,一传到位,白布二传给到佐佐木,平拉开下球。然后,白鸟泽换人发球。
上场的是白鸟泽的六号,濑见英太。
在井闼山众人进行赛前讨论时,有七成的人认为白鸟泽的首发二传手会是他,包括雨宫大辅。
“英太,发个好球!”
濑见抛球助跑,制动踏跳,一臂瞄准藤野和古森的正中央,一臂前挥包球。
他塞够了力、压足了腕,看着球飞速经过网的上空,坠至五号位和六号位的交界区域。
“砰!”古森起球,但弹起的球撞上了前方的藤野,球又往后飞去。
古森顾不上道歉,急忙后撤追球,最后无攻过网。
大平一面喊着“chance ball”一面把球稳稳地送到四号位。
白布朝正前方托去一球,佐久早和藤野都跑到四号位等着牛岛过来,然而球飞到一半竟然被三号位的伊理截了!
所幸寒山还没和另外两人并上,佐久早也迅速斜扑,即使是这样,拦网的中间也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缺口。
伊理对着缺口就是一记重扣。
嘭的两声连在一起,一道又大又高的弧线展现,球再次飞越网,甚至飞跃端线,出了界。
岸本坐倒在地板上,他两臂木木地悬在胸前,好像冒起了白烟。
白鸟泽连续得分。
“Nice ball!”
“好发!”
伊理和濑见相互击掌。
伊理身体素质和球商都很不错,入学后也是鹫匠监督的重点培养对象。如果不是牛岛的存在,他大概会成为这一届队伍里的王牌。
濑见又发了一枚强跳发,这次盯准了靠近边线的区域。他本以为井闼山会犹豫一会儿判断是否出界,但没想到古森直接侧跨了一大步下压重心伸臂将球垫起,一传勉强到位。
寒山平拉开作掩护,天童与其针锋相对。
伊理本想拦佐久早,但发现藤野在佐久早的后面助跑,他便觉得是梯次进攻,就这样分了点神的工夫,被佐久早借手。
这球跟抹了油一样从伊理掌中溜走,掉到地面。
“现在是寒山选手的发球轮……”
看台上井闼山吹奏部演奏的乐曲换了一首,嘹亮且辉煌的管乐托举着球乘上高空。
作半蹲准备姿态的山形看到这记跳飘球朝他袭来,他赶忙抬臂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接着再调整左右位置。
一眨眼的时间,它就来到跟前,明明带着不小的力气,却给人以轻飘飘的感觉。
山形接了个不太好的一传,球斜斜地冲向左手边,它飞得很低,大概马上就会掉下。
伊理、白布和大平都向这条球路进发,大平前扑,前伸的左手握成拳头,挡住球的去路,球受了阻力,往上方弹去。
“我来!”伊理又跑了几步,大调攻出手。
“One touch!”荒木和藤野双人拦网,岸本背垫起球。
荒木和藤野交叉移动,饭纲二传给到后者。
伊理被荒木引走,横在中央。
天童却是没理会佐久早,他绕过伊理,一路从四号位疾跑到了牛岛旁边,二人并拦。
“嘭”球被拦回。
荒木和饭纲的视线一直在暗中跟着球走,他俩迅速转头,看到寒山已经前扑后松了口气。
寒山及时鱼跃起球,一传较低。饭纲垫传,又给了藤野:“再来!”
这一次藤野盯准了牛岛的手掌,球成功打中对方的手,它回弹,飞至界外。
见井闼山连续得分,掌握三个局点,白鸟泽再度申请暂停。
寒山想着应该不会有战术上的改动,下场后便站到近藤刚司的旁边。
近藤教练总是坐着,不怎么发表意见,偶尔才指点几句,除非是他主动开口,不然选手是不会围过去的,他身边自然是要安静的多。
而人群中心的雨宫监督看到自己在这边也不会有多大的困扰,雨宫监督向来会放出合适的音量确保近藤教练能够听清楚的。
“配合得不错,大家稳住,”雨宫大辅也如寒山所想说着乏善可陈的加油,“再拿一分把这局结束了,稳住!”
藤野等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近藤刚司噗嗤一笑,他发现寒山动了动,解释道:“看岸本这头点得,跟连点器一下,晃晕了脑袋一会儿咋办。”
寒山没理他,他自顾自说下去:“对了,你觉得下局他们阵容会改吗?不改的话,你想和牛岛对满轮次吗?”
“你们安排。”
“我听新谷提过一个比喻,他说,你和荒木像两只往不同方向着跑的狗,遛狗的人又要拉住你们俩又要控制住方向,太难了。”
“远征的时候。”
“哦,他那时才和你提的啊,挺好的,远征之后你们几个的关系就好了很多嘛。好了,该上场了,发个好球。”
近藤刚司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拍拍寒山的肩膀,手伸到半路改为去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哎呀,坐久了啊就得多活动活动。”
“咻”
寒山拍了拍球,接着抛起,助跑、起跳,前引的一臂瞄准白鸟泽半场的底线。
“砰!”
领教过寒山发球功力的大平不觉得此球会出界,他脚尖一转,三步并作两步,往后扑去,在低空截住这球。
球在五米线上飞高,山形将其垫调至二号位,但有些近网了,井闼山的拦网逼得也紧,牛岛不太好下手。
牛岛仔细观察着那球,决定避开拦网打小斜线。
转体,挥臂,压腕,击的方向却偏了一丝丝,遗憾出界。
第一局就这样被井闼山拿下。
第166章 IH-心燥
雨宫大辅招手让饭纲掌站近:“多分点球给佐久早和岸本,别让比赛变成ACE对决,那是白鸟泽的优势区间。今天不要打得太直白了,也不要太花了。”
饭纲掌的手背在身后,两根大拇指悄悄纠着:“嗯。”
藤野道一郎说了声抱歉:“是我要了太多球。”
“知道就行,省点体力啊,”雨宫大辅嘱咐,“除了盯紧牛岛还要注意其他人,一号伊理、八号大平,虽说他们不怎么用快攻,但突然来一下,这不,骗了你们好几次吗?”
“还有,西尾刚才说的那个,十号看上去是个聪明的,但技术还差点意思,想从他入手没问题,但寒山、藤野、佐久早你们几个就别追发了,不要被他吸引了太多精力。”
雨宫大辅敲敲手上的战术板,岸本馨没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下局是长泽翼替他打大主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换掉,对面身高压制,自己很难下球。
……
“第二局的比赛从长泽选手的跳发球开始,”实况员讲道,“一传到位,球给了牛岛选手。”
休息了三分钟的牛岛攒足了气力,他从边线外起跑,在网前制动踏跳,将积蓄的力量通过左臂激发出来,他包满球的手压下腕,“嘣”地往斜对角扣去。
这像极炮弹的一球瞄准窄缝,破开寒山和佐久早并起的拦网,长泽的身子惊险地卡在球的路径上,他赶忙屈膝迎接来球,手忽地一沉,球往高空飞去,饭纲举臂背传,将球送到二号位。
寒山快攻,天童跟上,前者避开拦网往斜线一扣,后者预判到了方向,在关键的最后时间让右手偏去,张开的五指用力拦下这迅捷的一球。
“砰!”寒山的这记背快被脆拦。
落地后的天童上扬起嘴角,他边说着“锵锵锵”的话边站直身,朝着网凑近过去认真地望着寒山的眼睛,想从这片平静的黑海里找出些许变化。
诡异的是,他竟从中读出了一丝善意,那原本藏于暗处的打量也跟着变得光明正大。
寒山抬眉,与天童对视,没了睫毛低垂落下的阴影,他的瞳孔依旧黑不见底。
他很少被拦死。
寒山无崎分解着脑海里的画面,记得是自己还差一点碰到球时五号已经偏手了,是预判,他会往哪里扣一事并不难猜,难的是反应、决断以及在空中的调整。除此之外,他还从五号的身上寻觅到一股熟悉感。
“无崎,后退。”佐久早提醒,他打断了上面两人在网前的奇怪对峙。
寒山收回眼神,和饭纲交换位置,站在了长泽的左前方。
“井闼山这个接发阵容很少见啊,自由人、大主攻和小副攻三人接一传,天野解说,你有什么见解吗?”
“确实很少见呢,但这是雨宫监督因人而异的调配,井闼山对选手的综合素质向来有着较高的标准…啊,强硬的大力跳发,来自牛岛若利,一传…”
球往六号位与五号位相交处袭去。
西尾侧跨一大步,在胸的右前方并起手臂,寒山朝左交叉步移动,制动的同时压下重心,提肩抬臂,两臂追了过去。
“嘣”
球与寒山的前臂相触,血、骨头、皮肉之间相互挤压。
寒山咬牙令双臂维持平行紧贴的姿态,调好方向,后撤卸力时受巨大的惯性影响,往后的手直接甩上了西尾的下巴。
他余光追随着球,刚稳住身子就跑向佐久早和饭纲的中间打快攻作掩护,同时他也关注着网对面的五号,自己跑到了右边,对方也并了个两三步跟上,而饭纲的这球是给藤野学长的。
藤野避开伊理的拦网,用力扣了记大斜线,大平慌忙地后退去接但接飞了。
“Nice ball!藤野前辈!”
在庆祝声里,寒山揉着手臂向发球区走去,他路过西尾,轻轻说了声抱歉。
西尾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寒山在为什么东西而道歉,他摸了摸下巴,已经不痛了,便说道:“Don’t mind,我皮糙肉厚着呢,就是你决定过来接时叫一声。”
寒山没回应,以他的耳力,肯定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大概是用沉默驳回了。
“寒山,发个好球!”西尾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