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歪歪头,说:“今天的分都是我和小岩得的呢,小冰山完全不参与进攻,而且发球没一个在界内的。”
“垃圾川你……”
“你为什么要朝界外打啊?是在放水吗?”及川彻声音反而更大了,“你手腕稍微起来一点,就可以发球得分的吧,为什么不呢?可以一次性到位,却是一点一点地调整角度,这是有胜负的比赛,不是你的练习场地。”
“所以”
及川彻指向刚刚接了一传的寒山无崎。
“最后一分,给我拿下!”
及川彻不理会说教他别勉强他人的岩泉一,也不理会毫无声响的寒山无崎,他坚信那里会有身影跃起,这么漂亮的托球,谁会忍住不扣下去的冲动!
寒山无崎助跑起跳,两脚踏得极其用力。
岩泉学长虽然嘴上在劝但还是在纵容着及川学长的行为,至于及川学长……看来和自己不只是性格不合。
这球的手感的确很是不同,及川学长说的要成为全国第一二传手还是有点希望的。
目前为止,扣出过的别人托来的最好的球。
横向位置,高度,力道,旋转朝向,热量。
“砰!”球砸落在地。
25-5
“赢了赢了!猛,快喊我舅舅!”及川彻正经不过三秒。
“才不要!彻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耍赖皮的小孩才没有资格说我!”
岩泉一把两个年龄加起来不到两位数的孩子分开,再一转头就看不到寒山无崎的身影了。
“不用在意啦小岩,”及川彻说,“他明天肯定还会来的。毕竟这个时间点该去吃午饭了。”
……
除了洁子姐和姑母坚持不懈的关注以外,寒山无崎的日常生活并未受到扰乱。
“哟!这不是小冰山嘛~”
好像多出了个奇奇怪怪的生物,但并不重要。
寒山无崎朝岩泉一点头,接着继续训练:“岩泉学长好。”
“不准无视我啊!”
岩泉一回应了自己后又教训起及川彻,真是辛苦他了。
“小冰山就这么讨厌我吗?”那副说不定很讨女生喜欢的皮囊上挤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很讨厌。”
毫不犹豫地肯定了。
及川彻神色一僵,但还是坚强地微笑:“终于肯跟前辈搭话了呢。”
“因为你很烦。”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有点……”
“直白,”寒山无崎抢过话头,他摩挲着手中的排球,觉得这样的拌嘴有点腻了,“所以,请好好说话。”
“我只是想和后辈打好关……”
“有话直说,及川学长。”
“和我唱反调很开心吗?寒山同学?”
“没有打排球开心。”
岩泉一拍拍手,哄孩子一样对及川彻说:“好了好了。”他又看向寒山无崎:“寒山你是哪个学校的啊?宫城的吗?”
寒山无崎摇头:“我在东京读书,来宫城这边拜访姑母。”
“东京,大城市啊,”岩泉一感叹道,“我和彻是北川第一中学的,也算是这边的强校。”
他又笑了一下:“不过你可能没听说过吧。”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寒山无崎说,“不过我们学校和宫城县的一所中学有合宿过,叫千鸟山。”
谈起这个,及川彻洋洋得意:“今年的县中可是我带领队伍打败他们的哦,他们的防守做的挺好的,但攻击力不怎么样。”他突然停了下来,“你中学的名字呢?”
寒山无崎想了想:“丑三中学,东京的前三十二吧。”
岩泉一安慰:“东京中学那么多,能挤进三十二强也很厉害了。”
“嗯,实力还差得远,”寒山无崎平静地说,“不过我觉得有进军全国的希望。”
“全国?”
“队里的王牌想参加全国大赛,我也想知道体验一下全国大赛有什么不一样的。”
岩泉一拍拍胸脯:“我们的目标也是全国,说不定可以在全国的舞台上见面。”
东北地区有四个名额,关东地区有八个名额,名额多也意味着竞争对手数量大。
说起来……牛岛、白鸟泽好像也是宫城县的。
“那我去训练了。”寒山无崎说。
及川彻眨眨眼:“小冰山要和我们一起练吗?”
哦,总算是说出来目的了。
“也行。”
数小时后。
及川彻坐在角落里,他手打着颤儿:“你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知不知道累啊?”
一直在起跳扣球的岩泉一无疑是体力消耗最严重的,他靠在墙边:“你们东京学校的训练强度都这么大吗?”
寒山无崎喝了点水,擦了擦汗,说:“我个人比较喜欢长跑锻炼耐力。”
第23章 善哉
清晨,清水洁子从睡梦中醒来,昨天晚上又做那个噩梦了,散乱的头发打了好几个结,她从稍显闷热的被窝里起来洗漱,换上了休闲的运动装,对着镜子梳好头发扎起一个马尾,推开卧室的门。
一阵焦香的气味从厨房里传来,这个点妈妈应该还没起来吧,那只可能是无崎了。
“早上好,”寒山无崎端着热牛奶走出来,“是吵到你了吗?”
清水洁子看了眼时钟:“没有,你是一个人去晨跑了吗?是我睡的太沉没有被喊醒吗?”
“路线我都记住了,洁子姐不用在这些方面将就我,先吃饭吧。”第一天跑完后,寒山无崎看出清水洁子其实没有晨跑的习惯。
“不是,”清水洁子定神,“我也想锻炼速度和耐力,之后也麻烦你叫一下我了。”
寒山无崎顿了顿,嗯了一声。
……
这几天下来,寒山无崎对于及川彻有了一定的抗性,这家伙的烦人程度和他传球的水平成正比。
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就是求助可靠的岩泉学长。
寒山无崎不得不承认他和及川彻在一些方面有些相似,比如观察能力,又比如对某些事的执着。
他和及川彻有许多观点都不同,同时又都非常坚持自己的看法,不小心提到这些事时,他们十分容易争辩起来。
托及川彻的福,寒山无崎一天快说了一个月的话量。
不过寒山无崎很欣赏及川彻一点,对方不会把私底下的情绪带到球场上来,至少他在有意识地控制,这比大多数人都优秀。
岩泉一倒是挺喜欢这位新朋友的,见寒山要回东京还蛮不舍的:“不多待几天吗?”
“车票已经买好了。”寒山无崎说。
及川彻提议:“到时候我们打入全国大赛来找你玩。”他其实也挺欣赏寒山的,只要他呛的对象不是自己就万事大吉。
三人突然就静默了一阵,及川彻跳脚:“好歹说声加油啊!”
岩泉一伸出手臂,握成拳头,他笑道:“那就到时候见。”
及川彻也伸出拳头:“小冰山别再这个时候洁癖发作哦,到时候见。”
寒山无崎与两人碰拳,没说一句话。
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相处,这种约定没什么重量,估计走几天,热情就消退了。
车稳稳地向前,时针拨到了下一个段落。
清水洁子本来想帮寒山无崎提一下挎包,结果自己拿着的土特产也被寒山无崎接手,她自己两手空空。
“要回来过年吗?”姑母问。
“看情况吧,”寒山无崎说,“万一到时候比较忙就不好了。拜拜。”
“拜拜。”
清水洁子也挥挥手。
黑发少年静悄悄地离开。
……
又回到了东京。
屋子积了灰,没遭小偷,寒山无崎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大扫除。
酒精快用完了,要买新的了。父亲的相片和情书放到他已经变成书房的卧室里,这是姑母整理出来交给他的。先整理卧室,最后打扫卫生间。
大致两三个小时后,寒山无崎重新推开阳台的拉门,外界还算温暖的风灌入客厅,他挂上洗干净的衣物、毛巾,晒起闷了一周的被单和枕套。
寒山无崎不是很喜欢站在阳台边上,他坐在沙发上休息,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
假期进入尾声。
在扣下寒山无崎托的球后,木兔光太郎突然地转身,他震惊地说:“我感受到你的情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