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了解西尾家的情况,也给不出有用的建议,最后只能说出这样一句感慨。
放弃什么东西确实是司空见惯的,但放到自己认为的那些不会半途而废的人身上就有些突兀。
“就这样?没了?”
西尾悟见着佐久早圣臣这副样子,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没有了。”
坚持这词卡在西尾悟的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就如同火柴用力划过,火焰腾起,将五脏六腑烧得又酸又疼。
“对,你说要坚持,坚持目前的决定不是坚持吗?”他无力地狡辩着。
然而,根本不需要佐久早圣臣说些什么,西尾悟已经在心里驳斥起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了。
“真的是、真的是…一个个的……”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故意一脚踩在身边的水坑上,溅起的污水让佐久早变了脸色。
很解气,但也很难受。
“我们的劝说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最后能够帮他走出困境的,只有他自己。”
佐久早圣臣十分赞同秋成夜的这句话。
寒山无崎清洗着碗筷,他补充:“恳求与卖惨或许会使西尾学长动摇,但绝对不会让他下定回到排球部的决心。”
佐久早圣臣:“说到底还是西尾学长和他妈妈之间的博弈。”
“总之……希望他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吧。这是可能性最大,能让两人重新谈判的前提。”
伞下,前往补习班的路上,西尾悟独自走着,将伞柄捏的越来越紧。
“不过追溯初心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你已经和排球部没关系啦……”
“西尾前辈,请你放心……”
“……我会让大家知道,就算没有西尾前辈,我们的防守也绝对不会垮掉。”
“……最后还是放弃了,有点可惜。”
“西尾,你是认真的吗?”
“如果你做好决定了,我不会多说什么。”
“明年,明年你们一定要走到最后。”
“……”
他们需要我、他们不需要我、他们需要我……
西尾悟扯走路边的一朵花,将花瓣一个个扯下,这绝对是妈妈禁止他做的事,一旦看到,她又会那样看着自己,啊,好烦。
他们不需要我、他们需要我、他们不需要我……杆子变得光秃秃,西尾悟将它丢进土里,蹲下来抱住了头。
彻彻底底的错了。
是我需要他们啊。
是我的好胜心需要证明自己。
十一月二十七日,东京都新人大会第一阶段落幕,作为东京都代表的井闼山不用参加。
一次大会结束后,西尾前辈还没有宣布退部消息。
寒山无崎知道大家该做的也做了,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也帮不上忙了,就看西尾悟一个人打通剩下的进度吧。
除此以外,集训的邀约电话终于打到了井闼山这边。
雨宫大辅将寒山无崎叫至办公室。
“想法没变?”
“嗯。”
“行。那我直接给你批三天假期吧,九号到十一号,就别在十号赶着回来了,反正也只剩最后一天了,训练菜单我给你准备了三天的内容,做完后好好休息。”
“嗯。”
第197章 加练否
“……大概就是这样,最迟这周五把同意书交上来,你们也可以直接到我这里填写。”
雨宫大辅对站在桌前的饭纲掌、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说。
确定参与集训的三人点了点头,面上都带着喜色。
不过……
佐久早圣臣还憋着一个疑问。
“无崎他又不去吗?”
饭纲掌和古森元也也都朝着雨宫大辅投来疑惑的眼神。
确实,论实力与天赋,寒山不可能不在这个名单里。就算是集训的教练认为不能让同个学校的名额太多,那该被排除掉的人也应该是自己。
雨宫大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今年排协内部在进行一些改革,集训选拔的标准也有所变动,年级放在高一到大一之间,其中高二生最多。
高一生只邀请了几名攻手,其中寒山拒绝了,而本来在名单里的荒木听说寒山没去后也拒绝了。
于是数量恐怖的四人减了一半。
雨宫把人给集训的教练报过去,结果对方不甘心地问起了藤野和古森,藤野想专心备战最后一届春高,拒绝了,古森则答应了下来。
“寒山他有其他事要做,没有时间。”
古森元也下意识就追问:“什么事呢?”
“唔,这个啊……”雨宫大辅想了想,没有透露,“你们还是自己问他吧。”
从教职工办公室到球场的路上。
古森元也还是稍稍不解:“真是奇怪啊,寒山竟然不去,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啊……最近这些天他都没准时收工,我还以为他终于想着要再努力一点了,结果现在居然又回绝了这么全国性质的集训。”
饭纲掌沉思片刻,把因果转换了下,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寒山早就想好请假的事情了,那些加练只不过是他用来补上之后会缺的训练量的?”
听完饭纲掌的话,古森元也豁然开朗。
“果然,寒山还是那个寒山。”古森元也感叹道。
“但也挺好的,这不是证明他也会加练的嘛。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效率高,所以看着训练量比较少,现在再加练的话……应该不会练过头吧?”
佐久早圣臣忽然开口:“根本不会。”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气愤,神情也有点不满。
饭纲掌、古森元也:“?”
“他节奏放慢了很多。”最近寒山无崎加练的搭档都是佐久早圣臣。
“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玩,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臣,别太严格了。寒山要在短时间里完成那么大的量挺不容易的,而且有松有驰也挺好的嘛。”
“是啊是啊,你看寒山至少会主动加练了,虽然有点水,但这还是巨大的进步啊!”
佐久早圣臣斜睨了下两人:“如果这真是无崎的极限,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反正今天我不陪他加练了,你们去找他。”
“……”
“啊,这是生气了吗?”
饭纲掌望着佐久早离去的背影,喃喃说。
“肯定是不高兴了。”古森元也觉得自己后脑勺里的气血翻涌了起来。
“唉,”他叹了口气,“等小臣这副样子被寒山看到,寒山估计也要开始了,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成天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两人的习性大部分相似,但在某些事上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还偏偏都固执得不行。
要是他们再少点直白和耐心,估计就闹掰了。
饭纲掌安慰地拍了拍古森元也的肩膀:“没事,过一会儿就又和好了。”
晚上,古森元也抱着排球去找寒山无崎练习,但佐久早圣臣却在和寒山无崎一起打垫。
两人的节奏非常快,每次扣击都异常的实。
古森元也:“……”
他默默扫了眼佐久早圣臣,期待着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些什么情感,但他没挖掘出来,只好遗憾地离开。
十一月末,为期两天的模拟考。
十二月二日,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
藤野道一郎和新谷拓海紧张地挤在榜单前,他们自第一张榜的末尾开始找。
五十到三十一,没有。三十到二十一,没有。二十到十一,没有。
两人咽了咽唾沫,鼓足勇气继续往上看去。
十,不是。九,不是。八,不是……
“不行不行,”新谷拓海捂着胸口,“藤野你先看着,看到了再告诉我。”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
一声熟悉的嘲讽传入两人的耳中。
藤野和新谷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