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相信吗?”
“肯定相信啊。”
“我当然相信成石前辈!”
成石尊微笑着:“那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别东想西想了, 把状态养好,明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
“是!”
北岛三郎等人匆匆扒起饭,倦怠的身躯慢慢地恢复着。
1月8日。
井闼山和洛山的比赛在白鸟泽和稻荷崎的比赛之后进行。
涉谷润看着精神不是很好的藤野道一郎和一直打着哈欠的长泽翼,有点小担忧。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开口:“你们觉得哪边会赢?”他试图活跃一下稍闷的气氛。
“白鸟泽吧。”
“我觉得是白鸟泽。”
“稻荷崎。”
涉谷润统计了一下,发现大多数都支持白鸟泽。
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见刚才还沉默着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此话题聊了起来,放心了不少。
长泽翼:“稻荷崎的攻击力似乎差了一点。”
“不,稻荷崎的进攻是很强的,攻手质量和数量都很好,只要二传手调配好了,就不会有问题,”新谷拓海说,“但是跟牛岛相比,所有人的攻击力都是更弱的那个。所以白鸟泽的二传也更加的直白简单,就全都丢给牛岛。”
藤野道一郎不住地点头:“比如说尾白,他的实力是足够的,明年肯定能在全国几大王牌里占上一席之地,只可惜遇上了牛岛。”
他莫名想到了去年的自己,突然就同情起了对方。
“我觉得他就算被碾压了也不会像你自闭那么久。”
西尾悟根据藤野变幻的脸色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你能不能不要特意提出来吗?我已经走出来了。”
西尾悟比了个“OK”的手势,他继续说:“不过稻荷崎的主要人员都是一二年级生,欠缺了些经验,发挥不是很稳定,明年肯定会更强的。”
“饭纲,你之后可得加油了哦,”新谷拓海紧跟着说,“那个一年级的嚣张二传手可不弱。”
饭纲掌慎重地点头:“我会的。”
“当然也别太担心,他技术虽然好,但是…唔…怎么说…有点像……”
新谷拓海瞥了眼寒山无崎,收住了联想。
这怎么能比呢,寒山可比对方稳重多了。
“你懂我说的吧?就是用鼻孔看人的那种感觉!”
一种天才特有的傲,却和寒山、佐久早等人都不太一样。
饭纲掌能够理解新谷拓海的意思。
说起来也很奇妙,宫侑恨不得让全场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而白鸟泽的二传手却是隐身于王牌的光芒之中,比往常更加的低调。
“啊,谈起这个……”黑田佑太望向寒山无崎,“你知道宫侑吗?”
寒山无崎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冷淡地说:“讨论会上不是提到过吗?”
他的心思不在此处,还想着昨天的拦网。
黑田佑太自己吓自己,一个哆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寒山还在为了没上首发而生气啊?那被选上首发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他心中被大卸八块了?好可怕!这时候再谈论那个宫侑要和寒山拼发球的八卦肯定会被打的吧,要知道寒山今天只能作为关键发球员上场……
“他说要打败你哦。”荒木明哉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我又不是二传手。”
荒木明哉摇头晃脑:“No、no、no~难道位置不同就不能当对手了?对方是想在发球上打败你啊。”
“没兴趣。”
“啧啧,只能单方面作对的人可真可怜,佐久早你看我干嘛?”
荒木明哉忽然间激动起来:“难道说你把前辈我当成你的对手了吗?!哎呀,多不好意思啊,虽然把我视作人生终极对手的人很多,但我肯定会给你腾个位置的!”
他兴奋地搓起手来,确实像极了一只苍蝇。
佐久早圣臣冷酷地否定:“不。”
“我懂,你害羞了。”
下一刻
“救命救命!”荒木明哉跪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寒山救人啊!古森古森救命!”
古森元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和西尾悟讨论起了稻荷崎的地面防守。
寒山无崎对荒木的求救充耳不闻,继续走神。
……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白鸟泽以3:0的比分战胜稻荷崎。
“啊,我猜对了,”堀江凌对着内田崇生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回去记得给我一千。”
二年级的人猜的是队伍的胜负,三年级的人都选了白鸟泽,于是他们则更进一步,猜起了比分。
铃木宽人猜的是三比二:“太可惜了,稻荷崎本来是能拿下一二局的,第二局整整六分的分差,白白浪费了,后面的状态也烂了。”
“都还年轻着呢,”成石尊笑着说,“毕竟主力中的一年级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小野泽俊和:“别摆出这种老成的姿态,我们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吧。”
入江哉看了一眼自家看起来就懵懵懂懂的二年级生,心中就忍不住为他们担忧起来。
对于洛山而言,成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三年级的毕业绝对会给排球部带来极大的影响。特别是北岛,他的抗压性并不算好……
无论是井闼山还是稻荷崎,新生一辈中都有出色的选手,他们的监督也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许多上场的机会。明年的这两支队伍只会更加可怕。
“入江。”成石尊叫道。
“一会儿的热身,第一个传球要给我哦。”
入江哉回神,他轻轻呼气,将对于未来的忧虑尽数呼出。
“哪次不是给你的?”他笑着反问。
最值得关注的事是现在。
“这里是2012年第64回全国高等学校选手权大会的准决赛,比赛双方为洛山高校和井闼山学院……”
“藤野,你们休息得怎么样?”
成石尊向网对面的藤野道一郎发问。
藤野道一郎颔首:“还好。”
“从那种半区杀出来真是辛苦了。”
“每一支想要拿到优胜的队伍都是辛苦的。”
“是啊,每个人都很拼命。”
成石尊笑眯眯的:“不过这次我是不会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场景再次上演的。”
西尾悟挑眉,替不太会放狠话的藤野说:“难道是因为会在鹬蚌相争的阶段就败下阵来吗?”
“就算我们输了”成石尊谈论起无法确定的失败时的神色总是随意的,就像走着路突然跳起来伸手去打上方的树叶一样。
“也请你们做好被咬掉大半条命的准备。”
……
洛山是支慢热的队伍,最擅长打逆风局。
他们开场的节奏较慢,几轮攻防转换后,饭纲拿走了节奏的掌控权,他陡然加速,多次使用荒木、佐久早和黑田进行快攻。
洛山众人不慌不忙地做好防守,适应着井闼山的节奏。
一分一分,分数不断地往上累加着。
井闼山和洛山的比分却始终拉不开差距。
这些天的比赛所堆积起的疲惫在筋骨里游荡。
尽管洛山众人养足了精神,但与昨日相比,他们的动作还是不免钝了一些。
然而在对面的藤野道一郎的身上,那股顿涩感更加的明显。
如同一个有阵子没保养、有点生锈的机器人。
寒山无崎这么想着。
藤野前辈正在被洛山重点针对。
不过寒山并未涌现分毫的不安。
一来是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二来则是佐久早延续了昨日的好状态,于是井闼山缺失的进攻强度得到了弥补。
21-20时,轮到了荒木发球。
荒木明哉还没等雨宫大辅说些什么,就十分自觉地和寒山无崎进行了交换。
寒山无崎拍着球,回忆起赛前雨宫监督、近藤教练和他自己的谈话。
“洛山很难缠,今天很有可能会变成拉锯战,谁也说不清会打多久。”
“第四局和第五局的概率极大……”
“随时做好准备。”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