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无崎说了很多理由,一部分是到时候会用来应付班主任的理由,一部分则是纯粹的感性,当然,最终都会归为一句“就是想去”。
“我想去看看那边的景色,崔墙、白夜时的涅瓦河、各种各样的纪念馆,想感受那边的雪。阿列克谢也要回去了,他要死了。”
“死?”小林知道阿列克谢,老人家看起来硬朗得不得了,应该还能活好久吧。
“他到这里的时候,圣彼得堡还是列宁格勒。”
“啊,那有二十多年了。”
“嗯。”
小林觉得寒山有些难过,但她想不出安慰的话,默默换了一个话题:“那未来的专业?你以后还打排球吗?”
“哲学或者文学方面……”寒山无崎沉默良久,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是愿意继续打下去的,但是不知道还能否再遇到合心意的环境。”
上一组人还未出来,小林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而寒山则是较为松散地站着,他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杂志,翻阅起来打发时间。
嘎吱一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穿着职业装的女士从中走出,她妆容精致,偏卷的长发盘在了脑后。
跟在她身后的佐久早圣臣瞥见寒山无崎,出声问好。
寒山无崎抬头,向佐久早和疑似对方母亲的人打了声招呼。
女士边审视着寒山边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向其点头示意。
随后她看了眼手表,步履如飞,离开此处,步伐虽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佐久早圣臣没有跟上去,他照着自己的节奏做事,和寒山说了句“四体见”才走。
“是朋友吗?”小林问。
“嗯。”寒山无崎缓缓收回视线,他把杂志放了回去。
面前的门缓缓打开,轮到两人了。
……
是夜,寒山无崎拨通了清水家的座机。
“喂?”接电话的是清水洁子,“无崎,有什么事吗?”
寒山无崎思忖片刻,决定换个时间再告诉清水姑母,他转而提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远征的时候,木兔干的好事。
是赤苇京治和他说的,对方前两天刚问了他认不认识乌野的女经理。
有人主动问了,寒山无崎便爽快地给了答案。
“要告诉木兔学长吗?”
“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我觉得有点难……这是什么秘密吗?”
“并不是,请顺其自然,不要场外提醒。”
赤苇京治选择尊重寒山无崎,更何况另一人似乎也没有大肆宣扬的想法。
……
寒山无崎是矛盾的。
他一面希望他人能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猜出他和洁子姐的关系,一面又不希望自己和洁子姐太过相像。
因为洁子姐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也认为洁子姐是独一无二的。
亲密关系是一种羁绊,可他又不希望被其束缚住,所以也不希望对方被自己束缚住……这是种虚伪且自私的想法,其实他只想保证自己能随时抽身、不被伤害,更多的时候,他反而会主动去缠住那些想离开的人。
有时他也会后悔对洁子姐说那些话,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而现在他又在做类似的事情打破维持已久的安全距离。
但箭已开弓,就别频繁去想被它刺穿时的场景了。
摊牌以前,迫近的日程是强化合宿和IH。
第286章 强化合宿(一)
暑假的第二天, 刚喊了一声假期万岁后,井闼山排球部一军就坐上了前往长野县的大巴。
本次强化合宿共计七天,参与高校三所, 分别为鸥台、坂和井闼山,合宿地点在长野的鸥台高校。
长野县紧挨着今年IH的举办地富山县, 合宿结束之后,IH就差不多要开始了,三所高校可以直接前往富山县。
坂高校在昨天下午就已到达, 和鸥台打了两场比赛。而井闼山距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
大巴在平稳的道路上行驶着, 烈阳下的花草树木自窗帘缝隙里闪过, 车内被一片轻而绵长的鼾声所笼罩。
祥和的氛围被一声惊叫撕破。
“哈?!”荒木明哉连忙捂住嘴巴消音, 他又扫了眼四周,发现只有饭纲掌和喜多村新太被自己吵醒了, 顿时松了口气。
饭纲掌是睡不着了, 便问对方:“怎么了?”
荒木明哉把手机拿给饭纲掌看, 映入饭纲眼帘的是一个LINE群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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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神幸郎:「大家欢迎一下发球のKING」
相马:「幸郎你做什么?」
佐佐木景雄:「谁?」
【昼神】邀请了【寒山】加入了群聊
新谷:「?」
天童:「哎呀终于进来了,欢迎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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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才发现, 寒山他居然进群了!”荒木明哉语气激烈, 声音却压得极低。
“你们副攻手的群?”
荒木明哉强调:“是全国高校顶尖副攻手的群聊。”
饭纲掌看了眼群名拦怕二传!拦跪王牌!
他沉默片刻,又问:“之前寒山不在里面?”
“啊这个……”荒木明哉解释,“寒山不是讨厌消息一条接一条吗?所以新谷前辈说, 就我们在群里吵吵他好了,其他人”
他手掌劈开空气, 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就不应该听新谷前辈的话的, 大家都是同校前辈拉后辈, 结果寒山被别校的拉进去了。”
喜多村新太扔来了两颗薄荷糖。
饭纲掌不吃, 荒木明哉就把两颗都塞进自己嘴里:“还有多久到?”
“快了。”
……
车辆停靠, 最后一个还在熟睡的人也被叫醒。
一行人依次下车,剩余的睡意在出门的瞬间被阳光晒走。
长泽翼不由得抱怨:“长野怎么也这么热啊。”
“应该要比东京凉快一点吧?”
众人往声源望去,一脸笑眯眯的诹访爱吉正站在阴凉处。
他向雨宫大辅问好:“我先过来带大家去放行李,然后再去体育馆。”
“麻烦你了。”雨宫大辅对鸥台新任主将的印象一直都很好,对方的传球和人一样稳健。
诹访爱吉和饭纲掌友好地握了握手,附以公式化的爽朗笑容。
“长野确实很适合避暑。”饭纲掌边说边用余光寻找着他的两位护法两人最后才下车,正在扒拉行李。
“是的,不过晚上蚊虫也有一些,你们有带驱蚊液吗?”
喜多村新太抽了下嘴角:“别的不说,这个绝对是够的。”
掠过绿得烈人眼的葱郁草木,走入凉快些的大楼。
井闼山众人迅速放置好行李,又迫不及待地钻入阳光下,奔向了体育馆。
坂和鸥台的比赛刚进行到一半,正是第二局。
本次对抗赛不再是一局一局打,而是三局两胜的一整场。
两所高校进行比拼,剩下的一所高校自行练习,等一场比赛结束,休息片刻后就轮换进行下一场。
“哦!明明!”
望刚被云南惠介换下来,扭头就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荒木明哉,他张开双臂。
“哦!望望!”
荒木明哉拨走面前的人冲上去抱住望。
警惕性极高的寒山无崎飞速闪开,他给出了充足的空间,佐久早圣臣也因此逃过一劫。
荒木和望来了一个要把彼此绞死的拥抱:“恶心死了。”
“谁叫你起这种称呼的,一点也不符合我的形象。”
“我看你已经习惯了,”荒木明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多可爱嘛~”
望没过多计较,反倒是和荒木一起给云南惠介加油起来。
“来个拦死!惠惠~你是最棒的~”
荒木助威,望狂笑。
云南惠介成功地被影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