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接吻后,薛桑乾总会给她充足的时间调整,也会若无其事般看她继续推进剧情,宛若一只大狗一般将她抱在怀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看她玩游戏。但薛桑乾好像对接吻上瘾了,又或者说接吻打开了她不得了的机关。是以但凡薛桑乾想要接吻,总会蛊惑般去蹭折凝云脸颊,去轻托折凝云下巴哄着她转头过来与自己对视,而后是试探性地轻触折凝云唇瓣,确认折凝云并不拒绝后如愿般含上。
温柔的、充满爱意的、被小心对待的吻。急切和欲丨望都被克制,在克制中又沉沦其中。
折凝云一整天都过得晕乎乎的,她感觉跟缺氧有点关系。一直等到临睡洗浴时,折凝云撑着台面看到镜中自己红肿破皮的唇,抬手一摸还有些刺痛。
痛觉令她清醒,令她从被薛桑乾蛊惑的迷幻中抽离出来。折凝云捂着唇有些不忍直视,可看到镜中自己眼尾残留的春丨情时,折凝云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没出息。
她红着耳朵冷脸站在洗手台这儿手洗了贴身衣物。
穿衣之前,折凝云还特意用冷水洗了洗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脸上没有任何发红的地方。当收拾完一切准备出门时,折凝云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区区美人计而已,就算你再心动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有人接吻一整天的?接吻鱼都不可能这么有精力吧!
可冷着脸出门一看到薛桑乾一脸乖巧地守在门口捧着牛奶等她,折凝云就感觉自己面颊又开始升温。她强行按捺住情绪,更是控制着眼神绝不朝薛桑乾红润至极的唇上瞟,只快速喝下牛奶又漱了口。
“宝宝想跟我一起睡觉吗?”薛桑乾眨了眨眼,一脸期待。
“不。”折凝云拒绝地果断且冷酷,生怕泄露出一丝动摇叫薛桑乾发现。
“只是一起睡嘛,我想抱着你、闻着你的气息睡。”薛桑乾适时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喝过的杯子被放在一旁,她小心翼翼地揪起折凝云睡衣一角,撒娇似的晃了晃,“好不好嘛。”
“不,我不要。”折凝云咬着牙不松口,她有些生气地指了指自己的唇,“接吻你也老说最后一次,但是都破皮了!”
薛桑乾似乎愣了一瞬,愈发委屈起来:“我以为你喜欢的。”
……她当然是喜欢的。尽管不是很想承认这点,但她如果真的讨厌、真的不想,绝不会半推半就地沉默承迎。折凝云表情不是很自然地抿了下唇,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她略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一起睡觉……对我来说太快了。我不习惯这样。”
“是……吗?”
不知为何,折凝云感觉薛桑乾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什么意思?难道她是什么很色、很欲求不满的人吗!?
就算她情动,那不也是薛桑乾撩的吗?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呀!
“只是抱着一起睡觉也不行吗?我睡觉姿势很乖,也不会乱动的。”薛桑乾双手合十,做着最后的尝试。
“……不。”要是她又梦见薛桑乾,甚至梦见比接吻更过分的场景那该怎么办?万一她说梦话了怎么办?万一她因为梦有了反应,主动对薛桑乾投怀送抱怎么办?一想到这些可能,折凝云就坚定了绝对不要和薛桑乾同床的想法。
于是薛桑乾也没有勉强,只温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上一个晚安吻,就乖乖回去睡觉了。
折凝云盯着她回房关上门,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深深叹了口气现在这种发展,真的正常吗?
这些天她也稍微网上冲浪了一会儿,虽说社会潮流、风向不一样了,但关于恋爱、好友、以及长辈后辈等等的关系与定义都没有变啊!就连女同社媒里还在流行“同居、养猫、看海”三件套呢!女同还在人均恋姐呢!
算了,正不正常都这样了。毕竟她自己也并不清白。
折凝云捂了捂有些躁动的心脏,翻了个身闭目准备入睡。只是一闭上眼放空大脑,脑海就忍不住播放起今日发生的种种……
轻柔的、渴求的,有些急切的、带着些许占有欲的,柔软的唇,灵巧的舌,暧昧的吐息,湿漉漉升腾而起的水汽,以及深吻过后薛桑乾变得有些喑哑的嗓音。在过分的时,薛桑乾甚至会在她失神时将指尖探入她唇齿,也会在她平复呼吸时突然低头在她脖颈与锁骨啄吻。
折凝云仍能回忆起薛桑乾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她没被弄疼,只是、只是有些难耐。
有些陌生,有些失控。变得不像自己。
折凝云忍不住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她抓了抓自己头发,试图以此打断脑海中幻灯片似的回味。
……薛桑乾也为此情动,她并不冷静自持,也没有掌握一切。她也会呼吸急促,欲丨望如火在她眼底燃烧,她只是克制住了。
真别再想这个了吧!她要睡觉了!该死的脑子能不能听话啊!折凝云真的不想再被迫捕捉这些细节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得的品味出失眠的苦恼。而等到她好不容易疲惫入睡后,在梦里,薛桑乾又与她相遇了。
依旧是断断续续的片段,但她的视线中心,梦中的视线中心永远都是薛桑乾。无论梦见什么,折凝云总能第一时间看到薛桑乾。
梦中背景四季变换,唯一不变的只有陪在她身侧的薛桑乾。
牵手,拥抱,接吻。她们彼此依托,并肩作战,急促的心跳鼓点持续奏响,从披着风雪的为她而来到命悬一线的濒死困境,她在梦中一声声唤着“姐姐”,放肆又急切地说着“我好喜欢你”,而后亲吻仿佛永远都温柔的眉眼。她一边撒着娇一边攻城掠地,而薛桑乾只一味的宠溺、妥协、承受。她们反复地、不知疲倦地诉说着爱意。
直至第二日醒来。
折凝云大脑放空,感受着贴身衣物的不适,已是心如止水。
为什么她会梦见这些呢?难道这些是她失去的记忆?可她上哪去失去这样的记忆?最重要的是,梦里的她占据了完全的主导。
她认命地撑起身,在床边坐着发了会儿呆才正式起床。等她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的瞬间,本坐在沙发的薛桑乾便立刻起身靠了过来。折凝云就这么看着她,在折凝云毫不掩饰地注视下,薛桑乾就这么自然地靠过来,抬手撩起她耳边碎发绕至耳后,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早上好呀,宝宝今天也想洗澡吗?”
问话里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
“……嗯。”折凝云抿了下唇,闷闷应了声,而后她颇为较真地看着薛桑乾,“我们真的认识了很久吗?我最近……做了很多,关于你的梦。”
“是的,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不过我认为这些不够久,因为在未来无穷尽的时间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即是永恒。”
“……好肉麻又有些中二的话。”折凝云撇了下嘴。她前倾身子,就这么靠在薛桑乾身上,低头用额头抵在了薛桑乾肩膀,另一只手则按上薛桑乾心脏,“说你爱我。”
“我爱你。”薛桑乾说得毫不迟疑,“我爱你。”
“我好爱你。”她将折凝云抱紧了。
“抱我去洗澡。”折凝云主动环上薛桑乾脖子,说。
薛桑乾愣了一瞬,而后直接将折凝云横抱而起:“宝宝是愿意让我帮你洗澡了吗?”
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折凝云有些气闷,她有点想在薛桑乾肩头咬一口,因为在梦里……那种颜色的梦里时,薛桑乾有咬过她。她绷着脸不吭声,薛桑乾似乎发出一声闷笑,也没追问下去,直接将她抱去浴室。
几乎是刚一进门,薛桑乾便将折凝云放在洗手台上抓着她睡衣领口与她接吻。激烈的、失控的,有些重的吮吸令折凝云尝到口腔的血腥味,在接吻时唇瓣还会有轻微的刺痛。可折凝云并不想结束这个吻。
老实说,这样的薛桑乾令她有点害怕。哪怕在梦里,薛桑乾似乎也没对她展露过如此侵略性的一面。
可是,这个样子的薛桑乾也好迷人。
唇分时,折凝云的手无力搭在薛桑乾肩头,薛桑乾替她理了理碎发,轻声问:“想淋浴还是泡澡?”
折凝云失焦的眼睛逐渐重新锁定薛桑乾,当薛桑乾轻声问出第二遍时,折凝云抬手拽住女人衣领,用力将女人扯得低头,主动咬上那带着水泽的唇。
……
升腾的水雾在浴室里弥漫。花洒声将细碎的声盖过些许。折凝云被压在微凉的瓷砖墙壁,热水就这么从上洒下,薛桑乾就这么压着她在水流下接吻。
很快,女人将她一条腿托起,依旧将她抵在墙壁。指尖顺着腰线往下,触及与水流不同的液体:“宝宝好热情……”她在折凝云耳边喘息。
折凝云恨不得捂死这家伙,只闭着眼攀紧了薛桑乾脖子。于是指尖轻轻探入,薛桑乾低眉衔住折凝云的唇,恨不得与人融为一体。
……
这澡洗得有些缺氧,明明才刚刚睡醒,但被薛桑乾伺候着擦干身体抱回房间时,折凝云累得又想睡了。但薛桑乾显然并不满足,女人根本没给她穿睡衣,目的明确地抱着她直接钻进被窝,抬手撑在她脸侧就急不可耐地与她接吻。
薛桑乾真的好爱接吻。体力也是真的好。明明已经……为什么还这么兴奋?
折凝云很想摆烂,但身体反应不由自己。她发出压抑的低哼,在薛桑乾探下时抬起手臂想要挡住自己,却被薛桑乾发现钳制在两侧。
颤抖,痉挛,潮起潮落,重复着好似永无止境。
薛桑乾激烈得好像要把她整个吃掉,折凝云额间已是细汗密布,紧闭的眼尾溢出不间断的泪。
好像要被弄坏了。难以承受,甚至有些害怕。
但是不想停下,不想要薛桑乾停下。只要是薛桑乾给的,她都想要。
第389章 番外-现实甜饼(完):-遇到你-是我幸运-
如此不知节制放纵的后果就是……
折凝云不仅晕了过去,还发起了低热。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刚吃了点饭睁眼就得喝两份苦得要命的汤药!
“对不起嘛。”薛桑乾一边赔罪道歉一边喂折凝云吃糖果,以此压下药的苦涩,“我也没想到……或许应该开暖气的。”
“不,那样太热了。”虽然天气较为凉,但……激烈运动时总会出汗,折凝云感觉不到冷。她昏厥也好、低热也好,除了运动过度等原因,大概率是因为没吃早饭。
折凝云虚弱地躺在薛桑乾怀里,听到这几天需要喝粥调养时心都凉了一截。
“你怎么这么坏啊……我都说不要了。”到了这时,折凝云倒是跟薛桑乾算起了帐,她戳着薛桑乾手臂抱怨着。
“可是宝宝夹得好紧,根本没有想要停的意思嘛。”薛桑乾故作委屈地开口,果然羞得折凝云轻捶了她一下。没什么力气,不痛不痒的。
有点想骂薛桑乾,但话舍不得说出口。
薛桑乾也没再逗她,只端了水和盆过来给她漱口。而后端了盆热水过来给她身上重新擦了一遍:“你昏过去的时候就给你擦过了,不过待会睡觉,还是再擦一擦比较舒服?”
折凝云就这么无力地看着薛桑乾温柔地放轻动作,解了她后披上的睡衣重新给她擦了一遍身体。等薛桑乾收拾完一切,才在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折凝云额头温度:“应该没什么事,明天一觉醒来就不会不舒服。”要是不行的话,就得约医生上门。或许打一针会更好?不过这个就不必提前对折凝云说了。
失忆的折凝云连喝苦药都委屈得流泪,要是得知会被打针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她今天实在受累太多,还是别再有大起大落的情绪比较好。
等薛桑乾自行淋浴更衣,带着一身雾气过来亲了亲折凝云额头,轻声跟她说着:“晚安宝宝,好梦明天见哦。”时,折凝云抬眸盯住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揪住薛桑乾睡袍一角。
“……别走。”折凝云闷闷说。
“好,不走。”
如果薛桑乾笑她,折凝云绝对会非常恼火,但薛桑乾没有。她就是认真应下来,然后钻进被子十分自然地将折凝云搂进怀里,好像她们曾千百次如此相拥而眠。
“睡吧。”薛桑乾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哄着。
折凝云往她怀里蹭了蹭,便在被包裹的熟悉气息中缓缓睡去。
……
她又做梦了。这一次的梦漫长,复杂,第一人称。她在梦中看到了车祸死掉的自己,也看到从死亡到新生的第一次啼哭。
一切的记忆就此回归。
彻夜没能降下去的低热,终于在第二天折凝云睁眼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一睁开眼,就对上侧躺着专注看她睡颜的薛桑乾。她突然醒来的睁眼令薛桑乾有些惊讶,却没有半点心虚,薛桑乾笑着凑过来贴了贴她:“宝宝醒了?确实也不低热了呢。”
“姐姐!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折凝云一想到失忆后被薛桑乾玩弄于股掌之中就面色羞红,她红着耳朵用力扑上薛桑乾怀里,气冲冲地往薛桑乾怀里拱着撒娇,“为什么我会失忆嘛,身体也好弱,今天身上还是酸酸痛痛的提不上力气……”
果然低热是因为在恢复记忆,精神负荷太大吗?发现折凝云记忆恢复了薛桑乾也没有半分的心虚与慌张,她轻而易举就将折凝云压在身下,只以食指抵着折凝云唇瓣,发出一声轻笑:“宝宝你是不是忘记,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啦?”
“……”折凝云一时沉默,“那,那怎么能说是欺负呢?而且姐姐你也很喜欢呀。”
“是呀,宝宝不是也很喜欢吗?”薛桑乾笑起来,发烫的掌心按在折凝云腰侧,“还是说要我帮宝宝回忆一下?”
她温柔可口的老婆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啊!呜呜,她也太好运了吧?老婆这样也好迷人。恢复了记忆,折凝云本来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她软下腰身抬手搂住薛桑乾脖颈,“真的吗?可我这副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哦,万一真生病了,姐姐才会着急到哭吧?”
薛桑乾便笑,两人在床上抱了一会儿,才亲热着一块儿去洗漱。
她原本这具身体,早就死在了车祸里。只是这次回来,此方世界自主衍化给她凭空捏了一个身份与过往。而实际上,这个世界不存在成为植物人的她。所以十分自然的,她的家人也根本不会来看她。她们之间并无什么亲情、感情。
“真是,说是蜜月,结果被迫跟你玩上角色扮演了……”折凝云想起失忆时发生的事就忍不住感慨,这可真是给薛桑乾吃饱了。
“哪有,才一天你就恢复记忆了。”薛桑乾搂着折凝云笑,低眉去亲她唇瓣,“多留几个月好不好?宝宝,带我在你的世界四处玩一玩好不好?”
“……姐姐到底是想旅游还是想玩我,自己心里清楚!”折凝云怎么可能看不出薛桑乾憋在眼底的欲丨望和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觉得病弱时的自己分外可口罢了。要是等她恢复,薛桑乾可没法如此轻易就将她拿捏,更别说把她欺负得湿漉漉的。
“那你答不答应嘛。”薛桑乾笑着,抬手按上折凝云唇瓣,那指尖便意有所指地描摹上去,在折凝云想要侧头移开时探入抵住她舌尖,“要不要接吻?”
折凝云:“……”
毕竟是蜜月,而且姐姐非常享受其中。这样热烈的、占有欲极强的爱意,折凝云也很是喜欢。她失忆时都没拒绝过,如今记忆恢复又怎么能拒绝得了薛桑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