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孟夕瑶垂在身侧的手。
见对方没有躲开,便得寸进尺地将那只手整个握进掌心。
“我没和她打架,”沈郗认真地说,手指在孟夕瑶手背上轻轻摩挲,“就是理论了几句。”
孟夕瑶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最好是。”
她反手,很自然地回握住沈郗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以后别管她了,也别和她动手。”
“不值得。”
沈郗毕竟是小辈,小辈和长辈动手,哪怕对方再多不是,也要被指责的。
她不想让沈郗,无缘无故又千夫所指。
更何况,和沈那种人辩论,压根是白费口舌,她才懒得较劲。
沈郗听了这两句话,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她用力点头,眉眼飞扬:“是。”
孟夕瑶笑了笑,说:“走吧。”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出沈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晨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落在青石路面上。
上了车,沈郗还沉浸在刚才牵手的愉悦里。
她看着孟夕瑶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
“姐姐,”她轻声开口,“我们好久没看小梧桐了。既然都回老宅这边了,要不要顺路去幼儿园接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孟夕瑶怔了怔。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
沈郗眼睛一亮,立刻对司机吩咐:“去幼儿园。”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庄园另一端的精英教育区。
二十分钟后,在一座被绿荫环绕的现代建筑前停下。
孟夕瑶下车,拨通了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简单的沟通后,她收起手机,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不到五分钟,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教学楼里飞奔出来。
“妈咪!”
清脆的童音穿透午前的阳光。
小梧桐像只快乐的小鸟,张开双臂,朝着孟夕瑶的方向跑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步伐沉稳,神情警惕。
孩子一头扑进孟夕瑶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咪,我好想你啊。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
香香软软的小身体贴在腿上,带着孩子特有的温暖和依赖。
那股暖意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轻轻抚平了孟夕瑶心里那些褶皱的不安与疲惫。
她蹲下身,将女儿整个抱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孩子微乱的额发。
“对不起啊宝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妈咪最近一直在忙。”
小梧桐用力摇摇头,小手搂住孟夕瑶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关系,只要你带我去吃新出的菠萝披萨,我就原谅你啦。”
孟夕瑶忍不住笑了,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好,带你去吃。”
这时,一旁的沈郗弯下腰,朝小梧桐挥了挥手:“嗨。”
小梧桐这才注意到她,眼睛瞬间睁大,惊喜地叫出声:“啊!hope,你也来啦!”
她立刻松开孟夕瑶,转身扑向沈郗。
沈郗笑着张开手臂,稳稳接住这个香软的小炮弹,将她抱了起来。
“hope,我也好想你呀。”小梧桐搂住沈郗的脖子,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沈郗的心都要化了。
她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hope也很想你。走,我们去吃披萨。”
她说着,抱着小梧桐就要往车边走。
“沈小姐,请稍等。”
一个保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但不容置疑:“华董吩咐过,小小姐外出,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
沈郗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正要开口,孟夕瑶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孟夕瑶平静地说,“让她们跟着吧。”
她看向保镖,语气淡然:“开你们的车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别吓到孩子。”
保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
午餐去了小梧桐最喜欢吃的那家披萨店。
小梧桐吃到心心念念的菠萝披萨,快乐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坐在儿童餐椅上,小腿晃啊晃,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讲幼儿园里的趣事。
孟夕瑶和沈郗坐在她两侧,安静地听着,偶尔相视一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餐桌照得一片明亮温暖。
那些藏在心底的阴霾,仿佛都被这片刻的温馨暂时驱散了。
饭后,孟夕瑶给小梧桐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请了半天假。
“下午想去哪里玩?”她问女儿。
小梧桐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马场,我想我的小马了。”
车子驶向庄园外郊的私人马术俱乐部。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见到自己的矮脚马,小梧桐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在沈郗的帮助下换上骑装,戴上头盔,被抱上马背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梧桐抓着缰绳,在沈郗的牵引下,沿着场地边缘慢慢绕圈。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洒在她专注的小脸上。
沈郗陪着她玩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夕阳渐渐西沉,天空染上橘粉色的暖调。
小梧桐玩得满头大汗,才依依不舍地从马背上下来。
回程的车上,孩子很快就靠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睡着了。
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从马场带回来的胡萝卜,那是留给“棉花糖”的零食。
孟夕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酣睡的侧脸,轻声对司机说:“先不回别墅,去星辰映阁。”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那两辆保镖的车,依旧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经过一个复杂的立交桥枢纽时,孟夕瑶忽然开口:“师傅,下个路口右转,走辅道。”
司机依言变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孟夕瑶话音落下:“下个红绿灯,等黄灯最后一秒加速冲过去,甩掉后面那两辆车。”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向孟夕瑶。
女人平静地回视他,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司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前方路口,红灯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黄灯亮起的瞬间,司机猛踩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抢在红灯亮起前的最后一秒,险险冲过停止线。
后方,那两辆保镖的车被突如其来的变灯拦了下来。
等绿灯再次亮起时,孟夕瑶的车早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整个甩脱过程不过十几秒,却行云流水,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后座上,原本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沈郗,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惊得彻底清醒了。
她下意识抱紧怀里熟睡的小梧桐,抬头看向前座。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孟夕瑶的侧脸。
女人正微微侧头,观察着后方的路况。
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唇边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那一刻的孟夕瑶,不再是平时那个优雅沉静的策展人,也不是那个会在深夜露出脆弱一面的Omega。
她像个冷静的猎手,又像个潇洒的逃亡者。
掌控着方向,掌控着速度,掌控着属于她自己和女儿的命运方向。
沈郗看着那样的她,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一种无法言说的着迷,像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得有些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