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你老婆?我的!

第172章

你老婆?我的! 江一水 2830 2026-07-22 07:35

  瓷片还扎在她颈后,只露出不到两厘米的断口,其余全部没入体内。

  血慢慢渗出来的,很快染红了黑色连衣裙的领子,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顾海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眼珠还能动,但只有眼球在动。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手臂摊开,手指微微蜷曲,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歪着。

  她想抬头,脖子却纹丝不动;想动手指,指尖只能轻微颤抖。

  她还活着。

  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郗松开手,站直身体。

  她的右手掌心被瓷片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往外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染红了整个手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明亮得刺眼。

  光柱里浮动着微尘,像某种慢镜头下的舞蹈。

  而那些血珠,在阳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孟夕瑶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眼里都是惊慌:“小郗……”

  沈郗垂眸看了她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道撕裂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小海!”

  沈郗与孟夕瑶齐齐扭头,看向了门口。

  只见沈韶华冲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顾海。

  看见她颈后扎着的瓷片,以及她身下那摊还在扩大的血迹,沈韶华整个人宛若被抽走了灵魂,僵在原地。

  她愣了一会,才踉跄地扑过去,跪在顾海身边。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去碰女儿的脸,却在看到顾海那双还能转动,却写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时,手僵在半空。

  “小海……小海你看看妈妈……”沈韶华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动一动……你动一下手指……”

  顾海的眼珠转向她,瞳孔里映出母亲扭曲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混着血丝。

  沈韶华浑身开始发抖,寒意渗透骨髓,带着某种崩溃的颤栗。

  她抬起头,看向沈郗,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疯狂的恨意:“你……你对小海做了什么……”

  沈郗低头看着她,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

  她看着沈韶华,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却又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女人,看着这个偏心了半生,到此刻依旧只看得见顾海的女人。

  沈郗平静地开口:“我让她,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沈韶华的眼睛瞬间充血。

  她张着嘴,想嘶吼,想咒骂,想扑上去撕碎沈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的手死死抠住胸口,指甲陷进衣料里,脸色从煞白变成青紫,嘴唇发绀,呼吸越来越急促,像离水的鱼。

  “六姑姑!”紧随而来的沈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快叫救护车!快!”

  但沈韶华已经听不见了。

  她瞪大眼睛,眼球突出,死死盯着沈郗,手指还抠着胸口,身体却开始向后倒去,后脑同样重重撞在地板上。

  “砰。”

  沉闷的声响。

  沈韶华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大。

  她的手从胸口滑落,摊开在地板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血还在慢慢流淌的声音,细微的,粘稠的。

  沈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右手。

  伤口很深,能看到白色的筋膜和骨头,血还在涌,黏腻的,温热的,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从此以后,这双手,再也没办法救人了。

  这叫,一报还一报。

  沈郗勾着唇,轻笑了一声:“妈妈……”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沈流光妈妈……”

  对不起……

  我还是变成了,你们不喜欢的怪物。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滚过脸颊,砸在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孟夕瑶握着她的手腕,仰头看着她。

  “小郗……”孟夕瑶的声音带着哽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沈郗转过头,看着孟夕瑶,眼泪流得更凶。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姐姐抱抱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夕瑶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郗顺从地扑进孟夕瑶怀里,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片刻之后,她抬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揪住孟夕瑶后背的衣物,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好了,接下来让那对母女相依为命吧,这辈子够她们受的了[裂开]

  小郗也脏了手了,她也付出代价了。

  真的太苦了,小苦瓜[笑哭]

  真的要完结了。

  第71章

  庄园私人医院的三楼病房,窗户半开着。

  消毒水的清冽气味从走廊飘进来,混着窗外桂树的甜香,还有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冲淡了病房里那股凝重的、属于伤病的滞涩感。

  沈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右手掌心朝上摊在铺着无菌垫的小桌上。

  她的伤口已经清洗过,深可见骨的创面暴露在空气中,血肉外翻,边缘参差,能看到底下白色的筋膜和隐约的骨膜。

  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孟夕瑶站在她身边,左手轻轻搭在她未受伤的左肩上,指尖隔着病号服传递着温度。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郗脸上,因为吃痛,沈郗抿紧嘴唇,连带着眉心都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动作利落而轻柔。

  她换上一副新的无菌手套,镊子夹起浸满碘伏的棉球,开始二次消毒。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疼?”周医生抬头看她。

  沈郗摇摇头,声音很平静:“还好。”

  孟夕瑶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清洗、清创、再次消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沈郗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在棉球触及最深处的创面时,呼吸会微微滞涩。

  孟夕瑶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咬紧的牙关,只觉得胆战心惊。

  她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自己alpha的疼痛。

  “伤口很深,”周医生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声音沉稳,“差两毫米就划到屈指深肌腱,要是再深一点,这只手的精细动作就会受影响。”

  “好在送来及时,处理也得当,没有发生严重感染。”

  她顿了顿,看向沈郗:“缝合需要局部麻醉,你过敏史?”

  沈郗半开玩笑道:“omega信息素算不算?”

  医生:……

  周医生瞥了她一眼,转头对孟夕瑶说:“她这种级别的alpha,对麻醉可能不太敏感,等会需要你一直输送信息素,稳住她的身体。”

  孟夕瑶点点头,说了声:“好。”

  医生转过头,示意护士准备麻药和缝合包。

  麻醉针扎进皮肉的瞬间,沈郗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注入皮下,然后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慢慢变得迟钝,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胀感。

  缝合开始了。

  针线穿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嗤嗤”声。

  沈郗睁开眼,那根弯针在自己的皮肉间穿梭,带着黑色的缝线将翻卷的创口一点点拉拢,闭合。

  她的眼神有些空,像在看着别人的手,仿佛这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手术。

  孟夕瑶始终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左手。

  Omega的手很凉,掌心有薄汗,但握得很紧,无声的力量支持,伴随着信息素一起涌了过来。

  缝合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一针打完结,周医生剪断线头,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好了。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药,两周后拆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