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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老婆?我的! 江一水 3005 2026-07-22 07:36

  孟夕瑶放下杂志,淡淡道:“还好。”顿了顿,又说,“不用理。”

  “要理的。”

  沈郗立刻接话,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清凉的薄荷气味散开。

  她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指腹,动作停住了,抬头,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孟夕瑶与她对视了两秒,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沈郗指尖微微发凉。

  就在沈郗以为会被拒绝,准备讪讪收回手时,孟夕瑶却点了点头。

  一个默许的姿态。

  她屏住呼吸,倾身,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贴上那片青紫的皮肤。

  触碰的瞬间,两个人的呼吸都细微地颤了一下。

  沈郗的动作僵了僵,随即变得异常轻柔,指尖打着圈,将药膏一点点推开揉匀。

  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其小心,像是在擦拭一件博物馆里易碎的薄胎瓷,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指痕。

  冰凉的膏体化开,渗入皮肤,也稍稍冷却了指尖下那股异常的热度。

  孟夕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重新拿起了杂志,目光落在纸页上,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只有捏着杂志边缘的指尖,微微收紧,泄露出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沈郗垂着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方寸之地。

  两人的呼吸,几乎黏在了一起。

  热浪之中,她能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因为这过近的接触,开始不受控地渗出丝丝缕缕的信息素。

  她立刻警醒,几乎是强行压制着,将那本能外溢的气息往回收敛。

  可百分百的匹配度像一种蛮横的法则,她越是克制,那逸散出来的一缕,就越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不听使唤地飘向近在咫尺的Omega。

  alpha的气息在此时变得温凉柔和,像夏夜掠过松林梢头的晚风,悄无声息地环绕着孟夕瑶。

  孟夕瑶翻动杂志的手指,停顿了半拍。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幸好alpha尚有克制能力,揉完伤口之后,往后退了一点:“好了。”

  孟夕瑶颔首,冲她道了谢:“谢谢。”

  沈郗笑了笑:“不客气。”

  许是刚分化,alph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类似于刚才的事情,在此后的日子里,时常发生。

  那一缕似有若无的冷松香,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若有似无地覆在她的皮肤上。

  被它笼罩的地方,会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心跳会莫名失序半拍,指尖也会持续发暖,甚至微微出汗。

  白天人声杂乱时还好,心思能被分散。

  到了夜里,一切感官都被黑暗放大。

  病房陷入沉睡的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偶尔亮起又熄灭,在地面投下短暂的光影。

  两张病床之间不过一臂之遥,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缕冷松香便在这寂静里变得无比清晰。

  如同一缕丝线,顺着每一次呼吸,钻进鼻腔,滑入肺腑,再顺着奔流的血液,蔓向四肢百骸。

  每一根神经末梢仿佛都被那清冽又温凉的气息搔刮着,激起一阵阵细密而恼人的悸动。

  是信息素最原始的吸引。

  是刻在Alpha与Omega基因里不容抗拒的本能。

  标记虽被洗去,可那一次深入骨髓的结合所建立的隐秘通道,并未完全关闭。

  沈郗的信息素于孟夕瑶而言,既是唯一能安抚她紊乱本能的解药,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孟夕瑶在黑暗中睁着眼,牙关无声地咬紧。

  被子下的身体紧绷着,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微微发烫,血液流速加快,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蜿蜒扩散。

  她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扑向那近在咫尺的冷冽源头,与之交融。

  她只能死死攥着被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锐痛强迫自己清醒,压下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细微呜咽。

  额角渗出冷汗,濡湿了鬓角的碎发。

  不能。

  绝不能让沈郗察觉。

  这般被生理本能完全操控的狼狈模样,若是被对方看见……

  孟夕瑶不敢想象后果。

  沈郗会怎么想?

  会觉得自己口是心非?

  会认为这具身体比她的意志更诚实?

  还是会……趁机做点什么?

  她只能在黑暗中煎熬,听着隔壁床传来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判断沈郗已经睡熟,才敢轻轻地翻个身,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枕头,汲取一点可怜的凉意。

  往往睁眼到天色微明,眼底积起淡淡的青黑。

  白日里她越发沉默,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

  她看什么都觉得烦闷,只想这该死的住院期快点结束,离这间病房,离这缕无孔不入,搅乱心神的冷松香,远远的。

  沈郗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晨起看见她眼下的阴影,沈郗会凑近些,眉头关切地蹙起:“姐姐,你没睡好?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床不舒服?”

  孟夕瑶别开脸,避开她过于清澈的注视,声音因缺乏睡眠而有些干涩:“没事。”

  “只是……医院的床太硬,不习惯。”

  她说谎了。

  医院的床垫其实很软。

  沈郗却信了。

  她立刻叫来了家里的阿姨,比划着要求更换更柔软的枕头,甚至仔细描述了枕芯的材质和高度。

  又怕她夜里着凉,睡前必定会去水房接一杯温度恰好的牛奶,轻轻放在她床头。

  “喝点热的,助眠。”沈郗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可她不知道,当她靠近,当她专注地做这些事时,那因为关切而自然流露的冷松香,会比平时更清晰,更浓郁一些。

  丝丝缕缕,将孟夕瑶温柔地包裹。

  无异于在干渴至极的人眼前,晃动清澈甘冽的泉水。

  孟夕瑶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触及沈郗递过来时不经意碰到的皮肤,只觉得一股颤栗感直冲天灵盖。

  孟夕瑶垂着眼,含糊地应一声,然后在她转身后,将那杯牛奶搁在一边,一口未动。

  日子就在这种一方无知无觉地“体贴”,另一方备受煎熬地“抵抗”中,缓慢地熬着。

  直到盛夏后的一个深夜。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不断的声响。

  空气里浸满了夏夜的凉意,病房的空调为了保持恒温,送出微微的冷风。

  可孟夕瑶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那股被压抑了数日的躁动,在这寂静雨夜里变本加厉地反扑。

  心口像是揣了一团闷烧的火,月桂香在体内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憋得她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皮肤下的血液奔流得太快,泛起一层细密的汗,棉质的睡裙黏在后背,带来恼人的不适。

  她翻来覆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隔壁床的沈郗似乎被惊动了,传来的声响,模模糊糊地问:“姐姐?还没睡?”

  孟夕瑶身体一僵,立刻停止动作,屏住呼吸,含糊地应道:“唔……就睡了。”

  黑暗中,沈郗那边安静下来,似乎又睡了过去。

  孟夕瑶却再也躺不住。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内里蔓延到皮肤,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渴求清凉。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点凉意透过脚心传来,却只是杯水车薪。

  必须做点什么。

  她轻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换洗衣物,走向浴室,尽量放轻脚步。

  推开浴室门时,她对着黑暗中沈郗床铺的方向,极低地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澡。”

  沈郗似乎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孟夕瑶闪身进入浴室,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

  狭小的空间将她与外界隔绝,也暂时将她与那缕无处不在的冷松香隔开。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地吁出一口气。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头发睡裙。

  她闭着眼,仰起脸,任由水流冲刷过滚烫的脸颊、脖颈,滑过锁骨,没入衣襟。

  水声哗哗,掩盖了她逐渐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水流暂时麻痹了皮肤上灼热的感知,带来些许慰藉。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舒缓,希望借此浇熄体内那团邪火。

  然而,事与愿违。

  或许是连日积累的疲惫与压抑达到了临界点,或许是温热的水流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反而让那被强行桎梏的本能寻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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