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郗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一回来就搅得我全家不得安宁!
她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沈的号码。
沈家老宅。
周末的午后时光慵懒惬意。
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顶棚洒下,将各色花卉染上温暖的光泽。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正笑眯眯地看着沈郗摆弄一盆蝴蝶兰。
“左边再高一点……对,就这样。”
老太太指挥着,声音慈祥。
沈郗难得有整天假期,便来老宅陪奶奶,尽尽孝心。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额前的碎发被她随意别在耳后,神情专注地调整着花枝的角度。
沈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这温馨的画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瞥见屏幕上“顾海”两个字,沈眉头微蹙,接通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抑着怒意,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大表姐,沈郗在不在你那里?”
沈下意识看了一眼花房中央的沈郗,语气平静:“在。怎么了?”
“那夕瑶呢?”顾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她是不是也和沈郗在一起?”
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花房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顾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顾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火气,声音却依旧僵硬:“我现在过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她走回沈郗身边,打量着她:“你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郗正将最后一枝花插入瓶内,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你最好没有。”沈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顾海刚才打电话,语气不对劲。”
沈郗耸耸肩,不以为意:“她能对劲才怪。”
就她干的那些破事,迟早要被孟夕瑶收拾。
她没想到,这场风暴会这么快快席卷到自己身上。
午饭时间将至,沈郗推着奶奶的轮椅朝餐厅走去。
长廊里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木质气息。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餐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顾海出现在了长廊尽头。
她显然来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草草套了件西装外套,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
她的目光在触及沈郗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沈郗。”顾海大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夕瑶呢?”
沈郗停下脚步,将奶奶的轮椅稳稳刹住,这才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顾海猛地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地步,“夕瑶在哪里?你把我老婆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长廊里激起回音。
沈郗的眼神冷了下来:“顾海,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顾海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她一把揪住沈郗的衣领,力道大得将棉麻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挖我墙角,夕瑶会突然给我离婚协议,然后一声不响带着孩子消失吗?”
听到“离婚协议”的时候,沈郗瞳孔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狂喜没过她的心头。
什么?
姐姐终于要和这个人渣离婚了?
哈?
那可真是太好了!
午饭就吃多两碗吧!
沈郗兀自喜悦的时候,顾海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底爬满血丝:“都是你!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起,就没安好心!”
“你就恨不得我家庭破裂,然后趁机而入是吧!”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沈郗听到“小三”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怒气,反倒有些欣喜。
她要真是那个小三就好了。
她挣扎,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再抬眼时,目光已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她有些厌烦地看着顾海:“松开。”
尽管不想搭理对方,沈郗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和夕瑶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她甚至还自嘲了一下:“我倒是想做你嘴里的小三呢,可夕瑶姐道德感很高,做不出出轨的事。”
顾海被她眼中的嘲讽所刺痛。
她不但没松开沈郗,反揪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沈郗的脖颈皮肤:“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你们出去那一周,同吃同住,睡在一个帐篷里……沈郗,你敢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你能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她没有出轨吗?”
沈郗的火气,蹭地一下起来了。
但真正让她失控的,是顾海接下来的话。
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Alpha口不择言,用最恶毒的语言诋毁着孟夕瑶:“你别得意,她今天绿了我,明天也会绿了你!”
“我告诉你,孟夕瑶就是个荡妇!一个爱出轨的贱”
“人”字还没出口。
沈郗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顾海脸上。
一记直拳,正中顾海的下颌骨。
闷响在长廊里炸开,清晰得令人牙酸。
顾海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
她捂住脸颊,嘴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手指。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沈郗的眼神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作滔天的暴怒。
“好……好得很……”顾海抹去嘴角的血,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沈郗,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暴起,一拳狠狠掼向沈郗的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出,裹挟着Alpha天生的爆发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沈郗侧头闪避,拳风擦着她的颧骨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她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格挡的同时,左膝狠狠顶向顾海受伤的肋部。
“呃!”顾海痛哼一声,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反手抓住沈郗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的起势。
两人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场面在瞬间失控。
“乖孙!住手!快住手!”轮椅上的老太太急得直拍扶手,声音发颤,想要站起来却被安全带束缚着。
原本已经回到客厅的沈,听到动静走来,看到两人扭打的情形,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但打红眼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她们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长廊里翻滚厮打。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家具被撞倒的碎裂声。
顾海将沈郗狠狠掼在墙上,背脊撞击墙面发出“砰”的巨响。
她掐住沈郗的脖子,眼睛赤红:“你大小姐,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他妈搞谁不好,偏偏就要搞我的老婆!”
沈郗被扼住喉咙,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却抬腿狠狠踹在顾海腿弯。
顾海吃痛松手,沈郗趁机挣脱,反手一拳砸在她鼻梁上。
“喀”的轻响,鼻骨可能裂了。
“我搞她?”沈郗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顾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谁出轨出得人尽皆知,还在大庭广众下诋毁她,让夕瑶姐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你还有脸提‘我的老婆’?你也配?”
顾海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眼神疯狂:“那又怎样!她是我的老婆!我们还没离婚!”
“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有本事一走十二年,怎么没病死在国外,非要回来祸害我的人生。”
“狗东西!”
顾海一拳砸了过去。
“我死在国外,不就正好便宜你继续糟蹋她了?”沈郗躲开她的攻击,一拳砸向她的眼眶,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告诉你顾海,从回国那天起,我就想打死你了。”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不懂得尊重的狗东西,她早该跟你离了!”
“狗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