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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第七百六十七章 :豪情万丈

创业在晚唐 痴人陈 6650 2026-08-16 22:55

  庐州地方,在吴藩境内地位特殊。

  其不仅是保义军控扼江淮、连接淮南与江南的枢纽,更是赵怀安苦心经营多年的最大战马培育基地。东南缺马,自古皆然。

  而要想抗衡乃至压制北方沙陀、以及後面的契丹,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乃至维持足够的战马储备,是生死攸关的战略任务。

  而庐州,尤其是其境内的巢湖沿岸及周边丘陵谷地,水网密布,草场丰美,气候相对乾燥,正是江淮之间难得的适宜养马之地。

  三日後,赵怀安的车架沿着修葺一新的官道疾行,很快就抵达庐州治所合肥城外。

  赵怀安并未入城,而是径直在庐州刺史郎幼复及马政主簿等官员的迎接下,转向巢湖方向。是的,咱们的郎幼复还在庐州刺史的位置上干着呢,因为他确实能干,无论是配合巢湖水军的营建还是搭建庐州马场,他都是立下大功的。

  当然,从这里也能见到,有时候太能干,对进步也是不利的。

  不过,赵怀安也是不会亏待郎幼复的,早就给他想好了提拔位置。

  车架从庐州到巢湖。

  远远地,尚未见湖,先闻水汽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风中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闷雷之声,那是成千上万马蹄同时叩击大地才能发出的独特轰鸣。

  赵怀安等武人只闻这声音就心潮澎湃,於是队伍速度更快,很快就穿过一片疏林,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烟波浩渺的巢湖西岸,一片广袤的滨湖草场与起伏丘陵相接,绿草如茵,直达天际。

  而此刻,最震撼人心的景象正在上演!

  约莫三四千匹各色战马,正被数百名牧人驱赶着,在草场上进行大规模的放青与奔跑训练。马群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移动的斑斓云霞,自远而近,席卷而来。

  枣红、雪白、乌黑、青骡、黄骠……各色毛皮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高大的河西马昂首阔步,雄健的吐蕃马鬃毛飞扬,还有部分来自代北、河湟乃至通过贸易获得的西域马种,体型、步态各异,但无一不膘肥体壮,精神抖擞。

  这些,都是保义军商社的功劳!积十年之功,方有此盛景!

  「轰隆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连绵不绝、撼动心魄的雷霆之音。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嗡鸣。

  马群奔腾而过,卷起漫天草屑尘土,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展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之美。马嘶声此起彼伏,与骑手的呼哨、号角声交织,充满了野性与活力。

  赵怀安早就骑在了呆霸王上,驻足高坡,静静俯瞰这壮观的景象。

  身後包括王进在内的数十武夫全部都出神地望着,眼中满是炽热。

  他们看到的不是战马,而是功业。

  大丈夫立於世间,当持手中槊,胯下马,杀出个封妻荫子,搏出个万里封侯!

  而众人之前的赵怀安胸中澎湃就更胜了!

  置身於此,赵怀安心胸为之一阔,豪情万丈,大声赞叹:

  「好!好一片龙马之地!」

  「我保义军儿郎们就该骑此战马,驰骋北地!」

  「谁说我南方无马!」

  此刻,庐州马政监官刘牧连忙上前,利落禀报:

  「大王,这里是巢湖西岸青龙厂牧场,是庐州府境内二十一处直属大厂之一。」

  「眼前马群约三千五百匹,多为三至六岁的成年战马,正在例行放牧与适应性奔跑。」

  赵怀安点点头:

  「且与我说说,如今庐州各处马场,规模究竟如何?」

  刘牧早有准备,压抑心中激动,拿起准备好的稿子,朗声道:

  「大王,自保义军节制东南,大力推行马政以来,我庐州依托巢湖周边及各县水草丰美之地,共恢复、新设大小牧马草场一百零五处。」

  「主要分布於合肥、庐江、巢县、舒城、六安、无为境内。」

  「其中,合肥县作为府治,马场最为密集,共三十一处,分东、南、西、北、梁县五乡分布。」「东乡有火焰、马鞍、龙安、延陂等场。」

  「南乡有大羽林、小羽林、龙冈、三里、万年等场。」

  「西乡有龙胜、黑龙、常安、葛城等场;北乡有青龙、金斗、七里、迎山等场;梁县乡有安胜、小马、白龙、梁里等场。」

  「庐江县有官办马场八处,巢县有十三处草场,只是规模都较小。」

  「而最核心的,乃是直属保义军马政司直接管理的二十一厂,包括龙冈、青龙、白龙、龙胜、九龙、金斗等大场。」

  「这些大场皆选址於水草最丰旷、地势开阔、且靠近官道便於调运之地。」

  「这些草场,春夏季放牧於野,秋冬季则部分转入厩舍喂养,精心照料。」

  刘牧最後总结:

  「目前,庐州全境在册牧养马匹总数,已达四万三千余匹。」

  「其中可直接充作战马的精壮公马约一万八千匹,母马两万余匹用於繁殖,其余为驹、骗马或役用。」「每年可新增合格战马约三千匹,补充军中损耗及扩编所需。」

  「此外,寿州、光州等地亦有规模较小的马场,作为补充。」

  四万三千匹!

  这个数字让王进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保义军起家之初,为了一两百匹战马都得绞尽脑汁。

  如今坐拥如此庞大的马匹资源,可见不易。

  赵怀安也是心中振奋,但他更关心质量与管理,笑着问道:

  「马匹来源如何?疫病防治、草料保障、育种选优能否跟上?」

  刘牧答道:

  「来源主要有四。」

  「一是早期缴获与贸易所得,奠定了基础马群。」

  「二是与吐蕃、党项、回鹘乃至西域的持续市马,引入优良种马。」

  「三是自身牧场繁殖,如今已能实现相当程度的自给。」

  「四是原先我们在代北接收的部分归附部落及缴获的马匹。」

  「在疫病防治方面,设有专职兽医,隔离病马,定期以药烟燻厩,并严格管控马匹流动。」「草料保障,除天然牧草,还在各场周边开辟苜蓿田、种植黑豆等精料。」

  「此外,庐州地方也在鼓励治下百姓种植这些草料,然後由州府统一采购,现在已经有专门的力社负责种植这些草料。」

  「而育种选优,则由从党项、河西等地聘请的熟手牧马人负责,逐步改良马种。」

  「很好!」

  赵怀安赞许:

  「马政乃军国大事,尔等用心了。带我去看看种马厩和今年的新驹。」

  「是!」

  随後,众人移步至青龙厂牧场核心区。

  这里厩舍整齐,排水良好,草料堆积如山。

  在专门的种马厩中,数十匹体型格外高大、神骏非凡的公马被单独照料,它们毛色光亮,肌肉线条流畅,顾盼间自有威仪。

  另有大片围栏中,数百匹今年新生的马驹正在嬉戏奔跑,生机勃勃。

  巡视间,赵怀安的目光被一匹单独拴在特制桩上的青骡马吸引。

  此马肩高足有六尺余,头细颈高,四肢修长,通体毛色青黑如锦,唯四蹄雪白,正是传说中的「踏雪青雅」品相。

  它似乎极为桀骜,不断喷着响鼻,试图挣脱束缚,眼神锐利如电。

  赵怀安眼睛都挪不动了,胯下的呆霸王却焦躁了,因为对面是母的。

  「此马何来?」

  刘牧忙道:

  「回大王,此马乃去岁从河西购得的种马後代,其母为河西良驹,父系据说有西域大宛血统。」「今年三岁,已初步调教,但野性难驯,等闲骑手近不得身。」

  「目前由从党项来的牧马官拓跋越亲自照料并尝试驯服。」

  「拓跋越?」

  赵怀安想起此人。

  他是当时随拓跋高玉陪嫁来的骑士,据说其家族在河套地区世代牧马,经验丰富。

  「唤他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穿着胡汉混合服饰的汉子快步走来,恭敬行礼,口音带着明显的番音味道:

  「小人拓跋越,拜见大王!」

  「此马你可能驯服?」

  赵怀安指着那匹青璁马。

  拓跋越看了一眼那马,眼中既有敬畏也有跃跃欲试:

  「回大王,此马龙驹之姿,性烈如火。」

  「小人试过几次,只能勉强乘骑片刻,未能尽服。」

  「若大王允准,小人愿再试!」

  赵怀安来了兴致:

  「好!你且试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手段。若能驯服,重重有赏!」

  「谢大王!」

  拓跋越精神一振,深吸口气,走向那青骡马。

  他并不急於上前,而是先绕着马缓缓走动,口中发出低沉而平缓的呼哨声,目光柔和地与马对视,试图安抚其情绪。

  那马起初警惕地踏着蹄子,但随着拓跋越耐心而专业的接近,渐渐不再那麽焦躁。

  拓跋越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马的脖颈、肩胛,动作稳定而充满信任感。

  然後,他熟练地备上鞍辩,收紧肚带。

  整个过程,那马虽偶有不安,但并未激烈反抗。

  接着,拓跋越翻身上马!

  就在他身体接触马背的瞬间,青骡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拓跋越早有准备,双腿紧夹马腹,身体低伏,双手牢牢抓住缰绳与马鬃。

  烈马前蹄落地,随即开始疯狂地跳跃、扭身、甩臀,试图将背上之人甩下。

  尘土飞扬,嘶鸣不断,场面惊心动魄。

  但拓跋越如同粘在马背上一般,任凭那马如何折腾,始终稳坐,并不断调整重心,用缰绳、腿力和声音试图控制马匹。

  这是一场力量、技巧与意志的较量。

  足足折腾了一刻钟,青璁马的体力似乎消耗不少,动作渐缓,喘息粗重。

  可就在拓跋越松懈的时候,这青骡马忽然一抖,直接将拓跋越颠了下去,之後更是绕着拓跋越转圈,打着喷嚏,似讥讽。

  拓跋越脸色通红,但晓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於是只能回到赵怀安面前,垂首:

  「大王,此乃龙驹,不是我可以驯服的。」

  此刻,赵怀安被激发了兴趣,他盯着面前的青骤马,当即甩蹬下马,走上前去。

  身後王进等人赶忙要劝,但赵怀安只是擡了下手,众人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

  但所有人都神情紧绷,手已不自觉抓着缰绳,目光死死锁住那匹青骡马,一旦有变,便要扑上。拓跋越更是慌忙退到一旁,又是惭愧又是担忧。

  赵怀安缓步走向青骡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他并未像拓跋越那样急於展示技巧或释放善意,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平静地注视着马的眼睛。那青骡马见又有人来,立刻停下踱步,昂起头,警惕地盯着赵怀安,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鼻翼翕张,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高大的两脚,与之前那个两脚,甚至与周围所有两脚都不同。

  对面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它既感压迫又隐隐被吸引的气息。

  赵怀安在距离马头约一丈处停下,不再靠近。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里面装着呆霸王平时爱吃的,用蜂蜜和豆粉特制的马粮。赵怀安倒出少许在掌心,摊开手,静静伸向前方。

  香甜的气味随风飘散。

  青骡马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中的警惕稍减,好奇地嗅了嗅空气。

  但它并未立刻上前,依旧保持着距离。

  赵怀安也不急,就那麽举着手,目光平和,仿佛在邀请一位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与远处马群的隐约嘶鸣。

  终於,青璁马似乎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又或许是被赵怀安身上那种奇特的平静所感染,它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终於,它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赵怀安的手掌,快速舔食了掌心的马粮,随即又迅速退开,继续观察。

  赵怀安笑了,又倒出一些。

  这次,青骡马犹豫的时间短了些,再次上前舔食。

  如此反覆几次,马对赵怀安的戒心明显降低,允许他靠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赵怀安这才伸出手,缓慢而坚定地抚向马的脖颈。

  青骡马肌肉微微一紧,但并未躲闪或攻击。

  赵怀安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茧子,抚摸的力道不轻不重,顺着马颈的肌肉纹理缓缓移动。

  不疾不徐!

  「好姑娘,」

  赵怀安低声开口,声音浑厚:

  「跟着我,带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如何?」

  青骡马似乎听懂了,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但并未抗拒抚摸。

  赵怀安见状,先是将青骡马原先背上的鞍鞘取下,然後让旁边的拓跋越又递了个鞍鞘过来。之後,赵怀安动作熟练地为青骡马备鞍。

  整个过程,马匹显得颇为顺从,只是偶尔不安地踏动蹄子。

  鞍鞋备好,肚带收紧。

  赵怀安拍了拍马颈,但他并没有像寻常骑手那样从侧面踩镗上马。

  只见这位吴王後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前冲,在接近马身的瞬间,左手抓住前鞍桥,右臂一撑,腰腹发力。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淩空飞跃,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这一手乾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看得周围众武人心头一跳,暗赞大王好身手。

  他们不敢喊,怕惊了马。

  然而,就在赵怀安落鞍的刹那,青骡马仿佛被彻底激发了野性,或者说,它不愿意屈服!

  「唏律律!!!」

  一声高亢入云、充满不屈与愤怒的长嘶,青骤马人立而起,几乎与地面垂直!!

  赵怀安早有预料,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马腹,上身紧贴马颈,双手牢牢控缰。

  前蹄重重落地,不等赵怀安调整,青骡马便开始了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挣紮!

  它不再仅仅是跳跃、扭身,而是结合了疾冲、骤停、急转、尬蹶子等各种手段,如同一道旋风,在围场内疯狂肆虐。

  尘土漫天,草屑纷飞,嘶鸣与马蹄砸地声震耳欲聋。

  王进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冒汗。

  拓跋越更是目瞪口呆,他方才经历的,与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马背上的赵怀安,却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骑术与定力。

  他仿佛与马融为一体,无论青骡马如何颠簸、扭转、暴起,他的重心始终稳稳落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动作自然起伏、调整。

  十年,赵怀安从一个不会骑马的淮西土锤,到现在,是汗水和天赋!

  此刻,缰绳在赵怀安手中时紧时松,双腿的力道更是恰到好处,既压制着马的狂野,又不至於激怒它。赵怀安没有试图用蛮力去征服,而是在适应这匹龙驹的节奏。

  与她共舞!

  青骡马似乎也感觉到了背上骑手的不同。

  这是一种邀请。

  於是,在足足折腾了将近两刻钟,青骡马的体力消耗巨大,浑身汗出如浆,喘息如风箱。

  赵怀安也是额头见汗,但眼神愈来愈亮,他晓得,她要来劲了。

  果然,青骡故技重施,想再次急停甩脱。

  可赵怀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猛地一抖缰绳,双腿用力一磕,同时重喝:

  「走!」

  青骡马下意识地向前窜出,开始奔跑。

  起初步伐还有些淩乱、抗拒,但赵怀安驾驭着它,在围场内划出大圈,速度越来越快。

  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退。

  渐渐地,青骡马的步伐变得流畅起来,它似乎开始享受这种纵情奔驰的感觉,而背上的两脚,不仅没有成为负担,反而仿佛能指引方向。

  赵怀安感受着胯下马匹肌肉的律动、呼吸的节奏,心中豪情激荡。

  他微微俯身,贴近马颈,低声道:

  「快!再快些!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青骡马仿佛听懂了鼓励,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速度再提一截,当真如一道青色闪电,在草场上飞掠!赵怀安畅快极了,他纵马长啸,而原先的马群似乎感受到了这里,齐齐往这里狂奔。

  王进等人吓坏了,毫不犹豫就纵马奔了上去,而牧场的牧人们也飞奔过来,引导着马群。

  连庐州刺史郎幼复都急得团团转,不会骑马,也抱着个骡子,奔了过来。

  但赵怀安丝毫不在意,他甚至注意不到。

  那边,呆霸王早已冲来,和赵怀安胯下的青骤马并行,不止一次试图去咬人家的脖子。

  於是,青骤马奔得更快了。

  此刻,赵怀安什麽也感受不到,他似乎融入了这片天地,他感受着风在呼啸,感受天地向自己倒来。而赵怀安心胸中那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爆发,他大吼着:

  「来吧!」

  「来吧!」

  「来吧!」

  「我赵怀安就在这!」

  这一刻,身後纵马猛追的王进等人全部愣住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一个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带着数千战马,在这广阔的草甸上奔驰着,驾驭着雷声,冲锋!

  这一幕,将永远烙印在这些保义军武人的内心中!

  原来人的心胸真的可以和这天地一样广阔!

  原来男儿的豪情是真的可以与天试比高啊!

  当奔驰回原地,青骡马已经是汗气蒸腾,但眼神中的桀骜不驯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後的平静,以及对背上两脚的认可。

  战马生来就是要奔跑的!

  而赵怀安也翻身下马,一边拍着奔过来的呆霸王,一边顺着青骤马的马颈。

  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此马当名,青姬!」

  「一霸王,一青姬,日後我赵怀安决战北地,就靠你们了!」

  此刻,王进等人已经奔来,浑身大汗,大声贺喜: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得此神驹!」

  他们的脸上,全部都是钦佩与兴奋,只有这样的大王,才能平定这乱世!

  而那边,拓跋越更是心悦诚服,跪地拜道:

  「大王神威,天马相契,小人拜服!」

  赵怀安心情大畅,对拓跋越道:

  「你亦有功,若非你先行试探,本王亦难窥此马脾性。」

  「赏金三十锭,锦五匹,擢为马政司正九品牧丞,专辅青姬的後续调教与一应杂事!」

  「谢大王恩典!」

  拓跋越激动叩首。

  赵怀安又对刘牧及在场马政官员、牧人道:

  「庐州马政,卓有成效!今日见马群奔腾,又得青姬,我心甚慰!」

  「所有相关人员,本月俸禄加倍!」

  「望尔等再接再厉,为我保义军育出更多良驹!」

  「谢大王!吾等必竭尽全力!」

  这一刻,欢声雷动。

  今日的夕阳如期而至,将巢湖与草场染成一片金红。

  赵怀安牵着刚刚驯服的青姬,与呆霸王并辔而立,眺望万马归厩的壮丽景象,胸中豪气干云。有如此规模战马,有如此忠勇之士,何愁大业不成?

  北望中原,他的心,已随着这巢湖的风,飞向了更广阔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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