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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淌入河流 春意夏 2562 2026-07-25 15:39

  “是的,”顾顷说着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了,“但你让我进来了。”

  引狼入室。

  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这个词。

  紧接着,顾顷低下头,同他对视:“而且,我现在不是蒋渔声吗?”

  无声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徐入斐说:“等雨停了你就给我赶快回去!”

  顾顷不动声色,情绪藏在眼底,叫人窥探不出。

  “好啊,那你先去把鞋穿上再说。”

  最终还是徐入斐投降,折到玄关去换拖鞋。

  搞不懂顾顷的脑回路。

  其实他隐隐有些担心,顾顷这次来,身上什么都没带,只有一部手机还坏了,那他最近需不需要吃药?

  顾顷拼命遮掩他的病,具体的病情徐入斐也不了解,不想再刺激到他。

  等他刷好了鞋出来,二楼阳台上挂着顾顷那两件衬平了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袜子。

  顾顷帮他洗了。

  徐入斐惊悚至极,扭头看到靠在门边的顾顷。

  顾顷:“顺手的事,不用谢我。”

  徐入斐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个说话方式,语气语调,都和顾顷本人大相径庭。

  顾顷又说:“衣服的钱,等我手机修好了转账给你。”

  “不需要,当我赏你的。”好一会儿,徐入斐道,“没钱就不要装大爷。”

  这回换顾顷愣住。

  “没钱就不要装大爷。”

  因为这是《潮涌》里另一个主演的台词。

  蒋渔声是个穷鬼,但顾顷可不是。

  这下真就成了戏里戏外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顾哥:人生如戏,我演

  第71章 爱与不爱(修)

  雨停了。

  天色大亮,枝头树梢一抹新绿横在窗前。

  出门前,彼此都没说多余的话。

  前一天两人的交流以不愉快的“角色演绎”落幕。

  明明是顾顷起的头,到最后,真的把他当做蒋渔声对待,他又不乐意。

  徐入斐口袋里揣着两部手机,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顾顷的。

  顾顷一直没向他要,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还回去。

  天气晴朗,周围走动的人多起来。

  大老远,邻居家的小孩带着一帮小豆丁,其中也有买菜那户人家的小女孩。

  徐入斐走过去,领头的邻家小孩不客气地说:“你干嘛去?”

  徐入斐抽出自己那部手机,“你说呢。”

  小孩抿住嘴巴,一副倔模样,“你去修,钱到时候我会给你。”

  徐入斐倒不是真想要他的钱,况且也是自己不小心。

  刚回来那个晚上,不肯安生在家呆着,非要去海边瞎溜达,这才被小孩撞掉了手机。

  “不用你赔,我吓唬你的。”徐入斐朝他扬扬下颌,“一边玩去吧。”

  男孩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旁边的陌生人,表现得有些别扭,“囡囡说你家来了客人。”

  全程顾顷在徐入斐身边,他却没有扭头看对方,只瞧着徐入斐。

  见徐入斐点头,他才摘下头顶大大的渔夫帽,朝着顾顷,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说你好。

  顾顷回了一句你好。

  男孩儿便带着一众小弟跑走了。

  小女孩在队伍的最末尾,跑到顾顷跟前时停下来,特意向他笑了笑,怯生生说:“囡囡是我,我叫囡囡。”

  顾顷微微弯下腰,说“囡囡你好”。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飞快地跑走了。

  徐入斐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互动,继续往前走,身后顾顷说:“小斐,你很受小孩子欢迎。”

  徐入斐回头看他一眼,“受欢迎的是你,我刚回来那阵,他们可是很排斥我。”

  刚回来那阵,是指三年多以前。

  那时候真是一帮小豆丁,喜恶分明,毫不遮掩。

  徐入斐刚刚入住,镇上的小孩都不和他说话。平日里很吵,但只要见了他,立马安静下来,绕道离开。

  “就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徐入斐说话时,跟顾顷乘坐上去往城里的大巴。

  后来听说他已经成为这栋房子的主人,小豆丁们对他的态度才稍微好一点。

  最先向他靠近的是囡囡,因为徐入斐的长相好看,她好早以前就在偷偷观察,外加上徐入斐常常去她家里买菜,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余下的孩子还是很戒备他,好长一段时间,他们用一双双怀疑的眼睛看着自己。

  邻家的男孩是时间最久的。

  哪怕到了如今,听闻徐入斐回来,他还是第一个冲上前恶作剧,撞掉了手机惹出了祸傻了眼,也梗着脖子死不道歉,只说会赔偿徐入斐。

  徐入斐不会要一个小孩的赔偿,但想要他记住教训,所以故意沉下脸,没有理会对方直接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因为大雨,镇上外出的人少,他始终没等来男孩的道歉。

  今天碰到,徐入斐早就没脾气了,道不道歉都可以,他没所谓,看男孩的样子也不像长了记性。大不了他以后多注意,不出现在小孩面前,不去惹人嫌。

  大巴上很沉闷,徐入斐和顾顷并排坐在一处,闲聊这些有的没的。

  徐入斐说:“他们见你,可比对我的态度好多了。”

  “因为我是客人,注定不会久留。小斐,你不一样。”顾顷说。

  徐入斐安静下来,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

  此前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一刻说个不停。

  他和顾顷之间,有很多的空白,一旦被沉默塞满,就会自动陷入回忆。

  他不希望这样,宁可自己做个话痨,或者干脆配合顾顷演戏。

  “你现在是谁?”徐入斐忽然询问,“顾顷还是蒋渔声?”

  顾顷垂下眼,好一会儿,说:“你希望我是谁?”

  玻璃窗外,连绵的山脉像是复制粘贴上的,永远走不尽也驶不出。

  “蒋渔声吧,这样好交流一些。”徐入斐说。

  “那我就是。”顾顷说。

  骗人。

  顾顷说话的语气没变,淡淡的,没有起伏也并不轻浮。

  徐入斐没有戳穿。

  和顾顷说话他总有顾虑,如果对面真的是蒋渔声,那确实能够轻松不少。

  徐入斐的那部手机需要换屏幕,顾顷的那一部,维修人员捣鼓了几下,就能正常开机了。

  “你车停在哪里了?”

  顾顷的手机修好了,率先去一旁打了一通电话,回来时,徐入斐问。

  顾顷一顿,“忘了。”

  徐入斐抬眼。

  顾顷:“真的不记得,没有骗你。”

  那比故意不告诉他还要糟糕,徐入斐蹙着眉,说:“那你联系上经纪人,赶快回去吧。”

  他心里想的是,顾顷可能需要回去复诊治疗。

  听在顾顷耳朵里,就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饶是如此,顾顷还是厚着脸皮:“我最近都没有事情,不赶时间。”

  徐入斐一时语塞,“随你。”

  换屏幕需要一段时间,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家面馆吃饭,特意开了包厢。

  结果还是遇到熟人。

  徐入斐几年前在城里找过不少工作,样貌又很扎眼,不容易被遗忘。

  来人是酒吧的客人,徐入斐早就忘记曾经接待过这号人。

  那人却很熟稔地拉他闲聊,徐入斐怕对方认出顾顷,暗地里背手拍了顾顷好几下,让他先进包厢。

  起初,顾顷没有动。还是徐入斐重重捏了下他的掌心,他才有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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