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岑衔月两眼迷离对上她的视线,目光怨怼地平复着呼吸,“小混蛋,欺负姐姐可是欺负够了?”

  裴琳琅笑嘻嘻,“暂且算是够了。”

  岑衔月嗔睨了她一眼,侧到一边整了整着装,理了理鬟发,最后将丝巾系回颈间,“真不知你是哪里学的这些……”

  “不用学,因为喜欢姐姐,自然而然就会了。”裴琳琅玩笑道,“等将来姐姐也喜欢上妹妹,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姐姐也会想要吻妹妹,想要占有妹妹的。”

  裴琳琅心情好,说起话来没个把门的,岑衔月听了,那面色竟比方才红得还要厉害,回头瞪她道:“再不许将这等胡话挂在嘴边了!”

  岑衔月这个年纪,家里定跟她说过房中事了的,裴琳琅如此想着,便要揶揄她一番。

  话未出口,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长姐人呢?奇怪,我明明见她往这里走了?”那岑攫星咕哝着绕进这处小道,一壁左右张望。

  她长姐人这一走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岑攫星自己倒是无所谓,巴不得她长姐能逃多远逃多远。可那什么王公子王夫人还有媒婆都等着呢,她娘虽然心里不痛快,表面功夫不能不做,于是喊了她来找人。

  岑攫星自是不情不愿的,见小路越走越窄,心里自也生出些许的奇怪来。

  她姐来这里做什么?

  前面拐了一道弯,哦,明白了,原来这里有池有水,她姐定是来这里洗手的。

  “长姐!长姐?”

  岑攫星左呼右喊,沿着小池塘往这厢门边绕。

  就到门外了,岑衔月眼神示意裴琳琅安静,便要开门出去见人。

  裴琳琅从来不听话,见她如此,反而拉住她又要吻上去。

  这不捣乱还好,一捣乱,竟然被她泥人似的姐姐一把扣住手腕。

  岑衔月柔柔低声在她面前,“琳琅,今日到此为止,嗯?”遂悄悄开门出去了。

  柴房内裴琳琅还有些懵,她瞧着自己的手腕,热热的,香香的,都是姐姐的气味,不觉心荡神驰,想入非非起来。

  这厢岑家姐妹二人并肩回到文昌殿前,没说几句话就要收整归家。

  今日这趟是个什么结果问都不必问,那媒婆却还不信邪,非要凑上来替那王家人辩解。

  纵使岑夫人不将岑衔月放在心上,却不能不顾及岑府的脸面,当即赶走那媒婆,说本是诚心诚意要说媒,竟然如此戏耍,往后也不必见了,坐上马车一行人就走了。

  尘埃落定,媒婆只能又去骂那王家的夫人,说好端端的怎生迟到了,说这是多大的机缘,竟然不知道把握。那王家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梗着脖子说:“我儿子可是举人!我若眼巴巴地贴上来,不教她们以为我要巴结?哼,我们才不稀得巴结,你等着吧!你们迟早得回来找我!我儿子可是举人!”蠢得媒婆直拍大腿。

  这也不过去了半日的工夫,可给云岫等了个好歹,她早早候在岑府门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望着,见马车遥遥地回来了,当即迎上前去。

  “小姐、”她与岑衔月四目相接,为何而急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自个儿知晓。

  岑攫星又奇怪起来,问道:“我们又不是要把长姐拉去卖了,你急个什么劲儿?”

  云岫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一昧将岑衔月从马车上扶下来,速速回去。

  终于到了院子,回了屋子,云岫这才大松一口气,“好歹无人发现,小姐待在屋里养一养,这几日别出门了,不然被人看见事情就大了。”

  一面说,一面就取了岑衔月颈间那丝巾,手里捏着小小一罐子膏药,化淤的。

  “不能不出门,恐怕明日还要去相亲。”

  岑衔月从云岫手中取回丝巾,也不管云岫成了哪般呆样,瞥了一眼,径直回了内室。

  那云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昨日那齿痕虽然惹人怀疑,但勉强还能认下当是齿痕,可今日这分明就是……

  她追上去,脸上粉一阵白一阵,“又是那姓裴的弄的?”

  岑衔月一点没有与她遮掩,也不害羞,淡淡嗯了一声,再寻常不过。

  “这人!这人简直混蛋!这样的关头她非得害死小姐不可了!小姐,我这就、”

  “无妨,”岑衔月还是淡淡,呷着半盏茶,倦倦的,“她还小,我暂且受得起。”

  “她哪里小了!小姐!她都十五了!”

  岑衔月不说了,往炕上躺下,说要歇一会儿。

  真歇假歇云岫看不出来,岑衔月自己能不知道么?

  她哪能真睡得着,眼睛一闭,浑身就发热,到了夜间更是做了一场不得了的梦,遍体热汗涔涔,生了大病似的,连正房岑夫人来喊她用早膳,也被她推了过去。

  岑衔月自小恪守本分,哪曾如此失仪,云岫纳罕得无以复加,也明白定是裴琳琅那厮招惹的缘故,这就要去喊人来算账。

  怎知到了偏院,裴姨娘竟说那人至昨日出门就未还家。

  那游手好闲的厮能有什么要紧事?八成是潇洒去了。

  她将这话往岑衔月面前递了,岑衔月不知想到什么,当即强撑身体爬起来,就去岑夫人屋里请安。

  正房内室,岑夫人果然又要给岑衔月相人。她大概想明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今日介绍这位公子是她族里的小辈,比岑衔月年长两岁,得喊哥哥。

  对此,云岫有印象,那人也是个斗鸡走狗的,模样甚至不能算是普通,而是丑肥。唯一的优点也就只是对方是家里独子,家境殷实,且其母对其很是宠溺疼爱。退一万步,若真嫁进去日子必定富贵。

  可她家小姐又不是闲得没事干,干嘛要退步?

  云岫听不下去了,拉拉扯扯,百般暗示小姐要走,她这小姐不知怄的什么气,竟然将岑夫人的吹嘘听了个全须全尾。

  云岫暗想,岑夫人可比前日那媒婆专业多了。还说正好那位公子近日入京上职,家里给他捐了一个官儿呢,问了岑衔月的方便日子,说要带着她去走亲戚。

  云岫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走亲戚?这都多少年了,终于也是轮到她家小姐走亲戚了?真是破天荒了。

  岑夫人的娘家也就是岑衔月母亲的娘家,即岑衔月的外婆家,族中姓林。那边的亲戚岑衔月不熟稔,不光因为两方不在同地,更因她亲生的外婆早年也去了,后来掌家的是一位她喊不上名字的表婶婶,加上没有大人带她走亲戚,渐渐也就少了联络。

  岑衔月不在意这些,淡了也就淡了,从不争取,云岫总说她这样是遂了岑夫人的意,多少吃亏,她不听,还是如此。

  云岫替她着急,却也明白她这小姐并非事事都不在意,她也有颇为在意的人和事,心尖上也是放了一些事情的,并非空空如也。

  这一趟春风来得疾,前几日枝头还只是嫩芽,转过天来,玉兰的花苞便已亭亭玉立。

  好生一个艳阳天,冰澌初泮,柳梢含烟,一切恰如其分,云岫这便随同小姐夫人上林宅的门第拜访。

  她家小姐怏怏不乐许多天了,怎么哄也没用,始终没精打采,直到这个艳阳天,那位被其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人竟意外出现在眼前。

  天知道姓裴的那厮在外面浪得不着家,再次见面为什么会在林宅的院子里。

  【作者有话说】

  替琳琅小朋友辩解一下,她原生性格就很受的,回忆这里那么攻是因为被生活磨的性格发生了变化

  第46章 拈酸吃醋

  裴琳琅的运气还算不错, 第一位客人就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银子,临分别,她向小小姐的父亲问了姓名宅邸, 说有时间会再行拜访, 小小姐玩得高兴了,利落答应,喊着她赶紧来, 到时多给她带些新鲜玩意儿。

  离开青云观, 裴琳琅首先去街上给自己买了几件趁手的工具, 顺便逛了逛街, 盘算买间铺子将来好做生意, 好巧不巧竟碰见书中那间名叫春熙酒馆的店面。

  书中写道, 春熙酒馆的老板秦玉凤正是岑衔月的朋友。

  此前裴琳琅不怎么出门, 一来是因为身上没钱, 出一趟门只能腿着,她不想受累, 二来则是因为她乐意待在岑衔月的身边, 不去哪儿也无妨。奇怪的是, 过去这么些年, 她竟不曾听岑衔月提起她身边有什么重要的朋友。

  也许二人还不认识,抑或尚未重逢。

  裴琳琅因见眼下春熙酒馆的掌柜是位老头儿,便猜测应当是后者。

  十五年, 裴琳琅对小说内容已经记不得多少了。

  夜里,裴琳琅打听盘下这间店面所需的银两,心里有了一个数, 就此住下, 打算守株待兔, 先一步拦下秦玉凤,再游说对方与自己合作。

  偏生等了几日也没个结果,裴琳琅只能嘱咐掌柜帮她留意,若碰见一位名叫秦玉凤的风流女子前来问价,速速通知她,这就带着新鲜玩意儿上小小姐家里拜访,尽快凑钱。

  那位小小姐年纪尚小,也就四五岁的年纪,有些顽皮的秉性在,加之家中富贵,也就无法无天起来,出手很是阔绰。

  裴琳琅的本意是再捞一笔就收手,谁知这日上门,只见小小姐面带苦色,似被家里的长辈教训了。

  裴琳琅顿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这时离开已来不及了看着那边不善凝视着她的妇人,裴琳琅停住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间会客的厅堂内,裴琳琅坐在东上侧,一壁小心翼翼呷着茶,一壁去睃不远处那扇格扇门。门上透着两道身影,里间内,那位妇人正和一位体态臃肿的矮胖男人对话。

  那妇人低声说:“少爷也不能太惯着小小姐了,五十两不是小数目,为了几件玩具不值当,正好今日师傅也来了,速速退了罢。”

  “我看那人也不是个正经的,卖小孩这么贵,不是骗子是什么?”

  男人道:“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我看过了,玩具确实精巧,值这五十两。况且咱家里又不是没这个钱,五十两给了就给了,有甚多。”

  男人身上穿着崭新的官服,回到家,乌纱刚取下,精神抖擞,由女人服侍着换了轻便的衣服,满口阔绰。

  妇人又道:“如今哪里比得过去,过去少爷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如今自己上京城来当家,哪能如此挥霍。”

  男人为所欲为惯了,一时颇为不耐烦,“师傅就在外面,让人家看了笑话去!”说着,拂了妇人的手从里间出来。

  裴琳琅忙放下杯盏换上笑脸,起身拱手道:“林司使。”

  男人亦作拱手,指责妇人小家子气,笑说让小师傅见笑了云云。

  裴琳琅别提多心虚了,她感觉自己像个诈骗小孩被抓包的骗子。

  “要不我还是……”她想说要不还是退了罢,并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再也不回门了,免得心软。

  男人摆手让她别放在心上,说:“等过阵子衙门的大人摆宴,再送出去就是了,小师傅好手艺,也能替我增光。”

  裴琳琅闻言,不禁满心喜悦,忙拿样子敬了一杯茶,客客套套说了几句感谢词。

  这边说笑不迭,那边妇人却仍怏怏不乐。

  妇人看上去不像是正经的夫人,穿得拘谨,应当是贴身照顾的丫鬟,故喊男人一口一个少爷,此时她正陪那位小小姐在院子里玩耍,不知发生了什么,面露难色。

  裴琳琅抽身上前,蹲在她的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那位小小姐,“小人偶坏了。”

  她指妇人:“明珠弄坏的。”

  妇人更加心急,咬着唇,手忙脚乱全力修理,不料弄巧成拙,那人偶身上的零件登时崩了出来。

  妇人一下子不敢动了,拿着人偶,不知所措抬眼看来。

  那小小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妇人又忙不迭去哄,小小姐闹得更加厉害,说要去找爹爹,妇人一时间更慌,抱着劝着,都没用。

  一旁裴琳琅微微一笑,埋着头不言不语,只默默将人偶修好,再行递到小小姐的眼前,“瞧瞧,这是什么?”

  小小姐见状,登时喜笑颜开,从妇人怀中跳下,捧着人偶又蹦又跳,说她好厉害。

  思绪走到这里,裴琳琅仍旧想不通:岑衔月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那时,小小姐已自个儿玩去了,她和妇人在旁边看着,见她终于面露宽色,松了一口气,便悄声安慰了一声。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说:“没事了。”只这么三个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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