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她一直以来就不擅长这些,岑衔月纵容了她十多年,从来不需要自己如此费心思。

  可事到关头,她被赶鸭子上架,只能去找到云岫,喊云岫给她帮忙出出主意。

  云岫其实并不情愿帮她,毕竟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情,云岫从来是不同意,但是架不住自己软磨硬泡,云岫好歹递给了她一句肺腑之言:

  “再好的方法也比不上你一颗真心。”

  听了这话,裴琳琅顿觉福至心灵,便将那些讨人厌的玉兰都摘了。

  她预备抱上这些花,跟岑衔月说些从未透露过的真心话,说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恐惧,以及自己的爱。

  说上回给岑衔月下药是她不对,但那都是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

  还有,她要说她想和岑衔月过一辈子。

  她将院子从里到外布置了一番,从白天忙到黑夜,终于万事俱备,就等着岑衔月回来。

  当然,裴琳琅也曾想过也许会失败,会被岑衔月拒绝,但是她不怕,脸皮可以不要,只要多来几次她不信岑衔月不心软。

  那毕竟是岑衔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岑衔月这次回府竟然是为了成婚,为了从夫人姥爷那里得一句准话。

  裴琳琅记得一清二楚,那天夜里是何等寒冷,头顶一整片的苍穹黑漆漆一片,无星也无月,就连云朵不见踪影。

  那种黑色能把人吸进去,望着黑色,裴琳琅抱着花束在院子里瑟瑟发抖。

  岑衔月迟迟没有回府,裴琳琅已经有些着急了。她自己倒是不怕,可这些花再等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为此,裴琳琅只能抱着花上角门口等岑衔月。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花差不多都蔫巴了,裴琳琅仍旧没有灰心丧气,她跺了跺脚打起精神。花枯萎了也没事,她想,岑衔月能够明白她的心意的。

  那毕竟是岑衔月,不是别人,是岑衔月。

  所以裴琳琅还是等,等到门边的门房都来劝她,等到云岫着急忙慌跑来,开口就是:

  “小姐都已经赶去主院了,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

  岑衔月不常走正门,那晚不一样,那晚,岑衔月直接由正门进府,一路径直前往夫人老爷主院的屋子里。

  裴琳琅等了半个时辰,主院的岑衔月也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裴琳琅恍然如梦来到那扇门外,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争吵的声音,说什么胡闹,什么乱来,说你跟着那个长公主,竟然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云岫看得着急,在她耳边说小姐身娇体弱,怎受得住如此跪。

  可这些万般的声音,裴琳琅尽数没听进去。她望着岑衔月的身影。在她眼里,岑衔月是沉默着的,波涛汹涌的湖。和往日全然不同。

  不知过去多久,裴琳琅听见岑衔月说:

  “沈昭是新科的进士,女儿难道嫁不得她?”

  怀里那捧花摔在地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叩叩叩”

  “……”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拉回了裴琳琅的思绪。

  裴琳琅回过神,“谁?”

  “是我,”又是秦玉凤,她好声好气地唤:“琳琅,吃的要不要?”

  “不要。”

  说着不要,可秦玉凤还是把东西端了进来。

  她摆着笑呵呵的一张脸,手中的盘子里是一些当季的水果同炒香的坚果瓜子,身后还跟着一位店里的伙计。

  秦玉凤给那伙计使眼色,那伙计便磕磕巴巴叫她一声:“掌柜的好。”

  那伙计怀里还抱着一床褥子。

  崭新的,富贵的,泛着绸缎光泽的那种。

  伙计将褥子抱到她的床边,摊开来,小心翼翼往她的身上盖。

  秦玉凤说:“本来是准备拿来过年的新褥子,便宜你了。”

  裴琳琅丝毫不给面子,“我可没让你便宜我。”

  “你、”

  “书看完了,帮我弄本新的来。”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秦玉凤将吃的放在床边的架子上,又来接过她手里那本旧书,就转身去了。

  转睫似想到什么,秦玉凤又马上回来。

  “还有事?”

  “我是想说,”她竟然支吾起来,犹豫片刻才继续说:“关于那个和离,我打算请岑衔月来吃顿饭庆祝庆祝,你觉得呢?”

  裴琳琅爬起来去够那盘吃的,还是浑不在意,“庆祝庆祝呗,动静小点,别吵着我就是。”

  秦玉凤听出她这是准备继续躲着岑衔月,啧一声,好脸色瞬间消失无踪,就踢踢踏踏地领着伙计出去。

  门关上,那伙计小心翼翼地问秦玉凤,“掌柜的,我还要继续喊她掌柜么?”

  “她算个屁的掌柜!呸!不识好歹的东西!”

  裴琳琅当没听到,捡起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

  吃完,她又躺下。

  秦玉凤说得对,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可要说和岑衔月之间的打算……

  ***

  见秦玉凤从楼上下来,云岫忙迎上前问:“怎么样,她是怎么说的?”

  秦玉凤脸色奇差无比,“别问了,她那脾气比牛还犟,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岫闻言,登时陷入沉默。

  她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就是不甘心,你说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那人,好不容易接受了小姐为那人不惜和家人决裂的决心,甚至都准备好跟着她们一块儿去江南了,眼下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对了,不说她了。有阵子没见你家小姐了,她最近还好么?”

  说到这里,云岫还要沉沉叹一口气,“一点也不好。”

  那桩和离的事情本来是没有这么麻烦的,何况姑爷都同意了,签个字画个押的功夫罢了。偏偏两个月前,这件事被岑攫星说漏了嘴,岑家老爷那边顺势知道了去。

  老爷听说后,将小姐好一顿斥责,说她有辱门楣云云,如何也不许小姐和离,还借着小姐早逝的生母当挡箭牌。此事便就此耽搁了下来。

  这一耽搁就到了今日,期间几次差点闹上公堂,时至近来,小姐才因长公主一句准话,教岑家老爷松开那口铁齿铜牙。

  云岫虽然不知长公主为何要帮她家小姐,但这毕竟是好事一桩,云岫便张罗着要同小姐庆祝庆祝,可谁知她家小姐张口就是不用。

  她家小姐近来消沉,饭没怎么好好地用,人瘦了一圈,来来回回病了几次,好不容易痊愈,面色却一直不见好。

  自从裴琳琅一走,一切都变了,她家小姐又开始绣花样,整个人恹恹的,云岫曾几次见她抱着那堆裴琳琅留下的衣服垂泪,叫人心里实在受得了。

  故云岫此次前来本意是为了撮合撮合,让她们赶紧和好,然眼下吃了闭门羹,让她如何回去跟她家小姐交代?

  话到嘴边,云岫却没继续说下去。这些事不好跟秦玉凤说,她们二人关系再好,秦玉凤那也是外人。

  简单说了两句,云岫就收拾回去了。

  沈府空寂寥落,天色一暗,就更显得死气沉沉。

  云岫一路进来,两下那些婆子丫鬟直勾勾地看着她,跟要吃人似的。

  自从小姐要和离的事情传扬开来,府上下人就没给过她们主仆两个好脸色。

  这也是一桩麻烦事,姑爷那边虽然答应了要和离,但不知什么缘故一直没办,她姐小姐也没催,两人默契地等着什么似的。

  虽然搬去了原来裴琳琅住的那处院子,可到底是寄人篱下,免不得受人苛待。

  这不,才进了内院,就听见那姓庄的死老太婆在旁边冷言冷语说什么:

  “咱家大爷不时就要升职当大官儿了,可别教大爷染了闲杂人等的晦气。”一壁说,一壁差遣丫鬟将新鲜的枝条往地上洒上前几日存下的雨水。

  “你、”云岫一口气憋得心肝脾肺肾浑身难受,可要她反驳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得一跺脚先行回去了。

  院子里,岑府二小姐仍旧等在这里,见她回来,亦复如是地问:“怎样?如何?”

  云岫给她一个眼神,没回答。

  “还在生气?”岑攫星夸张地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啊,这都两个月了,她竟然还在生气?”

  “谁说不是呢……”

  “不行,我得找她去!”

  岑攫星越想越气,当即就要冲出去。

  “诶诶、”云岫忙将人拉住,“二小姐,我求你别添乱了行么?”

  “可、”岑攫星拧着一对眉,面露苦色。

  岑攫星苦,云岫心里也苦,想想看,她日和离之后,她们主仆肯定是回不去那岑府了,这个世道艰难,小姐一介弱女子独生住在外面又恐惹来非议,加之如今她家小姐没有斗志,恐怕……

  不行,还是得找机会劝劝裴琳琅才行。云岫暗自下定决心,与岑攫星道:“改天我再去找她一趟,多磨她两回。”

  “不必,下回我去。”岑攫星却道,“软的不行来硬的,我就不信这个人的骨头能有多硬。”

  第82章 避雨

  匆匆赶往走马灯社的一路上, 岑攫星不由想到两个月前,当她得知长姐欲与裴琳琅一起离开京城,同长姐之间的对话:

  “妹妹倒要问姐姐想做什么了!”

  “姐姐告诉我!究竟想做什么!”

  “想逃是么!就为了一个裴琳琅!可她!姐姐, 可她终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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