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至少也得年轻时候来句“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然后被惨烈打脸,才有竞争上岗成为黑历史的机会。不过能狂成那样的咒术师,想来也没有家主脸皮那么薄。
脸皮薄的家主在放置自己的黑历史几年后,因为黑历史的一部分五条慢吞吞的从家族炮灰的地位变成了家族的中流砥柱,摸到了平庸之人难以摸到的层次,即使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也没被其他人挤下来,于是见了一见以前的那条咸鱼。
咸鱼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别人不逼迫就懒得动弹的性子,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就能躺着一天。他查了一下新上任的中流砥柱的事迹,看出来的只是满纸的摸鱼划水得过且过。
一个人的时候能将自己从诅咒中好好带出来,两个人组队的时候,能将自己和队友都好好的带出来。一堆人的时候,他就成了中流砥柱。
于是咸鱼变得更加气人了。
长大成人的小孩子在家族的教导下会变得比最初遇见的时候不一样,会懂得咒术师是一个相当看重天赋的职业,咒术师间的实力也因为天赋被分成三六九等。会懂得一个天赋平庸的咒术师与天生六眼的差距有多大。会懂得
实力强大的人如果有了一个普通人朋友,那个普通人朋友就会被一些人当成弱点。
懂得时间越早,脱离童年的时间越早。
家主懂得这点之后,就做不成那个可以翻墙偷溜出去的孩子了。
他的童年结束了。
不过刚结束童年的家主没有学会成年人的一些手段,与自己认定的朋友做了单方面的告别,就忘记了询问朋友本人的意见,就发生了真正可以称得上黑历史的事。
家主将幼年时期无疾而终的友谊融进了自己变强的动力里,间接变成了现在的家主,而那条咸鱼,对此的反应是平静的:“是这样吗?家主。”
童年时期的家主忘记告诉咸鱼,他们是朋友。
现在的咸鱼觉得他与家主称不上朋友。
至于成为中流砥柱的咸鱼的天赋和实力并不对等的问题,咸鱼说:“作为咒术师的我天赋差、实力差……”
家主:“然后你杀死了一个特级。”
咸鱼笑了一下,“因为世界上不是只有咒术师的咒力可以杀死诅咒。力量有很多种啊,否则不是太单调了吗。”
家主为自己的年幼无知付出了代价。
他年幼时被族老灌输的一些理念,在已经不算咒术师的咸鱼面前,是一张纸,乱涂乱画的那种。
咸鱼用的力量不能归属于咒力,他的咒力运用的确跟他的天赋一样平庸。家主信手拈来的操作他思考了一下,直接放弃了挣扎:“太难了。”
太难了。
同样都是眼睛好,一个六眼用的无下限,另一个看不懂。一个眼睛能够直视某些东西破坏诅咒,另外一个六眼运用到目前的极限也无法看到。
“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双方的疑问。
咸鱼早早的放弃了思考,家主还在哪里试探自己的极限,想看看什么情况下能触及到咸鱼所描述的那些。
结果有些扫兴,什么情况下都看不见。
所以家主是没办法看到咸鱼眼中世界的真实的。
咸鱼连嘲笑都懒得嘲笑,平平静静的,似乎是想要粘锅,在他追问那是怎样的一种视觉时,才敷衍着:“吓人的视觉。”
家主会让咸鱼躺平,现在想来是个错觉。
再敷衍的就是:“你会疯的。”
家主比咸鱼想象的更加能折腾,出于让光更亮的目的,咸鱼没有阻止,但他试图让咸鱼跟着一起努力后,咸鱼觉得,这光还是别要了吧。
“你可以将视觉借给别人吗?”
“没试过。”
“那试试。”
“你刚问什么来着?”
“你说你可以试试。”
咸鱼觉得咒术师真不愧是个顶个的疯批,看上去不疯的也想着让自己更疯。
家主身上的光在日复一日的与禅院家主对抗以及研究自己极限的情况下开始往更加刺眼的方向走了。
能够看得见咒术师血脉中力量的旁观者,有时候会被刺的想要撇开视线。
“光芒璀璨到极点了,离坠落也就不遥远了。”
至于在咸鱼五条的故事里,五条家主有没有借走一瞬他的视觉,我想应该是借走了一瞬的。
毕竟快要死去的人,会让日下吉有一点怜悯之心。
“所以,他最后疯了吧。”
渡边笑着问。
我没有回答。
还能拯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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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无论从日下吉们的经历里发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细极思恐的结论,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对于日下吉的种种猜测或者警惕并不能使明天的到来早上一分,也不能使周围的物价降低一点。
日下吉们用着他人眼中不同的面貌过着平静普通的生活,就算有那么一点不普通、不同寻常,面对物价时皱起的眉头总归是一致的。
渡边和我在看超市里切成块被保鲜膜包裹住的西瓜,和它底下非常美丽的价格。
西瓜是无籽的还是有籽的,圆形的还是方形的,切成块躺在超市里出售,价格上总是会得到昂贵这一评价的,只是贵和非常贵的区别。
特价区的西瓜,从块的大小和新鲜程度上,与没打折有明显的差异,但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甜度上的要求,也没有什么是撒糖或者一点点盐搞不定的。
我和渡边凝视保鲜膜里的那块西瓜良久,我侧过脸,用着妥协的语气:“买整个的吧。”
渡边也是妥协的:“那就整个的吧。”
被海包围的陆地上,瓜果蔬菜的价格都是一溜烟的美丽动人,让人看着钱包里的余额精打细算。
日下吉们都有从超市特价区杀出来的经验,一打眼能从有些焉了的瓜果里挑出来品相还不错的,和折扣力度最大的。
奢侈一把的时候,有着经验打底,也不至于让人赚的过于厉害。当然有着一双异常的眼睛,也不至于买到损害自己身体健康的。
这么妥协着挑挑拣拣着,我和渡边出超市门的时候,手上都拎着西瓜和新鲜蔬菜。
渡边:“我记得我们逛的是特价区。”
我:“可能是有钱了吧。”我继续说,“西瓜不是一整个提出来,总觉得差点意思。”
“我也是这样想的。”渡边念及刚刚的心理活动,对自己的底线有了清晰的认知,“最差也要半个吧。”
人一有钱,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膨胀,我们也没例外。而钱是从哪里来的,只能说日下吉分布广数量较多是有优势的。
连咒术界与日下吉的编年史都做得的我们,有办法找到日下吉们的财宝,当成咒具卖给咒术师和诅咒师,不是值得惊讶的事。
日下吉赚的钱日下吉花,没有什么问题。
老板听说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瓜,用勺子挖着吃时还想笑,说给我们打点钱免得吃个西瓜跟顶天了一样。
“没见识,西瓜又算不上什么奢侈品,要是想吃的话,我飞个海,给你们带一车,又便宜又好吃。”
等听到我们日下吉因为一个样,所以账户其实都可以通用时,他就有些凝重了,“你们有钱?”
“应该是。”
“那我还跟着你们吃了几个月的特价松子???”
因为是手机通话,我和渡边可以想象老板的表情,但老板暂且不能隔着网线打到我们,渡边吐出来几粒西瓜籽,慢悠悠的:“是老板你当时没想到吧,日下吉的生活情况,其实都不差的。”
“还基数大。”
我补充。
老板退出了通话。
突如其来的资金充裕,让我们在夏天可以抱着瓜吹凉风,这与我们卖掉其他日下吉留下来的遗产有关。但最直观的因素是,新诞生的日下吉暴毙时,账户上的余额相当可观。
渡边当时就看了一眼,报出了一串数字,说这是日下吉的账户密码。我迟疑了一下,也报出了一串数字。
“两个?”
“套娃。”
他转了一圈,眯着眼睛看得更仔细了,然后问:“还有一个呢?”
“他没开户。”
“我觉得有更多。”
毕竟新的日下吉是个套娃大师,甚至不能将他粗暴的用一个日下吉来形容,他与医学上的嵌合体是相似的。
灵魂与肢体,嵌合着,让我们这两个日下吉,将他由个体判断成日下吉的集群,不过是仍以“他”作为集体的代名词。
“他在常人眼里毕竟是个人。”
“日下吉难道不是人类?”
“人类中的异常与人类还是会被区分的。”
日下吉嘛,正常人不是会将这个群体归类于非人吗?
我们这样的,孢子一样产生的生命体,何况还有能危害人类的属性,在他们眼中是不能被归于人的。
不过这点并不影响我们作为日下吉的成员,在日下吉的共同努力下,变得富有起来的事实。
常人的看法是重要的,因为日下吉在规则内。常人的看法也是不重要的,因为日下吉活在自己的规则里。
至于朋友的看法
与日下吉成为朋友不是什么划算的事情,从性质上讲,也不能归类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