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瞧你说的,我要是消停了,你不就没活干了。”孟极说着风凉话,“孟家不养白拿钱的闲人,我这可是在帮你。”
老徐哼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您了,大少爷。”
“好说。”
老徐检查完之后,朝着孟极道:“舌头烧伤得有点厉害,短期暂时说不了话,其他地方还行,没有伤筋动骨,我给他开点药,敷上过两天就好了。”
孟极蹙起眉头,“说不了话?这么严重?”
明天他还约了方耀扬玩车,到时候要把陈英锐带过去,想到后面的那场剧本,这人变成哑巴了还怎么玩。
“你还说呢。”老徐白了他一眼,“下手不知道轻重,唬你的,给他上了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听见没事之后,孟极放松下来,他不想耽误下一场剧本。
送老徐的时候,他忍不住朝着孟极道:“你不去看看郁家那小子?”
他知道自家少爷和郁叶的关系。
上回郁叶伤成那样,着实让他也有些不忍心了。
“看他干嘛?他又没死。”孟极压根不想在没剧情关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少爷”
“行了,该忙忙你的去。”孟极不想跟他废话。
老徐叹了口气,也只能走了。
来到医院。
这是孟家底下的私家医院,郁叶就在头等病房住着。
郁老爷开车过来看儿子,但两人却在病房里就吵起来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惹着少爷了?”郁文泽不满地说道。
“我惹他?我哪儿还敢惹他!”郁叶气道:“现在是他把我打得住进医院,你不替我讨回公道也就算了,还让我去跟他道歉,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啪~”地一声,郁文泽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孟老夫人,我们郁家哪来今天的地位。你现在出息了,还敢跟大少爷摆脸色,是谁给你的胆子?”
郁叶被打得偏过了头,红着眼睛瞪着他,“你们全都向着孟极,就想我被他打死,现在他打不死我!你还骂我!好啊,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你个小兔崽子,以为我不敢是吧?”说着,郁文泽就要再上来打。
老徐吓了一跳,赶忙跑进来,让人拦住了,“老郁,您这是干什么?消消气,小叶的伤还没全好呢。”
郁文泽和老徐也是十几年相识的兄弟了,老徐也是看着郁叶长大的,哪里忍心真让郁文泽动手。
“你看看这狗崽子,整天给我惹事!”郁文泽没好气道。
“这也不能怪小叶。”老徐赶忙上前打圆场,“你放心,我刚去见过少爷,少爷没生他的气。”
郁文泽听了这话,稍稍放了点心,朝着郁叶警告了一句,“伤好之后,你自己去找少爷,我不管你是赔罪也好,还是做什么也好,总之,别因为你的关系,让少爷对我们家有看法。”
说完之后,郁文泽就走了。
郁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捂着被子,眼眶通红,鼻子一吸一吸的,像是有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老徐上前道:“小叶,你也知道你爸爸那个人,他就是嘴硬心软,他也是为了你将来好,别和少爷的关系弄得那么僵。”
郁叶何尝不知道,他和孟极不是那种决裂之后就能切割的朋友关系,他背后代表的是整个郁家。
郁家是离孟家最近的家族,在孟家的支持下,近年来锋芒太盛,多少人眼巴巴地觊觎着这个位置。
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去挑衅孟家大少爷的权威,关系弄得太难看,对郁家的前途非常不利。
“你刚刚去见孟极了?”郁叶朝着他问。
老徐点了点头,“少爷在俱乐部,身边有个人受了伤。”
“那他知不知道”郁叶顿了一下,老徐肯定会和孟极说自己的情况。
“少爷在忙,顾不上来看你,但他让你好好休息。”老徐不忍心这孩子失望,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能忙什么?”郁叶一点儿也不信,转头想起老徐说有人受了伤,“谁受伤了?方耀扬还是周材远?”
“不是。”老徐如实说道,“是少爷新找的一个手下,说是明天约了方耀扬他们一起去玩车,也要带着他去。”
郁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旁人不知道,他可了解孟极。
孟极一般很少自己亲自动手收拾人,大多数时候,在外面这小子装得都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对根本瞧不上的人,孟极根本不会有半点动手收拾的兴趣,连多给两个眼神都欠费。
这人居然能让孟大少爷亲自动手,而且事后还让老徐去看伤,可见对于孟极来说,这人肯定是有点不一般的。
郁叶坐不下去了,他想起身从床上下来。
“小叶,你这是干什么?”老徐连忙道:“你的伤还没全好。”
郁叶等不了了,“我要出院。”
他得去找孟极。
第35章 收手下陈英锐
陈英锐在俱乐部躺了一天,在孟大少爷的安排下,他啥也不用干,好吃好喝的都有人送到跟前,他只要躺床上休息就行。
陈英锐一直在街头流浪混饭吃,从没体验过这种有人伺候的日子,也算过了一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瘾。
他以为这是孟极觉得下手太重给他的补偿,感叹这位大少爷总算也还有点人性。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容易乱七八糟地想。
他想起到现在为止,自己都还不知道那位大少爷的名字,只听经理叫过一声孟少爷。
等侍应帮他换药的时候,陈英锐好奇地问起了孟极的来头。
“那位是我们老板弟弟的朋友。”
“他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也在道上混的?”陈英锐觉得孟极这种做派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家会干的。
“不知道。”侍应也不清楚孟极的家世,只知道他有钱有势,连老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那他叫什么名字?”陈英锐又问。
“孟极。”侍应说名字的时候有些奇怪,“您不知道吗?”
经理吩咐他们照顾陈英锐,还说这是孟少爷的亲信手下,怎么对孟少爷一点都不了解。
“知道,我当然知道。”陈英锐一副了然地样子,“不过我是才跟着孟少爷的,想多打听一点儿。”
侍应笑着道:“那您可有福气了,孟少爷对手下人都很好的,出手大方,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
很好?
他这一身的伤是谁打的?
陈英锐看着眼前侍应那一脸艳羡的目光,好像当这位孟大少爷的手下是多么荣光的一件事。
“你也想当他的手下?”
“我哪有那个资格。”侍应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想着机会能进包厢里伺候一晚上就好了,我有个朋友,上回就去了一晚上,拿了十几万的小费。”
“十几万?”陈英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一晚上就能赚这么多钱?
这在以前他想也不敢想,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是啊,都够他回老家买一套房了。”侍应一脸羡慕地说道,“您每天跟着孟少爷,拿的钱也一定不少吧。”
陈英锐讪讪一笑,“对不少”
心里却想骂人,他想过这位小少爷有钱,但没想过这么有钱,一晚上随手打赏个侍应就是十几万,出手也太阔气了吧。
随即,他想着那份借钱合同,怪不得那家伙拿钱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觉得这钱跟山一样重,都能把他压死。
但对孟极来说,拿出这点钱就跟打个哈欠一样。
陈英锐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他妈的是个多好的赚钱机会。
如果是一千块、一万块,他还谈谈尊严,但要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赚钱机会摆在眼前,尊严又算得上什么。
陈英锐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和孟极的第一次见面。
人家这么大的老板,生平恐怕是第一次被人打,虽然只被打了一拳,但打得可是脸,也难怪对方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陈英锐自觉他没其他得罪过孟极的地方,孟极对他出手这么狠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当初认错人,打了的那一拳。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毕竟是他先错了,可孟极没计较,那天晚上还救了他,没让他被砍死。
后来还借了钱给他救人,他砸了俱乐部,孟极还帮他赔了钱,不然他肯定得坐牢。
结果,他反口想毁约,孟极才让人教训了他,可事后也找来了医生看他,对他也是好吃好喝地补偿了。
这样看来,其实也不能怪孟极,他也有错。
他心想着,等孟极再过来,他可以再和对方好好谈一谈。
到了晚上的时候,经理送来了一身新衣服,西装外套,皮鞋,领带,让他穿上,说是孟极来了。
陈英锐忐忑地换上衣服,经理还让人给他的头发上打了摩丝,他对着镜子一看,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那医生给他用的什么特效药,之前脸上的伤都消肿了,现在再装扮成这样,简直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他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俱乐部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和那晚他撞上孟极时开的林肯不一样。
陈英锐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然后上了车。
孟极就坐在后座上,和上一次不同,他今天只穿着一件帽衫,踩着运动鞋,看起来特别随性,跟个十多岁的学生似的。
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
陈英锐心里觉得孟极的气场和做派,一看就是那种商界精英,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身居高位的时间太久了。
像这种人一般心里都有压力,怪不得那么变态。
孟极瞥了他一眼,“谁给你打扮成你这样?”
陈英锐再次对上孟极,努力想让自己别害怕,装做浑不在意道:“那个经理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偏要给我弄成这样,很难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