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
“秦老师……”
“秦老师……”
秦暄停下来。
苗晓睿以为他有话说，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暄对上他莫名闪亮的眼睛，顿了下，然后礼貌问道：“苗老师，你比较喜欢透明胶纸，还是喜欢不透明的胶布？”
苗晓睿：“？”
秦暄做了个嘶啦的动作，视线扫过他的嘴，道：“选一个，我们能享受一个宁静的上午。”
苗晓睿：“……”
他立马在嘴唇边做了个拉链动作。
秦暄微笑：“很好，看来我们达成共识。”
苗晓睿瞪大眼睛：“秦老师你笑了诶！”
秦暄：“……”
“闭嘴！”
苗晓睿：“……哦。”
导演你看清楚了，他尽力了。
秦暄那边也终于耳根清净了。
苗晓睿就巴巴地跟着他，看他东扫一眼、西瞄一下，路过旧地毯，不为所动，路过古旧红木家具区，脚步不停……根本不像做任务。
他不敢说话，生怕男人真不给他面子、当着摄影机器糊他一嘴巴胶带。
但他又着急。
眼看秦暄再次目不斜视地路过一个怀旧唱片区时，他憋不住了，抓住男人胳膊，对着唱片区比手画脚。
秦暄：“……”
皱眉，不乐意去。
苗晓睿无语，推他。
秦暄：“老板看起来像三年没洗头。”
苗晓睿愕然，扭头去看唱片店老板。那是个文艺范的中年人，编长辫，留小胡子。
他：“……”
死洁癖。
试图直接拽秦暄过去。
秦暄纹丝不动：“让我找就按我的意见来。”
这是威胁。
苗晓睿怒目而视。
秦暄垂眸看他……的手，停顿了一瞬，视线移向他的脸，问：“去还是不去。”
进去了他后面就不干活？
苗晓睿犹豫松手，做了个往前请的动作。
秦暄几不可闻地哼了声，抬脚离开这家唱片店店门。
苗晓睿气得牙痒痒的，朝他背影挥了挥拳头，才不情不愿跟上去。
秦暄看起来像瞎晃悠，但那眼光真的没话说，路过一家杂货店，点了个热水壶，三十二年；路过一家搪瓷店，点了个平平无奇的金鱼碟，三十四年；在路过一家老旧盒具店，点了个花样复古的面霜罐子，三十一年。
为什么用点？
因为去交涉、借用、以及拎东西的，都是苗晓睿。
他秦大爷只是手指点了点，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了。
苗晓睿忍辱负重。
连着两关都这样顺利，他们组成功领到了中午的午餐券。
节目组开车把他俩送到吃午饭的餐厅。
但其他两组还在奋斗，菜饭是不可能上的，他们还得等一会。
秦暄也不知道是累还是不想理人，进了包间就坐到沙发上，帽子一压，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苗晓睿闲着没事，摸出手机刷微博。
按照流程，节目应该是昨晚发预告片，他昨晚被李畅、秦暄轮着吓了一番，把这事都给忘了。
他打开微博，一边等程序反应，一边想，一晚上过去了，热搜应该下去了吧？
微博刷出。
苗晓睿直接进去热搜界面。
#《山水间》上线
#秦总综艺预告
#别剪了，直播吧
……
#秦总苗晓睿路透
……
天，一晚上过去了，热搜竟然还在。
苗晓睿戳进前排热搜。
“《山水间》你既然号称全程实拍，那就不要剪，直接放全片！”
“《山水间》时长八个小时我也给你刷完，你敢不敢上！？”
“有什么是我这尊贵的VIP不能看的？给我把片子放出来！”
……
“妈呀秦总正是参加综艺！我哭了！”
“就这么一个综艺预告我已经盘包浆了，给我上正片！”
“活见久！秦总竟然上综艺了[下巴掉了.jpg]”
“秦总两年没接戏了，有空上综艺没空拍电影[震怒.jpg]”
……
“《山水间》剪辑可以慢慢来，直播先开起来啊。”
“水果台怎么回事？是担心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流量吗？直播啊！”
“直播！直播！我要直播！！”
……
苗晓睿浅浅翻了遍，对秦暄的流量再次有了深刻认知。
翻完前排，他犹豫了下，戳进“秦总苗晓睿路透”热搜。
热门第一条：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在Z市看到现场了我宣布是真的！[照片.jpg][照片.jpg]”
苗晓睿好奇点开。
是他跟秦暄在跳蚤市场被拍了，应该是他偷偷掐秦暄假笑的时候，秦暄正好低头看他，就被拍下来了。
苗晓睿：“……”
眼见不一定为实啊小姑娘！
这不是深情对视这是眼神厮杀！！
但这条微博下面已经9999评论，他没忍住好奇，戳进去：
“工作人员暗搓搓报一句，是真的，xql巨多小动作！各种贴贴！”
“呜呜呜呜磕到了磕到了，这是什么深情对视！！”
“怪不得秦总综艺首秀、二秀都跟苗苗搭，我磕的是真的！！”
“礼貌问一下，现在入坑来得及吗？”
“做活动怎么可能没有肢体接触？造谣司马，抱走我家秦总！”
“坐等正片打脸，麻烦你们这些磕学家离我们秦总远一点好嘛？”
“笑死了，秦总都三十了，谈个恋爱怎么了？女友粉还真当自己女友呢！”
“秦总都成老菜皮了，再不找对象就没人要了[狗头.jpg]”
……
苗晓：“……噗。”
秦暄手指动了动。
苗晓睿没有察觉，因为他看到李文博朝他招手。
他忙放下手机，起身过去。
李文博带着他，还有导演走出包间。
“……大概是这样的情况。”导演小声。
苗晓睿：“……”
他看向李文博，“这事不是应该你去跟他说吗？”
李文博：“他的镜头多贵啊，离开一分钟导演都会哭的，我又不能出镜，只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