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鹿梦从眼角瞥了他一眼:“眼镜还是算了吧。”
火鹤:“...怎么了?”
要是其他和他不熟悉的孩子,估计要觉得自己被冷嘲热讽了,譬如霍归,估计要因此难过害怕好一阵子。
鹿梦说:“你知道帝都练习生有个帝都派吧?”
火鹤:“我不是太清楚...”
鹿梦:“虽然有蓝港、帝都、华海、智源和星汉五个训练地,但是不是所有练习生都是来自本地的,很多只是住在附近城市,选择了最近的那个练习,而且因为要上学,大家都是周末才会训练,这个你清楚吧?”
火鹤点了点头。
“帝都总部的练习生是五个训练基地最多的,有一百出头,但是来自帝都本地的只有一半,日常玩闹什么的不影响,但是一旦有些相关的训练任务涉及到考核跟打分,还是会自动抱团,其中抱团最严重的...”鹿梦抬了抬下巴,“就是以那三个人为首的‘帝都派’。”
火鹤:“......”
火鹤难以置信:“他们三个才多大啊?”
鹿梦:“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
这倒也是。
“这次前二十名的七个帝都练习生,只有一个不是本地人。”鹿梦一边说,目光一边在室内打了个转,“看,就是那个人,裴哲。”
火鹤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在教室的另外一角,有个男孩正席地而坐,独自一人。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男孩抬起头,迷惑地望了过来。饶是火鹤活的比大家都更久,都没看过眼睛大的如此惊人的男孩。
他的眼珠已经非常大了,但是还是填不满一整个眼眶,再搭配上秀气的鼻唇,和两只微尖的耳朵,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干净轻盈,让人一眼难忘。
火鹤在和对方对上视线的时候,友好地抬起手挥了挥。
于是裴哲也对着他招招手,两人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打了个招呼。
“要说霸凌什么的估计也没有,但是他也的确融不进去。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就听说了这个‘帝都派’,而且,不仅是因为他们三个实力很出色,长得也好看,加上进公司比较久,还跟钱有关系。”
“什么?”
“他们三个,就是洛伦佐、钟清祀和成安鲤,被大家称为‘TFB’三人组。”
火鹤:“...嗯?”
火鹤不确定地说:“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耳熟...?你不觉得吗?”
感谢提醒,发现我段评没开,才知道不是默认打开的~现在已打开
P.S.关于昨天的作话大家不要紧张,只不过作为养成系,但最终出道人数也不可能是二十,淘汰不可避免,离别也是,但我尽量会让每个(好)孩子的未来都圆满一些~
再P.S.具体TFB啥意思下章揭晓~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
第9章
鹿梦不知道火鹤在说什么,但也无所谓:“你知道这是什么的缩写吗?”
火鹤:“或许是?”
鹿梦:“是Trust Fund Baby三人组!”
他满脸的兴高采烈,像是自己读出这个单词,就是掌握了无与伦比的知识点似的。
火鹤:“啊...”
霍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对此闻所未闻,好奇地探过脑袋追问:“什么特什么方德什么baby?”
“就是‘信托基金宝贝’的意思!”鹿梦摆出一副特别了解的姿态,一本正经给他们科普。
霍归:“那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鹿梦:“......”
鹿梦:“反正就是很有钱的意思,有钱人三人组!管他呢!”
霍归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火鹤。
火鹤尽量用另外两个人能听懂的句子描述:“信托基金宝贝...简单来说,就是家里富有,为孩子设立了信托资金,哪怕他们未来没有收入来源,不努力奔波维持生计,也可以以家族资金生活,算是一种,财务安排?”
“那不就是我说的意思嘛,富二代。”鹿梦说。
“其实也有区别...算了,就当是这样吧,确实都是富裕家庭的子女。”火鹤放弃了继续解释。
其实区别还不小。概括来说,信托基金宝贝会特指那些可以依赖家族信托基金生活的富裕家庭子女。富二代概念更广泛,涵盖了所有继承了丰厚家产的富裕家庭子女,不论这些财富是否通过信托基金的形式进行管理。
他换了个话题:“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人家家里的隐私吧?
鹿梦说:“是去年暑假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私下告诉大家的。”
火鹤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他皱起了眉,想到自己之前才和云彩说的不要皱眉,影响帅度,又赶紧松弛下来:“工作人员?”
这是合适的吗?工作人员公然将几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和隐私,告诉其他的练习生?听起来人品堪忧。
“是哪个工作人员说的?”他又问。
虽然鹿梦没明白他突然严肃起来是为什么,但刚做出数学题的愉悦感,让他老老实实地继续说:“好像是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老师,今天拍照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了。”
“下次如果看到他,麻烦你指给我看一下,好吗?”火鹤放缓了语气。
鹿梦“嗯”了一声。
他没意识到刚才说的内容有什么问题,顿了顿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我和帝都的范光星昨天住在一个房间,他和我说,之前训练的时候有个练习生差点没把钟清祀的眼镜坐坏,他本来想赔的,钟清祀说没关系不是很贵不用赔...”
火鹤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奇怪,于是接茬:“然后呢?”
“然后他们去问成安鲤眼镜多少钱,想赔。成安鲤说可以买大概可以买120个洛伦佐书包上的小马吊饰。”
霍归:“那岂不是要好几千块!”
鹿梦跟着点头:“是呀,而且洛伦佐的小马肯定不止一百块,看起来就挺精致好看的,说不定要上百!”
霍归:“?”
霍归兴奋地掰手指:“100乘以120的结果是...一万二!好多钱!”
火鹤默默移开了目光。
对于鹿梦和霍归而言,一百块的吊饰已经足够昂贵了,更别提一万块的眼镜,但是以火鹤的猜测,洛伦佐挂在书包上的那个羊羔皮的骏马吊饰,价格保守估计也要四千元。
洛伦佐一身都是爱马仕,但没想到钟清祀的那一副眼镜就是星汉一套房的首付钱。
但这些还是不要和兴致高昂的另外两个人说了。
其实星脉娱乐招收练习生,已经越来越不偏向于那些家境富裕,尤其是特别优渥的孩子了。
一方面这些孩子如果没有热爱,很容易把训练当着周末兴趣班,享有粉丝追捧的同时,付出远配不上所得,还容易在练习生中形成攀比风气;另一方面,粉圈也逐渐逆反,不少人不愿意为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少爷们的游戏”买单,被需要感同样因为“富二代追梦”而减弱。
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是少爷一个背包挂饰的钱,任谁都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当然,也有尤其追捧有钱人家孩子的粉丝。
但是如果自身条件就很优越,外貌实力和潜力一个不缺,也当然没有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
“咄咄”
门被敲响了,屋内的人循声看过去,看见一个少年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落在不远处刚刚成为火鹤三人议论中心的“帝都派”三人组身上。
“叶凌今天就走了,想和你们告个别。”他说。
“叶凌今天就走?”
叫做成安鲤的外国男孩惊愕地开口问。果然是帝都土生土长的孩子,说话毫无口音。
“对,他妈妈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他在储物柜的东西也都收起来了。”
帝都的练习生们都飞快地跑了出去,连带着刚才的精灵少年裴哲。
“叶凌是帝都的练习生吗?”火鹤问鹿梦。
鹿梦说:“应该是吧,人太多了,如果根本没有进前二十名单的可能性,还不如趁早放弃算了。蓝港当初宣布名单之后,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离开公司。”
火鹤说:“能理解。”
看起来只有周六周日才训练,但其实也并不容易。
星脉娱乐不太会主动劝退没惹事的孩子,虽然周末两天在这里练习包餐,对于外地练习生也可以提供住宿,但是孩子们本身,却未必受得了每周在家和训练地来回奔波的疲惫,尤其在这样一个应该放肆玩耍,又或者需要努力学习的年纪。
尤其是外地练习生,哪怕车费报销,也还是难免吃不消,久而久之随着时间流逝,外地练习生会越来越少,也因此整个星脉娱乐,这五个训练地以外的出道成员就并不多。
网络上有过关于星脉娱乐“公开练习生”和“最终出道组”成员的籍贯统计,帝都最多,其次华海,星汉...甚至只有一位。
就是前阵子刚闹出绯闻的四代前辈,Tower组合的卫汐游。
*
午饭之后是个人采访的部分。
虽然工作人员极力提醒,但还是有两三个练习生吃饭的时候不注意,汤汁弄脏了衬衫,或者在针织外套上黏上了饭粒,造型老师不可避免地再次忙碌起来。
火鹤矜持地吃了午饭,没有吃饱他发现自己一旦吃饱就会开始犯困。
然后拿着自带的小牙刷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再找化妆老师补上口红颜色,镜子里俨然又是原本那个挑不出一丁点邋遢的自己了。
个人采访的时间比拍照长得多,不仅要给他们做MBTI测试,还需要填写调查问卷,以及进行对话式采访,人均需要至少半个小时,不算上间隔,一天也无法录制完成。
幸好火鹤在抽签中抽到了第四个。
他等待了没多久,就被带进了小会议室。在各位工作人员和摄像镜头,以及明亮打光的正中摆着一张方形小桌子,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纸笔和一个平板电脑,别说其他孩子,就连火鹤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架势,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说实话,他知道如果要做艺人,这种程度的小物料拍摄只是初级,但谁都有第一次,还是难免有点紧张,又感觉兴奋。
“火鹤,过去吧,别怕。”他听见章文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循声看了一眼,他看见章文正鼓励地冲他点头,神色温和,在他身边还有陈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火鹤应了一声。
他小跑着来到桌边。椅子似乎已经在他来之前调整过了,坐上去不会觉得费力,就是在灯光下,他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被烘烤得暖洋洋的,有种做什么都无处遁形的感觉。
“做MBTI测试,结论出来之后把平板电脑给我,填写问卷的同时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是这样的流程。”站在正中摄像机后边的一名面生的工作人员这么叮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