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是三代前辈们的恩怨,也没人说出国的练习生现在不能成为up主,只不过掉皮是因为自己剪辑失误这件事,实在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但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在微信里和叶巽升提了一嘴。
陈哥要是知道又要以头抢地,觉得火鹤过于自来熟,用无聊的事情骚扰忙碌的大前辈了。
但叶巽升虽然看着是高冷挂,实际上对八卦并不轻易错过,甚至给出了反馈。
在收到消息之后,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剧本的情况,然后发来一条:
“我问他了,他装死。”
这个“他”当然就是彭骏哲。
火鹤倒是无意中得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叶巽升居然和彭骏哲这个早早离开的前辈还有联系方式?
*
新年前的几天,火鹤被他妈勒令一起去超市买年货。
火鹤倒也任劳任怨。
星汉不是什么追星宝地,在网上追星人所在地的调查问卷里,星汉甚至都不在榜上,因此他只是戴了个口罩,加一顶鸭舌帽,就跟着妈妈去了超市。
星汉过年的气氛一如既往,非常热烈。
街道上大量使用了红色的装饰品,大街小巷的商铺、饭馆或者写字楼等地,都悬挂起了大红灯笼,张贴春联,街道、广场、公园等地方也悬挂各式各样的彩灯,放眼望去节日气氛浓厚,看得人心情愉悦。
大型的商场里现在也是购物高峰期。
大家争抢着购买大量的食品,那些零食、年糕、腊肉、酒水等更是遭到了哄抢,为了做年夜饭和与亲朋好友碰面尽情囤货,果然是写在中国人骨子里的。
火鹤也推着购物车艰难地穿梭在人群里,他妈妈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这感觉真不赖。
毕竟这里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谁也不认识他,撑死了多看他几眼,喜欢搭讪地竖起个大拇指夸他一句“你这孩子长得真俊”。
是的,火鹤在飞机上意识到有人在悄悄拍摄他了,但他不确定那是偶遇还是跟踪的私生,所以不动声色下飞机后拉着他爸就跑,好在对方在他离开机场之后没有继续跟踪,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推着车从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之间穿梭而过,恰好迎面有个人走过来,过道狭窄,因此不小心撞到了火鹤的肩膀。
手中的零食顿时掉落一地。
火鹤愣了一下,赶紧蹲下来帮着对方捡,嘴里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正要抬头,突然听到有个声音传到耳畔,似乎是在喊自己面前蹲下来的这个人。
“怎么了?怎么走个路还能把东西全撒了?”
火鹤循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好像有点眼熟,又好像没那么眼熟,但肯定在哪里见到过的脸。
他还在兀自发愣,突然听见自己面前的人迟疑着叫了一声:
“小火?”
火鹤一怔,扭头重新看回去,和一张戴着眼镜的俊俏的小脸蛋面面相觑,那人镜片后的一双眼不笑时也自带弧度,狡黠如狐。
火鹤:“......”
对方:“......”
对方震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
是钟清祀。
应该留在帝都过年,并且在新年音乐会后就早早回家了的钟清祀,居然正蹲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艳丽得不太符合他风格审美的红色棉袄,面前散着各式各样的糖果什么金币巧克力,花生瓜子麻花牛奶糖的,花花绿绿的一大堆。
他刚才捡起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把怀里仅剩的,没有丢到地上的那样东西放在了身侧,现在看去赫然是一玻璃瓶子黄桃罐头。
火鹤:“你...你是钟清祀吧?”
难不成自己看到了平行世界的钟清祀?又或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钟清祀:“...是我。”
一直站在钟清祀身后,默默看他们两个惊愕相认的那个成年人,此时也跟着蹲了下来,帮着一起捡地面上的东西,火鹤不再多想,也跟着一起帮忙。
结果捡了几包糖葫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
“你不是那个...”
前几天还出现在火鹤的微博首页被大家看笑话拆穿了身份的...
但他发烧可能真的造成了脑雾,吃鱼油还没几天,因此脑子突然短路,憋了半天憋出个大的:
“...那个白月光吗?”
钟清祀:“?”
他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你怎么知道他刚回国没多久?”
紧接着钟清祀继续阴阳怪气:“第一章 ,白月光回国。”
眼看着三十几岁成年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火鹤赶紧弥补:“彭,彭骏哲前辈。”
彭骏哲当然不可能和小孩子真的计较,在网络上的发言是他为了吸引粉丝的人设而已,他摇了摇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和火鹤握了握手:“你好,火鹤。”
“别喊前辈了,我早就离开公司,算不上艺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钟清祀一样,喊我一声表舅吧。”
第65章
大人们的见面总是充斥着客气的寒暄。
最后一定会演变成?
“我来付!”
“不怎么能让你们付,我来付钱。”
“你别跟我客气,就算是感谢你家孩子对我们小火的照顾。”
“钟清祀那小子能照顾什么人,都是火鹤照顾他了。”
“我来!”
“我来!”
这样一对男女在收银台附近你推我搡,面前两台购物车里边满满当当的都是购置的年货,火鹤和钟清祀被勒令出去等待。
他俩也乐得轻松,毕竟站在原地看两个人客套,争着付出一笔绝对不会少的钱,还吸引周围人时不时的旁观,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为什么非要帮别人付钱呢,我不理解。”火鹤说。
钟清祀:“我也不,就不能各付各的吗?这些成年人真奇怪。”
火鹤:“同意。”
恰好在收银出口外围有个奶茶店,新品的奶酪熔浆热巧克力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火鹤和钟清祀对视一眼。
“要不要试试那个?”火鹤问。
钟清祀:“走走走。”
三分钟后,奶茶店的店员带着姨母笑一边收银一边看两个小孩子在前方互相扒拉对方:
“就二十块,我来付钱!”
“你知道就二十就让我顺手付了呗!”
“我还欠你个人情我来付。”
“我怎么不记得有人情,我来付!”
“姐姐扫我的码!”
“你用的是你爸妈的钱吧!姐姐拿我的现金!”
......
待火女士和彭骏哲各自推着一辆购物车从收银台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坐在奶茶店旁边的休息区,一人抱着一杯大杯的巧克力可可喝得津津有味。
在此相遇全靠缘分,毕竟钟清祀人不在帝都,居然在星汉这件事,也让火鹤觉得稀罕。
但他如果不说,火鹤也不会乱问,新年音乐会之前大家聊起过年,钟清祀都是默认自己会在帝都过年的,只不过他拒绝了成安鲤说的“过年之后我们几个在帝都聚聚我找到了好吃的店”的邀请。
但这也没什么,毕竟洛伦佐和范光星、杨永臣几人都拒绝了他的建议,而乔楠说他要回不在帝都的姥姥家,最后成安鲤只剩下一个不情不愿的裴哲陪着他,还是因为他没给裴哲拒绝的机会。
等两家人挥别对方,火鹤得到了一个震撼他全家...震撼他本人的消息。
“我刚才邀请了钟清祀和他舅舅一起来我们家过年。”
火鹤:“???”
火鹤:“你是认真的吗?”
哪有大年三十邀请别家人来自家过年的?而且
“你邀请他们两个,别人怎么办?彭前辈不会答应了吧?”
他实在是喊不出“表舅”两个字来。
火女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火鹤:“什么别人怎么办?不就他们两个吗?小彭刚才和我说今年就他和钟清祀两个人一起过年,所以我想着有点孤零零的,就邀请他们一起来。”
一起过年哪里孤零零了!
火鹤愤怒地表示,自己当年留学的时候,国内的过年恰好是那头的考试周,他可是在国内大年三十的晚上,因为时差坐在教学楼台阶上一边吃冷寿司一边复习的呢!
但是回忆起火女士说的话,他又意识到另外一个关键点:“就他们两个一起过年?”
“是啊。”
幸好刚才没问钟清祀为什么在星汉,根据对钟清祀的基本了解,他父母俱全,之前的私生工作人员事件帮忙的又是堂哥,再加上信托基金的存在,怎么看都是个不差钱的大家族。
回忆起那一次在他家楼下,钟清祀听到家里有人,就放弃了带他们回家这件事,感觉其中有一些不为外人道也的心酸。
回到车里没多久,火鹤就接到了钟清祀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