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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3007 2026-07-22 11:52

  “请就位。”

  灯光在铺洒而下,舞台在这个刹那被唤醒。

  明天就出差结束啦~

  第167章

  仔细观看舞台才会发现,后方的对称两侧,有升降的平台。

  此时凤庭梧与叶扶疏已经分别立于左右两侧的高台。

  两束冷白的追光,此时就打在高处,将他们的身形勾勒得纤毫毕露。

  乐声响起。

  第三束白光自上而下,尽情泼洒在舞台正中的火鹤身上。

  他就站在中轴线的位置,双手平静地垂落,肩线端平,背脊笔挺。

  拉远的镜头,将整个舞台框入镜头深处,高处的二人有站位的绝佳优势,被制造出了“从高位压下”的,心理上的压迫感,火鹤看似处于偏低的位置,却沉静如锚。

  一串微弱的音色,作为前奏,低低响起。

  左侧的凤庭梧先动了。

  肩膀倾斜,手臂划出精准又沉稳的弧线,像是一瞬间就撕裂了空气,顶光打在他的肩背,勾勒出属于力量型舞担大开大合的线条,在有限的空间里爆发。

  耳麦悬在唇侧,他开口唱,与伴奏里的垫音合二为一:

  “别靠得太近,灯光会晃眼。

  你手里的温度,和我,没有关系。”

  与其衔接的,是叶扶疏的嗓音。

  “那些对白,就留在交错的肩头。

  我都记得,但我,绝口不说。”

  他的动作比凤庭梧更像在游走,似乎没有重量,可轻而不飘,轻巧得和音乐融为一体,并不追求所谓的“爆发”,但已经完成了肢体最精准的控制。

  二人原地对峙,舞步不交、眼神不碰,却在几句歌词和几段动作中,完成了整齐的开场秀。

  “他们的舞跳的可真好啊。”

  这是来自于颜宇泽不加掩饰的羡慕。

  对于舞蹈作为主要定位的练习生们,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尤其是看到两个在舞台上,风格不尽相同,却相得益彰,互相衬托成隔空的强强交手后,更是如此。

  还有好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倾斜身体。

  “滴答”

  像是秒针走过的一格,一滴水终于坠入大海,久旱就的降雨滋润干涸的土地。

  火鹤没有抬眼直视镜头,只是安静地举起了手中话筒。

  他是三个人之中唯一拿了手麦的,没有紧握,只松松用指尖捏住,像是捏着一朵刚刚在枝头绽放的花。

  另外两个人在跳舞的时候,他也在舞动。

  柔软的身体,使得动作行云流水,每个部位衔接得如此顺滑,就像是在水中舞动,却又牢牢地卡住了拍子。

  指尖轻挑,手腕自然旋转,在歌唱的同时,用天生的优势制造出自然的舞蹈美感来。

  火鹤的声音,与他才艺展示时丝绸般温柔细腻不同,也并不是双人舞台逶迤出几分攻击性的轻佻的风格。

  他可以是定海神针,也可以是空气中浮动的一枚细针,在终于触碰到皮肤时,才让人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记忆深刻的刺痛:

  “你背光而来,我没有抬头。

  你可能和我说了什么,但我听不太懂。”

  一瞬间,整首歌被注入了灵魂。

  歌曲的质感实现了令人心头一定的飞跃。

  真正的大主唱的嗓音,是即使“唱歌不错”的练习生无法相提并论的。

  哪怕高处的两个人,还在兀自进行着自己的舞台,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被拽进了独属于火鹤的重力场:

  火鹤甚至没有刻意地展示花哨的技巧,却只一开口,就定义了整首歌的基调,在别人还在追求“不走音”、“不要出现大失误”的时候,他已经擅自将几句歌词,顺着凤庭梧和叶扶疏的嗓音,延伸出了他们最想要的故事感。

  令人心头巨石落地。

  然后自己都不知道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大家都清楚,只要火鹤在这个舞台上,就稳了,哪怕他现在不站在舞台正中,亦会如此。

  由主唱位主导,而非刻意的C位主导的舞台逻辑,也是如此的罕见。

  背后的LED大屏,如墨在水中初初绽放,缓慢地冒出一行文字:

  “我们像三段未说完的话,在一间没有回音的屋子。”

  而此时的火鹤,站在舞台正中,继续演唱独属于自己的副歌片段:

  “站在同一格地砖,我觉得有些远。

  呼吸撞上了距离,

  不言而喻,未免太明显”

  凤庭梧从高台的左侧下滑舞步,进入主舞台。

  而叶扶疏,则从右侧跨步走下台阶。

  二人围绕着火鹤逐步站定,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构图:

  高低错落,最终回到平地面,动态则暂时收束于静态,像是锋芒毕露的剑,暂且归于剑鞘。

  刻意制造出的距离感,随着歌曲的进行,逐渐收拢,成为距离本身。

  火鹤在继续唱。

  “你曾说过的那句,停在半秒之前。”

  就连灯光,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背景乐声在下一秒,倏然变得极轻,极空,就好像原本一支乐队的演奏安静下来,只余下一位,还在轻轻地,兀自地拨弄指下的琴弦。

  后台正在观看这个舞台第一遍录制的练习生们,倏然坐直了身体。

  “这段...是不是和我们表演的副歌北京不太一样?”段晗不太确定地问隔壁的霍归。

  霍归咬了咬嘴唇,点头。

  火鹤曾以为的,他所谓的成熟与稳重,其实都只是长大了几分的保护色。

  他还没有过自己的这一关,也没有放下。

  但他现在努力让自己move on,却失败得很彻底,不自觉想要去关注昔日最好的同伴,却又按捺不住看到对方表现完美后,心头百感交织的情绪。

  火鹤的唱段,没有垫音。

  甚至鼓声、贝斯...全都消失了。

  某种清澈的,细长的乐声,还在延展,像是风穿过空荡的走廊,不规则的断断续续着,以矜持的姿态撞击在玻璃上。

  灯光稳稳地打在火鹤身上,这是属于他的,几乎没有伴奏的清唱时刻。

  他的话筒是那朵花,他的嗓音就是清晨花瓣上的一滴露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

  清冷,孤独,模模糊糊的,却又极具穿透性,像是携裹着遥远的回声。

  他站得笔直,侧脸向光,被勾勒出精巧的轮廓,睫毛浓且长地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阴影。

  呼吸之间,咬字被夹在风穿梭的缝隙中,随即压制成独属于他的表达形式:

  “空气亮得太明显,

  情绪太暗,我辨不出脸。”

  身后的大屏,毫无花里胡哨的色彩宣泄,是同样笼罩着一层薄雾的冷色调,少年手持话筒,孤绝又遥远的身影,影子被斜长地拉扯出痕迹。

  而此时,两个同伴已经在火鹤的左右站定。

  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到,却像是永远不会靠近。

  他们暂时没有动,也并没有看向火鹤,就好像只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力量,被牵引住,停驻在那里,隔绝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的隔阂。

  这个舞台,像一座被有声与无声切割开的玻璃房子。

  “这个舞台真的好特别啊!”鹿梦在嚷嚷。

  他的队友是杨永臣和岑佳森,和他都不算很熟悉,因此谁也没有开口,倒是隔壁其他组的青道,赶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没有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

  前排的洛伦佐抱着胳膊坐着,表情不变,只凝神细看。

  他隔着几个身位的一侧是钟清祀,正若有所思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他侧身对身边的范光星说:“这个舞台很妙。”

  范光星也在看舞台,但是纵使被打扰,此时还是很好脾气地抽出一半的情绪分给钟清祀:“为什么?”

  “凤庭梧跟叶扶疏是从高到低位,节奏上的动至静,再到动,视觉节奏过渡...和歌词很搭,不说话的表演里其实已经说清了复杂的情绪状态,身体和空间隐晦地告诉观众...”

  他说得太复杂,范光星听着听着,注意力再次被舞台吸引走了。

  他往前倾斜,不自觉地说:“火鹤做得好。”

  不是类似于裴哲在那头的大声呼喊,成安鲤的口哨声,是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喃喃。

  钟清祀闻言只是一笑,也没继续说下去。

  用舞蹈和歌词搭配着讲述内心戏,却又不会过度喧嚣。

  就好像是都市人的内心独白,彰显出张力。

  三个人,像是三段碎片化的情绪,却词不达意,可是,依旧被这个舞台,用留白的距离感补全了其中的断裂痕迹。

  第二段如期而至。

  依旧是各司其职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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