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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3633 2026-07-22 11:56

  “所以要不硬抗,假装伤势压根不存在,完全无视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至于长裤的原因,贴纱布可能会在跳舞的时候移位甚至掉落,不贴又会使得伤口与布料摩擦,蹭得乱七八糟,甚至再次出血,那都是下台后再考虑的事情。

  当时的火鹤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能完全顶住不让自己的舞台垮掉,或者水平被发现低于以往的水准,问题就不大,到时候粉丝去看你的个人直拍,很有可能能扒出来你受伤的事实,接下来”

  火鹤没说下去。

  钟天宸知道他的意思。

  粉丝们当然会脑补,会心疼,会维权,一套流程下来全是虐粉小妙招,自己对得起舞台,粉丝们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会更有凝聚力。

  屋里其他人也秒懂。

  钟天宸:“其实就是带伤上阵,利用灯光、队形遮掩,完成完美舞台再卖惨。”

  宋广白:“......”

  高坂奏:“不过,这是你最不喜欢的东西吧。”

  有时候粉丝的某些“我们天宸好惨”的怜惜之语被他看到,还会引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钟天宸骨子里就不希望别人以这样的目光注视。

  “另外的可能性呢?”贺北乡急着问。

  钟天宸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和火鹤谈话结束,他心底的浮躁去除了大半:“这又要分情况讨论了。”

  “师兄说,我们组抽中的是精英区的克制、优雅服装,露出来的,带着纱布的膝盖完全是意外事故,会很突兀,要不就是看看能不能和其他组的练习生商量,找个身形比较合适的,临时换一下。”

  当时火鹤给他分析了一下,幸亏大家的衣服都是黑色为基本色,同色系就算款式不同,也勉强能让人接受,不至于显得突兀扎眼,影响舞台表现。

  更何况,《Signal Burn:信号灼亮》的舞蹈有“对峙”的部分,能够以此解释。

  目前在场的其他四个人,宋广白跟贺北乡是火鹤组,服装风格和钟天宸类似,至于洛伦佐组的高坂奏,和叶扶疏组的沈一望...?

  沈一望立刻说:“我可以!”

  高坂奏紧接着说:“我也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

  宋广白没好气地说:“可以什么可以?你们可以,你们的队友也可以吗?你们组的师兄乐意吗?师兄们看起来不是很温柔啊。”

  两个人:“......”

  对哦。

  回忆起洛伦佐和叶扶疏“阎王”般的模样,双双打了个寒战。

  这毕竟是五名练习生+一名师兄的合作舞台,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许诺擅自和钟天宸交换服装,万一真的因此对自己这头造成影响,谁都承受不起。

  贺北乡问:“师兄说的另外一种可能呢?没办法换衣服的那种?”

  钟天宸:“就是把伤口,变成表演的一部分。”

  “怎么变?”

  钟天宸:“师兄说,他们的这首歌表面上的概念是赛博朋克,是阶级对立,实际上精英区所代表的完美和理智,说不定也是另外一种需要被揭露的伪装。”

  “你的伤口,隐藏在严丝合缝服装下的伤口,如果处理得当,能不能被理解成另外一种信号呢?”

  说话的时候火鹤捧着腮:“而且,我当时也在思考来着,边缘区的狼狈与拼搏形成了一种反差,精英区为什么就不能有反差呢?比如光鲜外表下的创伤,和心底某些隐晦的渴望?如果有了这一层概念,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这样的想法,给自己的舞台添加一些符合主题的脑洞和小巧思?”

  钟天宸:“比如说呢?”

  火鹤舒展了一下四肢,只拍了拍钟天宸的脑袋:“那就要你自己来思考啦。”

  他最擅长用在歌曲中做“阅读理解”,把自己的想法融合进舞蹈中,必要的时刻,也能修改歌词,并且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同时,对歌曲的理解自然地融入思维里,也很容易在哪怕不经意的日常里,突然产生某些灵感,以在登台前,将还未开启的表演修缮得更完美。

  这次也算是倾囊相授,把自己的这套方法教给钟天宸了。

  钟天宸自然也明白,有些不好意思:“和我说没事吗?”

  火鹤:“没事啊,就算不和你说,我也打算和钟清祀说这个Plan B。”

  钟天宸立刻明白了:“所以其实你只是因为偶遇我,才过来告诉我的,如果没有遇到我,那你就会去和钟清祀说这些!”

  火鹤坦然地:“的确是这样。”

  钟天宸:“......”

  不过当着其他小伙伴的面,能够依稀看出其他人眼底的羡慕和渴望,钟天宸才不会承认这些。

  宋广白:“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宋广白扑过去掐他:“你什么时候和师兄私下聊了那么久?!凭什么师兄给你单独开小灶?!”

  钟天宸:“痛痛痛痛痛!我是伤员啊伤员!!!”

  但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个顺便的。

  毕竟年轻,情绪转变和起伏都很大,八代的练习生们这边忧心忡忡到笑成一团,也不过转瞬之间。

  而火鹤那头,他比所有人都晚一点回到房间,从浴室出来的洛伦佐,一眼就看到他直直戳在门口。

  不知道是脚步声太轻,还是屋子里的人都在专注干自己的事情,因此一时间,叶扶疏和钟清祀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洛伦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吓了一跳,还以为私生追到这里来了。

  火鹤盯着他。

  洛伦佐:“?”

  听到对话声,各自忙碌的两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就见火鹤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笑着说:“不,就是突然想感叹一下”

  “我们怎么都长这么大了啊。”

  *

  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八代练习生们就在哈欠连天地在食堂里开吃。

  早饭相当丰富。

  面条包子,粥品汤类,还有各自奶类制品和水果,算得上一应俱全。

  这食堂已经比市面上的许多学校提供得更好了,况且还完全免费,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边的部分练习生们,依旧会通过工作人员点外卖。

  唐渊博正在大口地吃着肉包子,面前还放着一碗馄饨,和一碗炒饭,正吃得陶醉,突然听见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温和飘下来:“吃这么多呀?”

  唐渊博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勉强咽下嘴里的一口,抬起头呆滞地看过去,看见了微笑着的火鹤。

  窗外还蒙蒙亮,飘着绵绵细雨,食堂里的白光稍显刺眼,但俯视自己的师兄的脸,好看得几乎在发光。

  唐渊博:“师,师兄。”

  火鹤轻轻敲了敲桌子,若有似无地提醒:“今天跳的舞比较激烈,别吃得太撑。”

  唐渊博是洛伦佐组的成员,火鹤刚才打饭的时候,出于某些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了两句,以免洛伦佐遭受更多的折磨,譬如组内练习生吃太多跳不高,又或者穿上舞台妆,肚子鼓出来显眼的一块。

  昨天练习结束前,他特地叮嘱自己组的练习生们临睡前可以做个面膜,吃早饭适可而止,尽量保持身体轻盈。

  唐渊博讷讷地应了一声,看着师兄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宋广白急匆匆进了食堂,超大声地去窗口点餐:“大叔!给我打包一份燕麦糊,不要加牛奶,再加两片吐司和两鸡蛋!”

  也或许他声音并不大,只是vocal的嗓音有些先天优势,在安静的食堂,睡眼惺忪的人群里显得尤其突兀。

  火鹤转过身喊了一声:“宋...广白!”

  赶紧把姓氏吞下去了。

  宋广白眼睛一亮:“师兄!”

  窗口后边,那个和火鹤有些交集的前.保安童大叔在忙着打包食物的时候,宋广白小跑着来到了火鹤的桌边:“师兄,早上好!怎么没看见...?”

  他四下望了望,心有余悸。

  火鹤笑着说:“他们先到录制场地去了,让我帮着打包食物。你也是吗?帮钟天宸带早饭?”

  宋广白点了点头。

  “我负责帮他带,我俩合吃一份早上遇到节目组的老师,他们说我们今天的衣服都已经到了,他就赶紧过去了。”

  火鹤:“去做什么了?”

  宋广白:“他说要和服装老师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裤子剪开一条裂口...之类的东西吧。”

  他其实挺想知道钟天宸到底想怎么做的,但对方以“我们又不是一个组的,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搪塞了回去。

  火鹤若有所思:“哦...看样子他把我说的那些话听进去了。”

  看火鹤脸上欣慰的表情,宋广白有点无由来的嫉妒,但他才不想让自己显得像凤庭梧师兄一样丢脸,恰好窗口的大叔喊他的名字,他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小跑着离开了。

  火鹤目送他跑出去,对比了一下钟天宸、宋广白,和前边唐渊博的食量后者刚才被火鹤提醒了一声,已经从狼吞虎咽吃早饭,变成了胆战心惊吃早饭。

  一副生怕火鹤再过去和他说点什么的胆怯模样。

  火鹤摇了摇头。

  虽然是同代,但是这事业心和努力的架势,已经从早餐的搭配上显现出了几分。

  吃过饭后,火鹤替另外三个人打包了早饭,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机蹭了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的小电动车,被对方载着抵达了录制现场。

  待他从车上下来,和对方挥手告别的时候,连人家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都摸清了。

  这帮别人打饭的架势,蹭顺风车的流程,还真有点像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活呢。

  园区里的录制现场,由学校的旧礼堂改造而成,自然没有那种万人场馆的穹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台,火鹤抵达现场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糅杂了木头和灰尘的,潮湿的气味。

  舞台侧边的幕布后边,圈出了一块用作“后台”的不规则区域。

  洛伦佐蹲在那里系鞋带,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悬着“勤奋严谨”四个大字。

  然后他站起来,那行字恰恰好地镶在头顶。

  火鹤:“......”

  好家伙,你搁这儿给洛伦佐做介绍呢?

  他看见了火鹤,就向他走了过来,接过了他手里打包的沉甸甸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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