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第240章

  他又不听课。

  “漫画带火了一座城市……不对,京都本来就很有名吧。樱去过马德里的哪里吗,皇宫、博物馆、神庙、广场之类的?”

  没去过。

  “……体力怪物啊那是,英国人给他作弊了吧!真的不是魔法药水的作用吗?樱你知道julius meinl吗?”

  不知道。

  “……瑜伽这么神奇的吗?德川前辈也有练,我改天要不要也去学学啊?太厉害了吧,罗密费尔是怎么做到的啊!”

  瑜伽确实能令人更好的掌控身体。

  开车的吉洛兰每隔几秒钟就要瞄一下车内后视镜。

  白发少年滔滔不绝,还会带上一些肢体动作。深樱色头发的少年将手肘搁在车窗,用手背撑着脸颊,碧色的眼眸没有焦点,虚虚望着车内中央的空气,呈现出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淡。

  他和13岁的糸师一同远赴西班牙,直至今日,吉洛兰对糸师的了解程度不说十分,九分还是有的至于满分是五十分还是一百分,就要看糸师怎么制定了。

  小……居然没让对方闭嘴。

  还时不时会点一个头作为回应。

  看来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啊。

  ……

  四年不见,想说的话确实很多。不过让圣久郎打四小时的球可以,连说四小时的话,他还真不行。

  嗓子说干的圣久郎自己闭了嘴,掏出手机开始给一些联系人发消息。

  先告诉白蘑菇自己晚上会到家,到时候给自己开个门。

  今年新年,兵库县的宫家会来神奈川。这是阿治阿侑初中最后一年在选手权大赛出场,大家决定一起去给宫双子加油。

  日本网球U17世界杯二连冠带来的瞩目度非同寻常,以防万一,夫妇决定继续把房子放置一段时间。他们将爷爷奶奶留下的老宅收拾一番,用以招待优栗花的姐妹宫由理绪一家。

  白蘑菇有过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羽田机场来的案底,圣久郎特意交代父母看好兄弟。大晚上的,一株蘑菇出门还是太危险了,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采走就不好了。

  按照预定,圣久郎会在U17集训营住一晚,第二天白天自己回神奈川。

  现在遇到了糸师和要送他回神奈川的经纪人,圣久郎就毫不客气地蹭车了。

  就是到家的时间会有点晚,家里估计只有白蘑菇还在当夜行生物。得到诚士郎的OK回复后,圣久郎点开了LINE软件。

  【圣久郎:网球U17颁奖台合照.jpg】

  【圣久郎:我今年有两个冠军~】

  【西冈初:不知道说什么但已读不回不太好.jpg】

  【西冈初:祝你明年三个冠军】

  种岛修二、德川和也、鬼十次郎、入江奏多几位前辈的道喜在自己赢下比赛后不久就发来了,他们是一直都在关注比赛的。

  圣久郎也不客气,直接就向他们讨要祝贺礼物。

  种岛修二拍了一张他所在地的一个泥土杯子,说要寄给自己。圣久郎表示不想要。

  德川和也听着后辈对瑜伽的碎碎念,发了一份自己关于瑜伽的练习心得。

  入江奏多当场吹了一首庆祝的曲子,把音频发了过来。

  鬼十次郎让他回国后来暖暖巷一趟……

  暖暖巷,是鬼十次郎一直在资助关照的孤儿院,在靠近玉县的郊外。

  他这段时间会待在神奈川,等一月份到东京看阿治阿侑比赛的时候再去一趟吧。

  “我,不踢前锋了。”

  就在圣久郎要点开下一条消息的时候,糸师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在隔绝了外界的车内,它会立刻被车水马龙淹没、碾碎在轮胎底下。

  白发少年触碰的大拇指顿在空中。

  圣久郎转头,声线恍然,“原来你踢得是前锋啊。”

  糸师:-皿-

  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深樱色头发的少年放下了靠在车窗处的手臂,在吉洛兰心惊胆战的注视下,语气总算是有了起伏,“你认真点。”

  “……哦。”

  圣久郎熄屏了手机,做出一副认真的表象。

  “以前在镰仓俱乐部和凛踢球的时候,我说他太依赖「直觉」了。”

  在比赛的时候,凛会往「危险的地方」跑。他问凛什么是危险的地方,凛思索了一阵,答:

  会让对手恐慌、溃败的地方。

  “后来我发现,这份「直觉」,才是世界第一前锋必不可少的才能。”

  直觉,一种不经过深度分析和逻辑推理的感性认识,只靠着感官就能抓住问题的答案。

  如同左撇子的反应神经会天生比右撇子快上千分之十五秒。这份「直觉」呈现出结论的速度,远超过大脑转动的思考时间。

  “久,你也有这份天赋,”糸师语调沉静,阐述着事实,“正因为我见过你们,所以我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缺少了这一份才能。”

  他知晓自己的球风。

  糸师习惯于思考、太过理性了,让他抛弃大脑的运作,靠不明不白的第六感踢球,他做不到……不,不是做不到,是他没有这个第六感,收不到冥冥之中的指示。

  他总会用思维解出答案这是虚假的第六感,不是作为前锋的糸师想要的「直觉」。

  “我在前锋这个位置上,是成不了「世界第一」的。”

  后座的少年声线清冷,似乎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现状,“……我的梦想改变了,要从世界第一的前锋变为世界第一的中场。”

  “哦。”

  “…多说点。”

  “嗯嗯。”

  “……”糸师的五指握紧,指尖扎向掌心,隔了一会,他才松开攥起的拳。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手指也没有用力。皮肤一片光洁,没有印子。

  “这次回去,我要和凛也说一声。”

  “凛的表现也很好呢,夏天的时候得了俱乐部联赛的第一。”

  “是吗,”糸师凝视了会掌心,放下了手,“在日本这个没救的国家,「第一」还不够。”

  日本第一和世界第一的距离,可是天差地别。

  “可能吧,我也没和日本的国青队踢过球。”关于这点,圣久郎不好评价。

  糸师从未对圣久郎的梦想(爱好)指手画脚言语上的几番冷嘲热讽不算圣久郎也不会对糸师改变目标有什么应激的反应。

  不管对方是谁,一个人都是不能替另一个人做决定的。

  所以对于

  “我是「世界第一前锋」的弟弟……我不想见到这样的哥哥!”

  俱乐部球场的照明灯把空中的片片雪花映出硕大的阴影,粒粒轻盈的白点如沉重的陨石,在球场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路过镰仓足球俱乐部时,糸师看见了弟弟加练的身影,他让吉洛兰停下,自己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糸师家就在不远处,他可以和凛一起回家。至于车上的圣久郎,吉洛兰会送他回去的。

  却不想圣久郎也一起下了车,还重新拽过了糸师的行李箱。

  圣久郎的行李箱里有给糸师家的伴手礼,他打算直接跟着去一趟糸师家,把伴手礼送了再回家。

  糸师先行进去找弟弟,圣久郎把行李箱重新放回车里。待他搓着胳膊,穿着单薄国家队的外套走进球场时,正好见到糸师凛对着他的哥哥大喊。

  抛弃了他们梦想的糸师……他不想见到这样的哥哥。

  他否定了如今的糸师。

  圣久郎站在场边没动。

  先让他们两兄弟把话说完吧。

  足球脑袋的沟通方式只有一个。

  足球。一对一。

  糸师凛赢了,糸师就重拾两人曾经的梦想,再全力追逐一次。

  糸师赢了,两人的梦想就到此为止。

  圣久郎:“……”哪里不对吧?

  身后大片的球场一点点被积雪覆盖,只有禁区前的这一块空地,留下了糸师凛满满的加练脚印,让雪花无处凝结。

  “这种事,不是靠足球就能决定的吧。”白发少年出声道。

  糸师没回头,“久,你别插手。”

  糸师凛才发现圣久郎的存在,呆呆地喊了一声,“久哥……”

  圣久郎对着糸师凛挥了挥手表示hello,墨发少年脚尖拨动了一下,又望了望面色阴沉的糸师,纠结之情都快要把眉头给拧断了。

  “你们先想一下,在这里比完后,无论是哪个结果,你们都要回家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在一个房间睡觉。”

  糸师的语气依旧是夜雪的温度,“结果只有一个。”

  墨发少年发出受伤小兽般的喃喃,“哥哥……”

  瓮瓮

  手机振动,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黄濑凉太】

  他怎么了?

  不过打了电话,没发LINE,看来是挺重要的事。

  “你们继续吧,温和一点啊,”圣久郎按下接听键,“我接个凉太的电话。”

  「小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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