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圣久郎对着眼熟的梅红发像素人道。
西冈初:“啊?”
啃着苹果糖的西冈初转头。
圣久郎一个趔趄,赶紧把手搭在了兄弟的肩上,勉强站稳。
“哈哈哈……”
梅红像素人啃梅红像素糖,像是在吃自己的头……
西冈初:“……虽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但你这样子很欠、两个!?”
青森离宫城不远,跨过秋田或岩手就能到,正值暑假,众人不急着回家,不少参加全中大赛的青森队员都选择留下来观赏仙台一年一度的祭典。
圣久郎尽力止住笑声,“这是我的双子兄弟。”
诚士郎记得西冈初,知道兄弟比赛结束后还加了对方好友。
他老老实实打了招呼,说了名字,完成今日份社交。
音留彻平做了自我介绍,一脸兴奋。
去年的亚军!青森的王牌!被圣久郎打败的对手!
宇内天满不踢足球,和一群初中生也没什么好聊的,但出于礼貌,他也报了个名字。
西冈初略过几位不熟的人,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梅(ume)。”
“我的姓名里哪里有梅啊,要叫名字也好好叫初(hajime)啊!”
这个时期的仙台祭典闻名全国,商店街的圆形拱门挂着闪亮的装饰,外地的游客和本地的参观者混杂在一起。
一个路过的棕发男生戳了戳身边的人,“岩酱,有人在叫你?”
“啊?”参加祭典的人很多,被称为「岩酱」的男生一时没找到同行者说的人,“哪呢?”
“……不,应该是同名吧。”棕发男生收回视线,与那群陌生人擦肩而过。
他和岩酱是幼驯染,又同样在打排球,他们的交友圈几乎都是重合的,没道理那群人认识岩酱不认识他啊。
回到这边,宇内天满见到了新的受害者,竟有了“果然如此”、“又来了”的微妙安心感。
大概是,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惨,就觉得平衡的奇怪心理吧。
今天是出来玩乐放松的日子,尽管烟花和小吃在眼里都是像素方块,圣久郎也没有煞风景的把大家拖去玩球。
玩闹到放完烟花,大家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
到了返程的时间,圣久郎搀着困意绵绵的兄弟,登上了大巴。
和教练报备过,反正巴士有几个多余的位置,坐一个阿士不成问题。
省下的新干线费用再次一人一半!
大巴开进了学校,带着冠军奖杯归来的网球部和足球部下车,前辈们去了部室,后辈们可以原地解散了。
这里的后辈们指圣久郎、诚士郎、切原赤也三人。
只有他们三个是一年级的。
切原赤也不愿被排斥,背上网球包就把自己硬塞进了前辈们的队伍里,“我也要去!”
圣久郎提着满满一袋子特产,也选择了和前辈们一起去往部室。
足球部部长感动道:“…你……”
圣久郎:“我只是去放一下包。”
立海大离糸师家不远,把行李放了就能拎着伴手礼直接上门。
糸师凛不在家,他去参加俱乐部的U12比赛了。
“圣久郎君、诚士郎君,等一等,”糸师女士在打包回礼,糸师先生叫住了两位双子,“我们给凛买了手机,这是他的号码。”
圣久郎掏出手机,建立新联系人,把号码输入。
短信又贵又限字数,不过这个时候凛可能在训练或比赛,不方便接电话。
圣久郎编辑了一条信息,告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自己,又把自己的邮箱和LINE账号写上,发送。
接过糸师女士递过来的礼盒,婉拒了进屋休息会的邀约,双子与糸师夫妇告别。
回到学校,背上行李包,骑车回家。
舟车劳顿,诚士郎一进家门就化成一滩白色史莱姆,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阿士,晚饭吃什么?”
“请送到我的梦里,谢谢。”诚士郎安详地闭了眼。
圣久郎把兄弟放到沙发上,挑拣出给黄濑凉太的礼物,出门见幼驯染了。
和黄濑凉太吃完饭又打了一会排球回来,诚士郎已进入深度睡眠。
圣久郎打开打包盒的盖子,对着沙发上的白蘑菇扇了扇。
睡着的白发少年动了动鼻翼,困倦和饥饿在脑子里打架,最终食欲占了上风,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什么味道?”
“是鳗鱼饭。”
圣久郎盘腿坐在地毯上,见证着像素人眼睛处的方块一点点增大。
“……我不想吃。”
“那阿士想吃什么?我去买。”
沙沙
衣料与硬垫发出阵阵摩擦声,诚士郎挣扎着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自家兄弟,眼睛半阖,“……不是不想吃鳗鱼饭,是不想消耗力气进食。”
宫城距离神奈川有近四百公里,坐了大半天的巴士,又拜访了糸师家、最后骑车回家,诚士郎已经开通借呗,贷款了未来的体力。
“阿久为什么不是魔术师?这样就能把食物变到我的胃里了。”
“魔术师也做不到的吧。”
“……唔。”诚士郎发出一道含糊的闷音。
又饿又困。
可是人类一顿不吃死不了,一觉不睡也死不了。
他该先睡觉还是吃饭……?
为什么人类不能边睡觉边吃饭啊……
像素人不断变换的纠结表情,让圣久郎升起几分好笑,“要我喂你吗,阿士?”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诚士郎撑起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擦去眼角的生理眼泪,垂眸望向捧着打包饭盒的兄弟,怏怏道:“……我会吃的。”
“那我放桌上了。”
“…嗯。”
圣久郎洗好澡,挑了几张宫城的照片,发了条TimeLine。
糊成鼻嘎索的鸭舌帽学长、瘦成闪电的狐狸、胖成猪的猫、变红的海带丝、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祭典小吃、烟花、垃圾桶、天上的黑方块……
直接把动态当储存空间用。
刷了会LineTime,给别人的动态点几个心,又陆续回复了给自己留言的好友。
【宇内天满】:很奇妙的组合呢。
圣久郎回复:嗯?哪个组合?
【宇内天满】:乌鸦和猫。
诶,原来那张黑方块是乌鸦啊。
圣久郎回复:记得歌前辈的就读的是乌鸦高校?
【宇内天满】:……是乌野。
喔,宇内前辈也放弃纠正名字的称呼了啊。
差不多了。圣久郎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书桌上的教材。
集训和比赛填满了大半个暑假,圣久郎翻开作业本,对着一整片的空白,叹出一口气。
题目是很简单,可是要写的字是一个不能少。
“咔哒。”
诚士郎拧开门锁,走了进来。
未干的头发滴着水,落在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里。
诚士郎瞥过来一眼,声音迷迷糊糊,“阿久要写作业吗?我做好了……”
“谢谢你的心意,”圣久郎郑重道谢,“但是算了。”
他抄作业和写作业的速度差不多,不如说抄作业还要扭脖子看另一本作业,反而更费时。
“我放在书包里,阿久你需要自己拿哦……”与困意大战三百回合,圣久郎以极其微弱的优势吃了饭洗了澡,马上就要关机,根本没听清兄弟的回答。
他最后的执念就是走到床边,然后一头栽
圣久郎拽住自家兄弟的胳膊,顶住诚士郎的肩膀,把人带出卧室,往浴室方向走去,“头发要吹干。”
“……”没有回复。
“阿士?”
诚士郎:(--)..zzZ
又睡着了啊。
……
圣久郎拍了一张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