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春高的赛程比IH紧密多了,尤其是第三天,要在上午和下午分别举行十六强赛和八强赛,强度很大,对选手的身体素质要求也很高。
所以在这期间,队伍不会做什么高强度的训练,更多的是战术布置和对策会议为主。
回到暂住的俱乐部,已是十二点,乌养系心先让选手们去吃饭,自己则去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算抽根烟。
结果乌养系心接到了一年份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男声,自称是体育用品公司的负责人,言语客气得过分,“乌养教练您好,我们这边有一款新型护膝和球鞋的样品,想给贵校的选手试用,请问方便提供一下地址吗?”
乌养系心警惕地拒绝了。
然后的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问训练的、有问要不要赞助的、有关心选手心理状态的,话里话外都围绕着一个核心:选手的想法是很重要的,教练不要太过于干预了。
武田一铁的手机也振动不停。
“是!这里是武田,主任老师,您好。”
“没错,乌养君是在我旁边,您要和他通话吗……好的,我知道了。”
“你好。对的,我就是武田、乌野排球部的顾问老师。嗯,乌养君是我们的教练。……啊,我明白了,您请放心。”
连挂了乌野年纪主任、校长,大学时的教授电话后,戴着眼睛的顾问老师已经有点蒙圈了,“……乌养君,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怎么都是来通过他向乌养系心提醒「要对孩子温柔一点」啊?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乌养系心又不敢把手机开启免打扰,万一春高赛事组有什么调动,联系不上他就不妙了。
教练烦躁地叼着烟,根本没时间点火,“老师,你猜猜,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
武田一铁肃然起敬,“是国内某个运动协会的……会长吗?”
“只有这个,绝对不是。”乌养系心把烟又拿了下来,滤嘴上已被他咬出了两排牙印。
那一口叽里呱啦的,他都没分清是什么语言!
……不会是国际运动协会的人吧?
。
第443章 春高第二天
之前来东京逛过、看好的鼓店,在新年关门了。
田中子站在紧闭的卷帘门前,盯着那张「新年休业,归期不定」的告示看了好一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回到临时歇脚点,闲来无事的田中子进了一个同好论坛。
这是她之前无意刷到的,里面聚集着各类打击乐爱好者,从乐队的职业鼓手到业余敲着玩的都有,偶尔也会有鼓点老板冒泡,分享一些新品到货的信息。
他们是专业人士,还会回答网友的新手疑惑。
田中子翻了几页,发现那家关门的店家就在里面活跃!
她逮住老板就问,老板没想到自己在论坛灌个水还要被抓去上班,不走心地找着接口拖延,直到田中子出示真诚的必杀技,说自己是来自乡下的,要去给好不容易打进全国的弟弟的部团应援,捂热了老板年少时的血气。
只是老板此时也身在外地,只能答应一回来就开店时间在一月六日。
春高是一月五日开赛的,田中子遗憾地错过了第一轮。
待买到新鼓后,田中子和乌野的毕业校友、乡镇街坊们会和,一拨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体育馆,然后发现看台
乌泱泱的一片,还有扛着长枪大炮般各种摄影机的西装男女,他们脖子上都戴着工作牌。
这应该是去场下拍照片的权限记者吧,怎么全在乌野后方的观众席啊?!
坐满了。
田中子还是第一次领会到座无虚席这个词。
不止是几位年轻人,额上绑着加油头巾,进场馆前还在想象着如何嘶吼、挥舞应援带的中年乡民们也傻眼了。
这样的话,他们怎么给乌野应援啊?
……
昨夜,乌野教练心累地关掉了来电提示的声音,架起了俱乐部的白板,开启了对井闼山的作战会议。
明天是一场绝对的硬仗!
教练把从录像和过往信息里扒出来的井闼山首发阵容全写到了白板上,名字旁边标注着身高、位置、和一些只有排球人能看懂的简写符号。
这次的纯文字会议,乌养系心讲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放下身段,让部员们也参与进战术的探讨。
乌养系心的讲课水平肯定是不如武田一铁的。
要把脑子里的画面讲清楚可不容易,有些句子他说得磕磕巴巴,还经常在某个形容词前停顿,临时想半天才能找到。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选为开学和毕业典礼的发言者。
染着黄发的教练一眼刀甩过来,“你小子声音轻点。”
今天和兄弟穿了双子套装的圣久郎脸不红心不跳,“我是阿士。”
乌养系心指向还没收拾的场馆,“天使,来活了。”
白发青年立刻把兄弟护在身后,示意着窗外的夜色,“天使下班了,现在是恶魔的上班时间。”
有圣久郎带头插入几段小插曲让大家放松,气氛也不是一直冷硬严肃的。
因为会议中出现了排球用语,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比上课时专注多了,两人的听觉几乎放大数倍,生怕漏掉一个字。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也是如此,前者拿着他的排球笔记本,后者效仿着也翻开一个本子记录。
看着他们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给两人补习的谷地仁花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日向和影山君在学习时能有五分之一的认真,也不用到考试前拼命啊。
一番讨论后,乌养系心说得嗓子都干了,察觉到教练的声音沙哑,给不出建议的武田一铁拿起水壶,“给,乌养君。”
“谢了,老师。”乌养系心接过。
如果是和枭谷、立海打,乌养系心都不至于觉得这么难搞。
倒不是自大地认为冠军不过如此好吧,有了圣久郎的加入,他们的队伍的确像是有了根定海神针。
只要圣久郎往场上一站,球员的心态、比赛的结局,就能稳住一半。
“看再多的视频资料,和真正交手过的体验都是不一样的。”思绪转回,乌养系心把水壶放下,声调平静。
“相信你们也能切身体会到……毕竟县决赛和地区大赛的时候,大多数对手学校都提前看过了影山和日向的速攻,他们也有所防备,可真正到了赛场上,就是接不到、反应不过来。”
他们和井闼山,那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也就去过国青的影山飞雄和西谷夕与同样在预备队的井闼山两人有过接触,其他人连井闼山的球都没碰到过一次。
不过,反过来也是一样。
所以他才在第一轮交代影山要「藏」。
现在……
圣久郎的手臂懒洋洋地举起,“萤酱有三只孩子在井闼山呢。”
有那几只仓鼠在,他们乌野和井闼山怎么都不算毫无关系吧?
场内安静了数秒,然后众人一致看向月岛萤。
“……”其实他们知道圣久郎指得是仓鼠,但每次听到这种表述,还是会往排球部的萤这边投去注意力。
戴着眼镜的副攻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连发言都没有。
接了一堆提醒电话的乌养系心很想爆发,但他不想再经历一番来自全世界的来电轰炸,教练的眉头东摇西晃了一会,最终选择闭嘴。
一人是和牛若同位置的「三大主攻手」,还有一位是夏季全国赛的「最佳自由人」。
而井闼山的主将,更是去年亚青赛的正选二传手。
武田一铁看不太出排球选手的实力门道,便用了个自己能理解的简单比喻,“相当于是牛岛君、西谷君,还有……及川君在一支队伍里,是吗?”
牛岛若利和及川彻同样是去年亚青赛的正选,不出意外,今年他们会一起冲向世青赛。
本来武田一铁是想用圣久郎来替代古森元也的,只是……圣久郎君的头衔是世界级,还是比国内高中赛的荣誉高出几个档次的吧。
东峰旭露出苦笑,“西谷在对面啊……确实是难以想象的棘手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根本就是嘟囔出来的。
影山飞雄沉思,“及川学长吗……”
“还有牛若!”日向翔阳眼睛亮亮。
月岛萤的眼里浮起淡淡的嘲意,“你在兴奋什么啊,遇上这样的对手、”
他顿住了。
“啊我都要睡着了。”白发青年枕在白蘑菇腿上,已经从坐姿变成了半躺,对草木皆兵的乌养系心抱怨着。
英语老师都没开过这么长时间的会。
乌养系心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那你上来讲?”
圣久郎腰腹一个用力,身体弹起来,“这有什么难的?”
以前国青队训练时,队友们知道圣久郎不太关注人,对手和队友一视同仁,只是隔了道拦网,圣久郎都注意不到对手当着他的面做暗号。
时间长了,和圣久郎对打的时候,他们经常一点掩护都不做,直接朝队友打手势。
他现在看得清了,饭纲掌的那些小习惯和小动作可逃不过他的眼。
哼,区区一碗米饭君!
……
“阿嚏!”
早晨,饭纲掌在家里喂仓鼠。
手指收回时,还被匆匆埋头进碗的小家伙蹭了一下。
仓鼠的饭量很少,一小撮五谷,外加一小块水果。
剩下的水果由饭纲掌扫尾。
他拨开黄色竖条水果的皮,一口咬下,口感清甜微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