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上一次轮转还不能确定,这一次……
白发13号选择了飘球!井闼山险而又险地接起,排球失速,斜向了界外,饭纲掌冲了出去,在十米开外的空中给出一个长传!井闼山副攻手扣下!
西谷夕鱼跃接起,排球朝着前场而去,与此同时,白发青年闪至网下!
趁着对面的拦网手瞄向排球时,影山飞雄适时让位,斜跨两步来到一个空当。
还未跑回场内饭纲掌整个人顿时一激灵。
乌野前场的三人是影山飞雄、田中龙之介、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做二传的话,能够前场进攻的只有田中龙之介和日向翔阳,井闼山的剩余两位前排选手就立在这两人的身前,准备随时拦网!
这是
由圣久郎从后场来到前场做二传,那么空下来的一名前场队友,就能进入到进攻和防守的队伍里。再加上后排进攻的东峰旭,共有四名蓄势待发的攻手!
双二传战术和多位置进攻的组合!?
“嘭!”
田中龙之介瞅着拦网的裂缝,狠狠击出!
局势再度动摇。
井闼山14-14乌野
和逼迫影山飞雄接一传,让圣久郎和西谷夕做二传不同,这回影山飞雄是自己让出了二传,舍弃了和日向翔阳已经配合得极好的速攻,让自己成为扣球的得分手。
圣久郎则是在接球和扣球之外,承担起了传球的职责。
和上局的偶尔做两次二传不同,白发青年这次是真的变成了二传手。
井闼山教练和转播间的解说员都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他们翻阅过圣久郎的排球经历。
俱乐部青少年队时,是攻手。
国青队预备和正式名单中,是自由人。
现在这个二传手的位置……在队内已经有一名相当优秀的二传手的情况下,把影山飞雄调去攻手位,让圣久郎接上二传手的重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新的战术。
井闼山是真没见过。
乌野……他们在加训时打过圣久郎的传球,但和影山飞雄、菅原孝支的契合度是不能比的。
这个从未在大舞台打过二传手的白发“新人”……
“小橘子,球来了!”
10号少年兴高采烈地跃起,“好的,圣久郎学长!”
三色球飞过橘色的脑袋,被戴着眼镜的淡黄发副攻吊过了网。
记分牌翻动,月岛萤虚过来一眼,“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没得分不觉得惭愧吗?”
日向翔阳脑袋上的橘子柄耷拉了下来,“……”圣久郎学长,好过分。
田中龙之介小声问同级生,“……阿谷,‘惭鬼’是什么意思?”
西谷夕挺起胸膛大声道:“是心里有鬼的意思!”
“小东,上啊!”
白发13号给出一个超快的平传,东峰旭没有一点思考的余裕,必须靠本能才能跟上球!
落地后的东峰旭连忙喘了口大气。
幸好得分了……他助跑弹跳扣球整个过程全憋着气,要是来个几回合的拉锯战,他怕是窒息在场上。
井闼山19-21乌野
暂停间隙。
圣久郎一边擦汗一边打着商量,“小西,你也来一个不?”
“诶,可以吗?”西谷夕停下了喝水的动作。
“可以的啊,非进攻型击球就可以了,用下手……”
白发13号传授着自由人如何得分的技巧,西谷夕听得津津有味,场边的乌养系心一个巴掌捂住了半张脸。
赢了井闼山,绝对会有赛后采访的……这个,不是他教的吧?
13号。
这个数字在西方,有着一些不好的含义,在特殊场合,常会被规避掉。
在国内的排球和篮球中,数字代表着身份。比如排球队长是1号,篮球队长是4号。
而在足球场上,数字多是代表着位置。
1号无一例外是门将。2-6是后卫。7、11是边锋影锋。8是全能型中场。9是中锋。10是球队核心的组织型中场。
再往后,数字就任选了。
但欧洲联赛的现役球员中,13这个数字,既有出名的前锋中场,也有称职的后腰门将。
关于1,人们总能提起著名的最后一道防线;谈到7,脑海中会浮现数个耳熟能详的世界级前锋。
而提起13,球员的对应位置就多了。
主攻手、自由人、二传手、副攻手、接应
“哔。”
井闼山叫的暂停结束。
毛巾和水壶放回,背号为13的青年重回赛场。
这个数字,涵盖了全部的位置。
。
第447章 春高零封
圣久郎灰色的眼珠左右横移,将对面半场的每一个对手纳入眼底,计算着可能出现每一种跑位。
拦网那头,古森元也在后排。
豆豆眉青年膝盖微曲,焦糖色的头发被掀了一把,细密的汗珠渗在额头。平日里温和欢乐的眼,凝着属于赛场的肃穆与认真。
从国青时他就知道了,西谷的悟性和潜力非常高,如果能得到更适当的挑战和锻炼,他绝对是「第一自由人」的有力竞争者!
还有……学长。
类似的念头在圣久郎的脑海闪过。
古森元也的可塑性极强!大半局后,他又跟上了圣久郎的发球节奏。
正当圣久郎思考着下一次轮转可以打什么配合时,黄绿色球衣忽然模糊……白发青年又抬手抹了一把汗。
手背上沾了层亮晶晶的反光,圣久郎心里的恶意开始作祟。
记得佐久早挺爱干净的吧,要是把这些汗抹在排球上,他接球时会不会有迟疑啊……算了。
往球衣上擦了擦,圣久郎把坏主意暂时抛开。
东京的一月,气温是个位数,即使是在室内,也见不得有多暖和。
看台的不少观众都戴着围巾,呼出的白气在体育馆上空形成了薄薄的雾气。
场上的选手们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好几处的球衣颜色深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
乌野的氛围从低迷中缓缓升起,他们没有什么交流,但武田一铁打出的火的确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一点点旺盛起来。
谷地仁花悄悄地松开了紧握着栏杆的手,刺刺的麻意和汗津津的粘湿交缠在一起。小经理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手部都印出了拦网的纹路。
她不好意思地把双手藏在衣摆下,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掌心和栏杆都一阵飞速地擦拭。
……像是在销毁犯罪证据。
“经理同学觉得,乌野会赢吗?”懒洋的声线响起,像是晴空时晾晒的棉花被,无害又软塌。
谷地仁花小心翼翼地上瞄了眼身边的白发学长。
诚士郎还是用之前的那个动作靠在栏杆上,目光跟着场下那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白发身影,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谷地仁花斟酌着言辞,“……会赢的吧?”
毕竟有圣久郎学长在。
“这样……”尾音被些许拖长,听不出喜怒。
诚士郎回忆着兄弟的起跳高度和挥臂幅度。
这种比拼的持久类球技运动,选手不会每一个动作都用全力的。
最高击球点三米六,不代表排球场上的百次起跳,都能抵达这道刻度线。
他们眼里,阿久是和胜利挂钩的存在啊。
场上的13号拉了拉腿和胳膊,舒展着筋骨,站在了自己的轮转位上。
他看起来很轻松。
……但只是看起来。
阿久从第一局后半开始,就认真了。
……
比赛继续。
记分牌上的数字安静地亮着,19-21,乌野领先两分。
井闼山之前只需要盯紧影山飞雄会把球传给哪个攻手,毕竟乌野有一大半的进攻都系在9号的指尖,而现在,他们需要注意的是两个人。
13号与10号还来了个交叉跑位,目不暇接。圣久郎从右边插上,日向翔阳从左边切入,还有影山飞雄的动向……井闼山的前排攻手不得不对提前做好防备。
究竟是影山飞雄的二次进攻,还是怪人速攻,抑或是圣久郎的后排进攻,也可能是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