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师兄当挡箭牌，你要单独行动，是想首领给你哭丧吗？”
里包恩自动过滤了弗兰的毒舌：“我是杀手，一个人反而安全。”
既然已经知道了白兰可以通过平行世界来调查他的情报，那里包恩肯定要对自己过去的安全屋、信息渠道网络、人际关系等网络进行整改。
里包恩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
泽田纲吉担心他，肯定不允许他一个人离开，正好费利斯也想扯着他当借口去做什么，那就合作呗。
“如果你联系欧空局，肯定会泄露行踪，甚至会透露出风声让哥哥知道你单独行动，到时候哥哥会担忧的。”
瑛纪认真地说：“这不是你遭遇袭击的问题，是你让哥哥心生忧虑了，就是你不对。”
里包恩反问：“你觉得今天乘务员看出我是小婴儿了吗？”
瑛纪和弗兰同时哑然了。
里包恩的伪装技术的确有点牛逼。
里包恩：“我当然不是以彩虹婴儿的身份去和那些政客、科学家交流的，我有别的身份。”
瑛纪：“白兰都知道这些身份。”
里包恩耐心解释：“所以我需要先将过去暴露的身份都处理掉，制作并使用新身份进行活动。”
瑛纪被说服了，他想了想，好像玛蒙也在一个人行动啊。
其实彩虹婴儿们作为上个世纪最强者，只要提前有所准备，小心谨慎，应该能应付白兰的偷袭。
瑛纪提了个要求：“好吧，那我们必须约定一个定期联系的口信，万一出问题了可以第一时间互相救援。”
“可以，我的事情说完了，你们两个呢？”
里包恩话音一转，“你们担心我遭到袭击，我也担心你们两个胡来，说说吧，你们借着我的名义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应该不仅仅是去弗兰的老家吧？”
弗兰看向瑛纪，瑛纪的眼神有些飘忽。
里包恩将几分钟前瑛纪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你遭遇袭击的问题，是你让阿纲心生忧虑了，就是你不对。”
瑛纪：“……”
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天遭到自己的回旋镖！
瑛纪有些苦恼，万一现在告诉里包恩，里包恩反手告诉哥哥怎么办？
“我是有个计划，但我们会先去弗兰老家玩，几天后再行动，行动前会联系你，怎么样？”
里包恩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只是联系我？这可不行。”
瑛纪惊喜脸：“你要阻止我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挽袖子，他终于可以揍里包恩了吗？
什么？里包恩教他学习？
都说了一码归一码，他还记得里包恩害哥哥发烧的事呢，哼！
里包恩有点无语，这小孩的小算盘太明显了喂。
“你想做什么都行，反正我会如实汇报给阿纲，毕竟我不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稍微夸大其词甚至说得严重点，都是可以理解的事。”
瑛纪：嘁。
他有些不甘不愿地说：“好吧，我会提前通知汇合地点的。”
“在我们汇合之前，你不得轻举妄动。”
里包恩强调，“以阿纲的名义发誓。”
瑛纪立刻道：“你也要以哥哥的名义发誓，在我们汇合之前，你不能偷偷联系哥哥。”
里包恩：“行，就这么定了。”
由于弗兰自始至终都用幻术遮蔽了他和瑛纪的身形，即便是接车司机都以为只有里包恩一个人。
于是里包恩也懒得叫停车，他直接摇下车窗，看向两个小孩。
瑛纪撇撇嘴，刷拉一下，黄鸭子飞出了窗户。
弗兰紧随其后，变成了一只乌鸦，两只鸟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两侧的林木中。
他们随便停在街道边的一株大树上，由于是冬日，树枝上光秃秃的，只有黑灰色的树枝，瑛纪调整了自己的羽毛颜色，变成了和周围颜色移植的灰褐色鸭鸭。
弗兰问瑛纪：“就这么不管里包恩了？”
“他肯定想背着哥哥偷偷做点什么，不过有了哥哥的警告，他应该不会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
瑛纪关心里包恩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哥哥，既然里包恩给出了承诺，那瑛纪就不管那么多了，“走，去弗兰的老家。”
他有些兴奋地问弗兰，“怎么去？”
“me的老家在乡下，我们要先去坐火车。”
“坐什么火车，你指个方向，我们一路飞过去。”
瑛纪上下打量弗兰的黑乌鸦：“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习一下飞行。”
弗兰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额，师兄，me的幻术和你的不一样，me认为自己能飞就行了。”
“你以前可以这样，现在不行了，万一你的雾火焰被封禁了，你就算有飞行器，也得自己操纵飞行器飞，如果不掌握飞行技巧，出空难事故了怎么办？”
瑛纪在修行上可是很严格的哦，他扑棱翅膀，鸭鸭的脖子突然变长，直接啄到了乌鸦的尾羽，“飞起来！你在前面飞，我在后面啄你，不许偷懒！”
弗兰：“……”
少年好悬没从树枝上摔下去。
他们现在巴黎，而他老家在南部边境山谷，这要飞好久啊！
但弗兰想到自家师兄只用了五个小时就看完了小学书籍，秒速追上了他的学习进度，又只能努力震动翅膀飞了起来。
不就是卷吗？他已经卷不过师兄了，那就必须卷过身边其他人！
于是两只鸟腾空而起，很快冲上三四千米的半空中，一边朝着东南方向飞翔，一边激烈地打了起来。
弗兰按照瑛纪的要求飞，在放弃了俺寻思之力后，他的飞行技巧堪称一塌糊涂，时不时就一头栽下去，或者被狂风卷得七荤八素。
瑛纪倒是飞得极好，他一边把握着飞行方向，一边鞭策弗兰，甚至还有余力在半中腰挑衅一群在谷地和沼泽周围觅食的灰鹤。
灰鹤身材修长，身躯宽大，张开羽翼后将近三米宽。
一群灰鹤汇聚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啄瑛纪鸭鸭和弗兰鸦鸦。
瑛纪倒是娴熟地在灰鹤那又细又长的两条腿间来回辗转腾挪，而倒霉的弗兰则被教做鸟了。
灰鹤之后是豆雁，再然后是白鹳。
一般都是瑛纪不讲鸟德去挑衅，承担一切的是飞行技术欠佳的弗兰。
他们飞了两三天，等弗兰终于从天空俯瞰到熟悉的林木和水流、即将抵达老家时，他已经是一只合格而有着精湛飞行技巧的鸟了。
抵达小镇时，天色不好，阴云密布，很快下起了小雨。
寒风一吹，弗兰和瑛纪两只鸟冻得瑟瑟发抖。
瑛纪立刻调整了羽毛的密度和防水性，变成了海燕的羽毛。
弗兰有样学样，也给自己换了一身油腻不沾水的毛。
“弗兰，你家在哪里？”
“看到那个房子了吗？”
弗兰挥动翅膀，指着小镇边缘昏暗天色里闪着暖色的窗户。
“……me的祖母就住在那，我们到了。”
第622章
弗兰的祖母住的乡下房子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
房子整体呈现灰黑色，巨大而粗糙的石块堆叠在一起，在阴霾的雨天里显得冰冷深沉。
房子不大，支撑房顶的木头非常粗，上面有很多干枯的孔洞，里面还长满了杂草。
从外面看宅邸只有一层，前后大概有三四间房屋，房子外面用石头堆了一个低矮的围栏，上面放着很多花盆。
正是冬日，花盆里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花盆里生长着灰绿色植物，此刻正在雨水的浇灌着耷拉着脑袋。
围栏里面是个小花园，里面种了柠檬和柑橘，还有几株非常高大的树木，树叶都没了，光秃秃的，地面上生长着野草，细碎的石头堆砌成小道，水流顺着石头缝隙向外流淌着。
房子前还扎着一个超大的阳伞，显然是夏天用的，石头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虽然没有叶片，但可以想象夏天花木繁盛时的美丽景色。
瑛纪和弗兰抵达小镇时正是下午四五点，阴雨天，亮度不够，房子已经开了灯。
温暖的灯光在冰冷的湿雨中格外明显，只是看一眼，仿佛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了。
弗兰在前，瑛纪在后，两人飞到房子前的台阶变回人。
弗兰直接敲门：“奶奶，我回来了！”
他喊了两嗓子，很快里面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咔嚓，门被推开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老太太穿着一身厚厚的碎花棉裙，腰间系着宽大的围裙，下身穿着羊毛裤子，脚上踩着厚拖鞋。
她有着一头微卷的细碎银色发丝，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身上泛着黄油饼干的香甜气息。
老太太的眼神不太好，她眯着眼睛打量弗兰，露出惊喜神色。
“啊呀是弗兰呀！我还以为听错了，真的是你。”
老太太将弗兰让进房间，瑛纪连忙跟上。
转身后就被一个巨大的、暖洋洋的毛毯盖住了脑袋。
老太太关上门，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冷的天，你们两个小羊羔一定冻坏了，快来，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体。”
还没等瑛纪仔细打量房间，就被弗兰的奶奶裹成粽子，塞到了客厅壁炉边的沙发上。
他手里多了一杯蜜蜂牛奶，面前还多了一盘散发着甜美香气的黄油饼干和果酱面包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