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女警微微点头：

　　“那么，在枪击发生时，你们具体看到了什么？能否描述一下？越详细越好。”

　　回想起餐厅里发生的一幕幕，顾安的脸色有些难看。

　　阿尔弗雷德则仿佛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们突然听到2号桌方向传来那位女士尖利的斥骂声，出于好奇就出来查看……”

　　他将整个过程简明描述了一遍。

　　服务生离开、经理介入安抚顾客、服务生冲出来、开枪、扫视众人、最后自尽。

　　阿尔弗雷德的叙述几乎不带感情，巧妙地淡化了他和顾安的存在。

　　没有提及他们个人的反应，也略过了顾安之前和服务生的“交集”。

　　仿佛他们只是两个站在走廊里、沉默的旁观者。

　　女警记录着重点，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当阿尔弗雷德描述完毕。

　　她习惯性地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眼前这位金发少年冷静得超乎寻常。

　　但她很快收敛神色，转向顾安、布鲁克和曾静例行询问：

　　“那么，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顾安沉默地摇了摇头。

　　布鲁克和曾静也跟着摇头。

　　女警点点头。

　　“警官，”

　　在女警离开前，阿尔弗雷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道，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第354章 顾安吃火锅（十一）

　　女警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阿尔弗雷德身上，审视几秒后才开口道：

　　“原则上，做完初步询问并确认身份信息后，你们可以先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顾安：

　　“但是，由于你们是关键目击证人，稍后可能还需要你们跟着一起回警局，做更详细、正式的笔录。”

　　她的目光回到阿尔弗雷德脸上，

　　“所以，很抱歉。”

　　“孩子们，”

　　“你们需要在这里再等一等。”

　　就这样，

　　顾安四人被“留”在原地，在寒风中又干等了将近十五分钟。

　　一直这么干站着。

　　曾静忍不住跺了跺脚。

　　布鲁克低头看了眼手表，皱了皱眉，眉宇间也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候。

　　先前的那位女警结束了与餐厅经理的问询。

　　她突然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顾安身上。

　　随即径直走来。

　　顾安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对方去而复返，神情比之前更加严肃。

　　女警走到顾安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顾安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女警眯起眼睛，突然开口：

　　“约书亚希尔先生，”

　　她紧盯着顾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带有压迫感，

　　“据初步了解，服务生丹尼泰勒在自杀前，曾与你发生过对视，并且，”

　　“他还冲你笑过？”

　　顾安眼睛微微睁大。

　　与此同时。

　　阿尔弗雷德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顾安面前，直视女警：

　　“服务生当时和很多人都有过眼神接触。”

　　“他并没有对我们中的任何人微笑，至少我们没有看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女警定定地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了几秒。

　　她嘴角绷紧，语气强硬：

　　“阿尔弗雷德罗伊先生，”

　　“我询问的对象是约书亚希尔先生。”

　　她目光越过阿尔弗雷德，重新锁定顾安，眼神带着压迫，

　　“请回答我的问题，约书亚希尔先生。”

　　顾安心一沉。

　　他敏锐地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这位警官似乎……对他产生了某种怀疑。

　　事实上。

　　他自己都不确定服务生是否真的对他笑了。

　　就在顾安犹豫时。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顾安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突然，

　　“警官，”

　　布鲁克带着他标志性的轻快笑容插话，朝女警身后抬了抬下巴，

　　“你的同事好像在急着找你？”

　　女警皱眉转身。

　　人群边缘。

　　她的那位高大白人男同事正一手接电话，一手急切地向她示意，快步走来。

　　男警员走到近前。

　　先扫了顾安几人一眼，微微点头，随后把手机递给女警，压低声音：

　　“老大的电话，”

　　同时朝顾安他们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女警又回头深深看了顾安几人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转身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

　　留下的男警员转向顾安他们，努力挤出温和却略显僵硬的笑容。

　　阿尔弗雷德趁机俯身，在顾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

　　“听着，约书亚，”

　　“从现在起，在见到我们的律师之前，不要开口回答任何问题。”

　　“一个字都不要说。”

　　“明白吗？”

　　顾安微微一怔，迟疑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

　　女警结束了通话。

　　她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回给同事，重新走到顾安几人面前。

　　她看着顾安，嘴唇微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干脆地改变了话题：

　　“你们先到车上坐着等吧。”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一会儿跟着回去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顾安和曾静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