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部署这样的大事,以他目前镇抚使的身份,还是有些困难。
宗妄本来想着,能不能在这一两年里,先立个功劳,把职位再升上去一点。没想到回到北镇抚司,沈亲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不提莫星等人见了他,又是意外,又是高兴。
宗妄回去以后,很快就了解了沈亲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以及对方一手给他打造了以他为首,侍卫所的新格局。
他现在名义上是镇抚使,实际上权同指挥使。
原本构想的计划和部署,都能轻而易举地实现。
“大人,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上面说你去执行秘密任务了,现在已经结束了吗?”
莫星汇报完了万寿节那天晚上,传话侍卫的情况,问起了宗妄。
侍卫被绮闻带走后,又缝宗妄失踪,莫星一时没能顾上那边。
后来指挥使等人接二连三地被连根拔起,莫星发现那名侍卫跟指挥使有关。
再后来,他就没怎么关注了。
在莫星眼里,无外乎是侍卫所的内斗。宗妄大抵是碍了他们的眼,所以想出这种办法来害对方。
抄家的时候,莫星总是十分积极。
因为他觉得,若是宗妄被他们带走了,说不定关在什么地方。
可事情全部结束,也还是没人见过宗妄。
事实上,他跟大哥两个人商量好去宗家,就已经对宗妄还活着这件事不报什么希望了。
没想到宗妄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是有一项要事要处理,耽误了点时间,现在已经全部解决了。”
指挥使的事都是亲亲解决的,想来说他去执行其他任务,也是亲亲安排的。
不过,跟亲亲的感情,怎么不能说是很重要的事呢?
宗妄答应得半点没心虚,就是想起沈亲的时候,嘴角总忍不住泛起笑意。
同样的笑意莫星在宗妄的脸上看到过,可相比以前,现在的要更不加克制。
他也跟着一起笑了笑,这笑更多的是为宗妄的平安归来。
“大哥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也跟我一样高兴。你离开得突然,我跟大哥还以为你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这段时间,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觉得你去处理其他事是有人在故布疑云,看来是我跟大哥想多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跟大哥。”
“听说你们还去我家里了,这份情谊,宗妄永远都不会忘记。”
赵清宴和莫星去他家里这件事,是沈亲今早告诉他的。
“兄弟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这有什么,要不是你的话,我跟大哥现在还在小旗的职务上苦苦挣扎。”
“忘了告诉你,大哥也升上来了,就在隔壁公署办事。”
“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去告诉他!”
“等等,我们一起过去吧。”
“二哥,过段时间,我们三个人再一起吃顿饭,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跟他有关,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宗妄口里的他,除了沈亲不作他想。
莫星觉得宗妄神神秘秘的,不过既然对方现在不打算讲,他也就没有再问。
“我们三兄弟三喜临门,那天我带一坛好酒过去。”
一边走,莫星已经计划好了那天跟宗妄、赵清宴等不醉不归了。
沈亲也在,不过上次看对方似乎酒量不太好。
那顺便再带坛果酿吧,稍微沾点酒意就够了。
隔壁公署只有一道门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赵清宴正跟其他人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他还在想昨天在路上见到的很像宗妄的背影,事后也派人去打听了,不出意外,什么也没有探听到。
九千岁那边,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凡有人滞留在对方府邸附近,里面的人比成衣铺反应更快地出现。
赵清宴跟绮闻就这样正式交了一回手,最后是对方放了他一马,他才得以回来。
经过这件事,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清宴跟莫星不一样,他一直都知道沈亲的真实身份。对宗妄的下落,也多了一层怀疑。
而昨天见到的那幕,加上绮闻跟传闻中不符的留有余地,都为他的怀疑增添了更多凭证。
“大哥。”
宗妄和莫星异口同声,两道声音合在一起,让赵清宴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喊自己。
抬了头,见到宗妄好好地站在面前,才意识到什么。
“三弟。”
他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没有以大人来称呼宗妄。实在是过于意外,过于惊喜。
“我回来了,二哥跟我说,这段时间你跟他一直在找我。抱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人平安回来就好。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
赵清宴问了跟莫星差不多的问题。
宗妄回答了对方同样的话。
这样看来,宗妄这段时间就真的不是和沈亲在一起了。
那么,对方应当还不知道沈亲的真实身份。
原本跟赵清宴说话的人,宗妄已经让他先离开了。
三兄弟坐下叙了番这个月以来发生的事,大多数都是宗妄在听,赵清宴和莫星两个人在讲。
“三弟,我有件要事,要跟你说。”
说得差不多的时候,赵清宴突然道。讲完,看了眼莫星。
莫星立刻明白,这件事他不适合听。
也没有介意,直接就站起了身。
“坐了一会儿有点累,我先出去走走,你们慢聊。”
莫星说走就走,一点都没犹豫。
赵清宴看对方走远了,又出去也吩咐了人,不要随便进来,才重新坐下。
话一开口,便有些沉重之感。
“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事,或许你不相信,也或许你会很介意,不过我希望你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持冷静。”
-----------------------
作者有话说:劳动节放假快乐~
第97章 第五碗饭 世界结束
宗妄并不知道赵清宴要跟自己说什么, 是以听到对方这番话,心下也有所诧异。
但这并不妨碍他应下来,于是笑了笑, 道:“大哥尽管说吧。”
宗妄失踪前,这件事已经在赵清宴的心中打了无数腹稿。
此刻临到要说的时候, 他又犹豫着不知怎样开口, 才能在最大程度上, 减少对于宗妄的伤害。
只是这件事一天不说,一天都是一个隐患。
宗妄说一个月前, 他正要去清心殿, 就被九千岁的人拦下了。他要执行的任务,也是九千岁那边临时要求的。
赵清宴想,定然是沈亲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寻了个由头,将宗妄支开了。还在对方回来之前, 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对方能避得了一次,难道次次都能避开吗?
赵清宴定了定心, 将自己如何发现沈亲身份这件事缓缓道出。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宗妄的表情。
见对方果然目露惊诧, 干脆一鼓作气,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若不是那年我曾见过九千岁,定然也不知晓。我说这些事情, 不是要你去找他对峙,只是想让你想清楚, 该怎么处理你和他的关系。”
“大哥用意,宗妄知晓,不过……”
听到宗妄说出“不过”两个字, 赵清宴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之所以做足了铺垫,就是怕宗妄意气用事,跑去直接质问沈亲。
然而担心的事不仅没有发生,甚至宗妄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大大出乎了赵清宴的意料。
“不过他的身份,我早已知晓。”
宗妄会诧异,不是惊于沈亲的身份,而是意外赵清宴竟然知道这件事。
说着,眼中的笑容又露出甜蜜的意味。
宗妄这副样子,简直比一个月前,陷得还要深。
赵清宴哑然不已,许久过去,才问道:“你不介意吗?”
“有何可介意?”
“一来,我们相识,是我误认他的身份在先。二来,两派不睦已久,大哥也知道,寻常底下,公公和侍卫相交,也是平常,但若是他告知了我的身份,以我当时的地位,难保不会就此疏远。”
这是宗妄站在沈亲的立场上,为赵清宴做出的分析。
实际上,哪怕他第一次见到沈亲,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只会高高兴兴地贴上去。
“大哥与我相交甚笃,一心为我,被瞒之人固然失落,可隐瞒者日夜悬心,何尝不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