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接吻,但沈亲的喉结依旧还是动了动。
他想, 宗妄真是不知死活。
“不需要。”
“时候不早了,我伺候公子入睡。”
宗妄站起来,要把茶盏放回到原处, 可起身到一半,手腕就被沈亲狠狠拽住。
接着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压到了床上。而手里的那杯空盏,则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实在想象不到,那会是一名哥儿的力气。
宗妄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亲迷糊了。
沈亲的吻似冬日落雪,劈头盖脸,不顾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尽数砸了下来。
因为双方都喝了茶水,淡淡的茶香在彼此当中蔓延。
“公子,”这个时候,宗妄还在落实自己的人设,“您这样于礼不合。”
简直是火上浇油,沈亲的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他最初只是想叫宗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等人真的认清楚了以后,又让他觉得,仿佛轻易就能掌握对方。
“我说合便合。”
“可是不行。”
“会被人发现的。”
“你怕别人听见?”
倒是忘了,书生脸皮薄,外面每晚都有人守夜。
沈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放开了宗妄,而后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也没开门,对着门口喊了一句“都下去”后,就又回来了。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接着由春行、细雪带领着,全部退出了院子。
沈亲回来,继续方才的事情。
宗妄意思般地挣扎了两回,被沈亲没耐心地攥住了两只手后,就“任人宰割”起来。
亲亲凶起来的时候好可爱。
宗妄看着老婆的滤镜变成了粉红色,他一点要摆脱人的意思都没有,但沈亲为了防止书生再次抵触,将他的两条腿都固定住了。
“今晚我在上面。”
沈亲一边说,一边拉过系帐边的带子,将宗妄的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带子并不结实,稍微用点力就能拉坏。
宗妄眼睛向上看了一眼,头才仰起一点的幅度,又被沈亲捏着下巴重新掰了回来。
“看着我,记住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还贴心地给宗妄脑袋后面垫了个枕头,让他的视线更加方便捕捉彼此。
洞房那日剩下的药膏,这回被沈亲全部用上了。
成亲之前,苏如是跟他说过哥儿和男子应该如何行事,后来还赠了他一本书,里面详细画写了具体的过程。更别说,他跟宗妄已然通过房,知过事了。
药膏发挥了最大的效用,不用怎么努力,就很顺利地通过。
玩角色扮演时的亲亲,会比平时更加大胆。
宗妄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看到的时候,也并不惊讶。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亲亲胆怯害羞的时候,他反而没有什么,但亲亲越是大胆直白,他的大脑就越迷糊。
互相都感受到了。
作为被容纳的人,宗妄在刹那间的感觉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根轻飘飘的系带终究是没有办法困住人,下意识地就扯落,将丝毫没有按捺住声音的人抱住,压向了自己。
宗妄扣住了沈亲。
“公子,这样伺候可以吗?”
这时候的问话有种身份上的亵渎。
沈亲无法回答宗妄。
他一开口,声音就要变了调。
做这样的事,屋里又拢着炭盆,似乎很容易出汗。
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个人的位置又换了过来。
最传统的方式,却是最容易得到的。
上次没有用上的丸药,这回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还是被沈亲命令着,让宗妄亲手放进的。
研而化开之时,沈亲和宗妄都有感觉。
僵乏随着时间的过去,以及溶解的彻底,而越发不显现。只有让人想要叫喊出来的舒畅。
宗妄在此间,是会同沈亲一起发出声音的。
这同样是亲亲曾经告诉过他的,对方说两个人的声音在一起,才会更刺-激人。而且,他喜欢听他的声音,更喜欢听他在这种时候喊自己的名字。
宗妄的声音要更加沉闷。
明明不是收敛,但听起来有种很克制的感觉,形成了另类的反差。
他反复地亲着人,最后叫沈亲都有点接受不及了。
“宗妄。”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不准叫我公子。”
宗妄是他名正言顺招的夫婿,喊的哪门子公子?
沈亲两只眼睛盯着人,又被亲了一脸。
还有,“也不准只亲一处地方。”
不准喊公子,停止命令,角色扮演结束了。
“亲亲。”
宗妄亲向别处。
这才罢了。
……
宗妄自觉“胡闹”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去叫了水来梳洗。
小厮们都退出了院子,不需要主人扬声去喊,拉一拉屋里的一根绳子,连接到外端的叮当自然响了起来。
很快,两人梳洗结束。
医师给的丸药里面还加了一味助眠的药材,尽管沈亲觉得时辰还早,但在宗妄的怀抱里面,也还是渐渐闭上了眼睛。
“宗妄,不准你不听话。”
睡梦的呓语,宗妄笑了笑,在他泛红的脸腮上亲了一口。
“我永远听亲亲的话。”
次年四月。
沈宅院子里的桃花全都开了,风吹过,地面铺了层厚厚的粉色花瓣。
这些桃花要数沈亲院子里开得最好,他让人在院内搭了个床榻,外面挂了层层纱帐,夜间就和宗妄宿在此处。
第29章 第二碗饭 光影绰约
开春以后, 沈亲就带着宗妄去了马厩,挑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马鞍、马镫及马鞭一应物品,沈亲早就提前给备好了。他还给宗妄找了一个师父, 意外的是,书生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十分强, 除了第一天不太适应外, 很快就上了手。
沈亲没有告诉宗妄, 他其实也会骑马。
不过他认为在这方面,术业有专攻, 专业的人教导, 会更加安全。哪怕他并不喜欢宗妄跟谁有着过分的接触。
四月份的时候,宗妄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实世界的马术水平。
不要说是骑马,哪怕是带着马进行一些简单的马术, 都是可以的。
只是他仍旧记挂着沈亲的身体。
新年伊始,由于医师当着他的面告诉了他, 沈亲的身体在同房的时候只要不是特别激烈,是不需要避讳这方面的事, 所以两人的次数较以前多了许多这也是沈亲这段时间以来,心情还算平和的原因。
但哪怕沈亲第二天起来没有异样, 医师也告诉了他很安全,对方身体不好这件事始终是宗妄心里的一桩大事。
因此在确保自己能彻底控制马的时候,宗妄就开始让沈亲每天在自己的照看下, 骑着马走一刻钟。
这样的锻炼对于沈亲来说,不多不少。
与此同时, 从年后回乡祭拜归来,宗妄也开始温习起了原主曾经读的那几本书。
他的头脑该是天生就尤其的好,哪怕并没有原主的记忆, 也很快就将对方学过的东西捡了回来。
新年过后,沈亲对于家中事务上手的程度比以前深,不再像年前那样,经常早出晚归。
他每天还能抽出两个时辰,陪宗妄一起在书房看书。
宗妄看的都是科举有关的书,沈亲见到这些经世治理的东西就头疼。
他更喜欢看跟经商有关的书,如何算帐,如何经营。然而要管理的店铺多了,问题和麻烦也会接踵而至,解决麻烦不难,难的是如何杜绝。
照旧利用几刻钟跟沈亲说完了对方不在的时间里,自己都做了什么以后,宗妄又问询了沈亲最近在店铺管理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这样的相处模式一开始对沈亲来说,有些奇怪。按照他的脾气,应该是要宗妄每天的一举一动被自己知晓。不过时间久了后,沈亲也就习惯了。
他一一将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有已经解决了的,也有没解决的。
不知不觉,宗妄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宗妄听得很认真,一双漆黑的眼睛也很专注地看着沈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