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新来的护卫被指派了什么任务,怎么每晚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昨天他们守了一夜,还以为对方一直没回来,结果早上就发现他已经等在圣子身边伺候了。
负责守夜的护卫对了一天的账,也还是没发现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不是真如大管事所说,宗妄其实是个武林高手,只不过一直藏着没表现出来?
圣子特意把人提拔到身边,就是为了让对方完成什么重大的任务?
又一阵风吹过。
护卫们看了一眼圣子所在的楼阁,里面的灯已经灭了,想来圣子已经睡下了。
宗妄成功潜入了自己怀疑的地方,四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看守。
崇陵峰的规矩特别,越是安排人在这里,反而越惹人怀疑。从这个角度来说,冯弋阳还是有些聪明的。
他根据现场的线索,找到了入口,让系统在外面把风,自己往里面去了。
果然是一间密室,并且里面的环境比他前两天晚上待过的地方要糟糕多了。
不通风,酷热,气味糟糕。
故事还没开始,冯弋阳也还没有来得及行动。
宗妄在四周检查了一遍,最终选择在这里放了一把火。
火势起来的时候,他动作迅速地离开了密室,按照原路返回。
密室的环境很适合火苗的生长,不一会儿功夫,火光就已经冲了起来,宗妄听见了背后的吵嚷声。
有人发现了他。
宗妄神色未变,继续朝前走。
他躲过了那些来救火的人,却没有躲过那道熟悉的身影。
亲亲来找他了,意味着亲亲今晚比昨天要更早地过来。因为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他,所以才出来了。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宗妄来不及跟沈亲解释,拉过他的手就向前跑去。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预想了各种情形,并且计划好了撤退的路线。
再往前不远,就是一排房舍。那片房舍他白天跟亲亲来过,背后有一个开口。
他可以通过这个开口,直接回到院子。
“跟我来。”
来到这里已经第三天了,这还是宗妄第一次在晚上跟沈亲见面的时候,还能说话的。
只不过他预想的撤退方案并没有成功,因为当沈亲意识到有人在追宗妄的时候,就立刻带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宗妄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还是很熟悉,因为这是他每晚都会过来的密室。
这同样是他第一次得以看清密室的全貌。
跟冯弋阳那里比起来,老婆给他做的密室既宽敞又舒适,连那硬邦邦的木板,都是上等的金丝楠木。
宗妄并没有看太久,就感觉手腕被用力地捏住了。
即使亲亲的脸被蒙着,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是很好。
“等等,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每次他的嗓子不能说话,都是被沈亲点住了穴道。
宗妄终于知道了原由,在对方抬手之前,连忙出声。
可沈亲看起来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等做完以后再说。”
指尖轻点,宗妄的四肢再被锁住的同时,又一次地失语了。
但是这回,他的眼睛没有被蒙住。所以他在室内隐约的光亮里,看到了沈亲的眼尾带出来的水光,以及眼里迫切的渴望。
亲亲没有中药。
亲亲很想要他。
他脑内灵光一闪,似乎捉住了某个关键的线索。
可身体紧跟着就被推倒,接着手被按在了对方身上。
“像昨晚一样,帮我。”
圣子会知道什么,取决于宗妄给过他什么。
他其实依旧对这些事情不太熟悉,可这并不妨碍,欲|望在急速增长。
第188章 第十一碗饭 会保护你
因为太过急切, 宗妄在最初完全是被沈亲带着行事。
手是如何摆放,如何动作,都是另一个人在决定。
沈亲的体温还是很低, 身上也还是闻不到半分香气。
他干净得就像是一个白日从来不曾跟宗妄见面的陌生人,唯有夜间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他的举动又没有半分是符合崇陵峰的戒律的。
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不但不以为耻, 还时刻以挑战权威为乐。
宗妄能看到沈亲脸上压抑着的高兴与痛快, 那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亲密给予的。
迟钝的神经终于在遇见对方以后, 有所恢复起来。
明白了沈亲想要什么,宗妄便很轻易就能替对方实现愿望。尽管他并不懂, 为什么亲亲总是会在夜间向他索要。
铁链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了。
感觉到宗妄没有拒绝自己, 又一次的行动以后,圣子按在对方手上的力气也小了许多,直到将力气完全撤去, 由着宗妄去发挥。
昨天晚上,宗妄就表现出了一种熟练, 今天在熟悉了沈亲的身体后,更是如此。
圣子一面在无限被满足的感觉里享乐, 一面又眯了眯眼睛,眼神死死地锁定在宗妄的身上。
可怕得几乎要让人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亡的感觉来临时, 圣子在仰面间,快而狠地掐住了宗妄的脖子,让人跟着自己一同经历窒息。
“这些事, 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最初,圣子只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帮到自己的人。
他知道崇陵峰要采买奴仆, 所以找了机会一同出了门,在无数名被任意贩卖的奴隶里面,一眼挑中了宗妄。
他的长相是最符合圣子心意的。
宗妄不是运气好被买进来,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圣子选定的人。当他进入崇陵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圣子的囊中之物。
因此,宗妄的意愿、想法、过去,都是不重要的。
圣子不在意这些,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在他终于忍受不了那些折磨,向病症屈服的时候。
那个人的身份也不重要,不管他是高贵还是低贱,只要他需要就可以。
是以前两回,像这样的问题,圣子不会去问宗妄。
因为不在意,也不关心。
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知道,宗妄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在遇到他以前,宗妄又曾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他是不是受过什么苦,他还有没有家人?
他的朋友是谁,他有没有过心仪的人?
宗妄没有注意到,白天的他跟夜间的他,也是不一样的。
在白天,他遵守着基本的规矩,扮演一个尽忠职守的护卫,不会做出半分不合适的举动。而在夜间,他会大胆到那样地去冒犯、品尝人。
快意不断萌生的时候,圣子的窒息感也更强烈。
与此同时,他掐着宗妄脖子的力气也不自觉地加重。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处于同一种感觉里面。
而这感觉,是他们亲手赋予彼此的。
没有。
宗妄张了张嘴的同时,艰难地摇了摇头。即使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还是没有拨开沈亲的手,而是又主动地将脸贴了过去,隔着面纱,亲吻着他的唇。
这一次,圣子看清了他说的话。
手上的力气在唇与唇的触碰当中,逐渐松懈下来。
快意源源不断。
让人想要痛哭,想要喊叫。
在那只手快要全部掉下来的时候,突然地又重新掐紧。
圣子闭着的眼睛也猛地睁了开来,是跟白日的和善截然不同的凶狠。
“要是你骗我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眼里的杀意随着这句话一闪而过,圣子不是在威胁宗妄,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可宗妄对此的反应,又一次超出了沈亲的预料。
他的脖子上都已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掐痕,这个时候,却还又笑了笑。不是讨好献媚的笑,而是发自内心,能够包容一切的笑。
嘴型做出来,是一个“好”字。
他把一切,连带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了沈亲审判。
接着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安静无声地注视着沈亲。
像是在询问对方,还要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