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一场错误的绣球招亲。
沈亲的眼神尤其温柔,如果不是周围人太多,宗妄都想要再亲一亲他。
他只能捏了捏沈亲的手,以克制住脑海中的想法。
“我很快就会回家的。”
四月末,宗妄在县试中夺得第一名。
五月初,宗妄在府试夺得了第一,并被县令召见,赠了一方好砚和几本书籍。
五月中旬,宗妄在院试夺得头名,即小三元,当之无愧的案首。
三场试下来,宗妄的名气也在本县传开了。
当得知他已经成婚,还是被一名哥儿招亲以后,不少人都觉得可惜。
宗妄不觉得可惜,他觉得自己幸运,当日被沈亲的绣球砸中了。
他这样想,当天晚上,也就这样对沈亲说了。
沈亲意味不明地看了宗妄一眼。
他跟着师父练过功夫,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对付一般人也够了,是以对腕力的掌控也会远胜常人。
根本没有什么天赐良缘,一切都是他的强求。
是他从芸芸众生里面挑中了宗妄,将对方砸成了自己的夫主。
只是,这些话沈亲没有告诉宗妄。
“对了亲亲,那个绣球还在吗?我想留下来当作纪念。”
“那个绣球是我让春行在外面随便买的,用过以后就扔了。”
“你想当纪念的话,我回头再绣一个给你。”
本来,招亲的绣球就是要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当初那个绣球并没有扔掉,只不过沈亲不想将那个廉价的绣球送给宗妄。最初逃避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他又捡了回来。
宗妄是他的,用的东西也必须是他亲手做的。
“既然扔掉就算了。”失望有,但更重要的是沈亲,“绣球做起来太费功夫了,不用为了我再做一个。”
宗妄说过就放下了,转而开始趁着两人还有空,督促起沈亲骑马的事。
这里的马普遍比现代更烈,一段时间没骑,重新上手还费了点力气。
宗妄仍旧拉出了自己的那匹马,只是骑着骑着,意外陡生。
黑马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高声嘶叫起来,而后失控地满场乱跑,最终扬起前蹄,像是要把宗妄给摔下来。
沈亲见状,来不及思考,当即动作迅速地跨上了自己平时骑的那匹马,径直奔到了宗妄面前,出手果决地将人从黑马身上拉到了自己这匹马上。
眨眼之间的凶险,就这样被化解。
与此同时,宗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亲亲的马术似乎比他的要更好。
看对方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刚刚学会骑马。
“亲亲,你会骑马?”
沈亲欺骗过宗妄很多事情,有些是以前就存在的,有些是宗妄和他在一起后,才编造出来的。
前者比如他的病,还有他会骑马这件事,后者比如他的柔弱和体贴心意。
一直没有告诉宗妄,是觉得用不着。
他们并不是真正心灵契合的爱侣,他的艰辛,自然也不用让宗妄来分担。
可沈亲没有想过,要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一切。
他跟宗妄还在马上,后背因为对方的问题,而陡然僵住。
宗妄知道了,会怎么想他呢?
会讨厌他吗?还是觉得他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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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宵快乐,还有一章
第35章 第二碗饭 我的亲亲
“是, 我会骑马。”
沈亲的表情绷得紧紧的,他语气平静地向宗妄承认了这一点。
目光迟迟没有看向对方,而是将骑马的娴熟彻底表现了出来, 带着人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想象中的责备与质问一直没有出现,时间太久了, 久到沈亲忍不住看了眼宗妄。
结果发现宗妄的表情怪怪的?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宗妄摇摇头, 又点点头。
沈亲心中一沉, 道:“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不管你现在问什么, 我都会回答你。”
算是对于宗妄一直欺瞒的补偿。
沈亲这样想着, 没想到却听宗妄问他:“当初你学骑马,是不是很辛苦?”
宗妄练过马,那马的烈性比不上现在这里马的十分之一, 都已经令他受了一番辛苦。
沈亲如今驾轻就熟,可以想见对方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宗妄一点没有被沈亲欺骗了的难过, 他只是想,老婆为了想跟他亲近一点, 不惜跟他说谎,强行把本能克制下去, 表现出不会骑马的样子来。
真是为难亲亲了。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
宗妄的心疼来得突然且澎湃,倒将沈亲砸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宗妄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是, 这算什么问题?
系统早就对自家宿主不抱什么希望了,因此听到这些话, 竟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底线已经被宗妄拉得一低再低。
反正,宿主的病情也就只对自个儿老婆发发, 对别人还是很正常的。
系统安慰着自己,没去打扰小情侣谈情说爱,跑去那匹黑马身边,调查事故原因了。
它可是十八年零差评杰出系统,现在宿主在它眼皮子底下发生意外,自然要好好查清楚。
要是被它发现是有人陷害,一定要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敢欺负宿主,也得看它答不答应!
想了想,严谨起见,又加了一句欺负宿主的老婆也不行。
沈亲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宗妄:“一开始有些辛苦,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是沈亲必须要接受的。
他是哥儿,生来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练武是,学医是,骑马亦是。
沈从山一开始给他找的师傅,得知自己教的是一名哥儿,直接就拒绝了。后来寻觅了一段时间,才给他找到了适合的师傅。
只是那人很严格,沈亲在这方面,的确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但距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
沈亲以为自己忘了,可向宗妄说起来的时候,当初酸涩的感觉又涌现了上来。
他也曾有害怕、无助的时刻。然而,他必须一直往前走。
宗妄听懂了,内心那股怜惜之情更甚。
怎么会有人习惯了辛苦,除非他经历过太多太多,多到已经麻木。
“我的亲亲好厉害,竟然有这样的骑术,今天还救了我一命。”
宗妄说得诚恳,沈亲的眼睫颤了颤。
他的内心更加不解了,问:“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宗妄被问得一脸迷茫,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要怪沈亲的。
想了想,开口道:“那匹马是我自己选的,你就算处理家中事务,这样的小事也是管不到的,发生意外,跟谁都没有关系,亲亲,你不需要为此自责。”
书生的想法永远都出人意料,不,现在应该叫秀才了。
秀才郎仪表堂堂,功名在身,穿着也比往日不同。宗妄身上的佩戴,俱能代表自己的身份。
一下子,就将他和沈亲拉开了距离。
可此时两人同乘一匹马,身体相贴,距离又是那样近。
沈亲又笑了,这回他的笑是有声音的,仿佛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穿透了心底长期的阴霾。
“你说得对,这件事与你我无干。”
真正需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动手的那个人。
沈亲在深宅中生活多年,哪里看不出这当中的手段。
马一直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跟宗妄一起回去后,吩咐春行去暗中调查。
与此同时,系统查询的结果也出来了,那匹黑马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喂了不干净的草料。
这里不同于现代,利用网络,什么都无所遁形。
系统发现春行在调查这件事,干脆乘了个东风,趴到对方身上,跟着春行一起去调查了。只有偶尔的时候,系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