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舒服,亲亲,你太舒服了,所以才会这样。”
舒服?
“你有受过伤吗?或者是哪里磕碰过?”
宗妄尽可能地向沈亲描述痛和舒服之间的区别。
阿亲被宗妄提醒着,想起来之前被鱼线勒到的事。
身上破了,流血了,那是痛。
“亲亲,你感受一下,两者是不是不同?”
阿亲感受了一下。
好像是不同的。
身上痛的时候,他会很烦躁。
但人类让他“痛”的时候,除了害怕外,他还有一些期待。
阿亲在宗妄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这副乖得不行的样子让宗妄又将人亲了个遍。
老婆好单纯。
因为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连舒服都不知道。
宗妄迷了心智一般地不停向沈亲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可怜的鲛人连手都受不住,又怎么能受得住他那样精细地给予?
眼泪仿佛都要哭没了。
想被水泡泡这是鲛人的身体在无止境地去到极限时,自然而然生出来的本能反应。
“水。”
“想喝水吗?”
宗妄听不懂阿亲的话,但是他会观察。
亲亲不是想喝水,是快要到了。于是最后亲了一口,暂时收了。
宗妄时刻谨记老婆的教导,不能一步给满。
要控制量,控制数。
他坐了起来,转而用手试探了另一个地方。
好小。
但还是去试了。
宗妄放过了阿亲。
又好像没有放过他。
阿亲觉得自己被宗妄从天上抛下,将要落地的时候,又重新将他高高抛了起来。
“嗯”身体僵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脸蛋红彤彤的,感觉像要蒸发了。
“别……”
“要这样的,亲亲。”
宗妄变了,以前他说什么,宗妄就会答应的。
可是现在他说不要什么,宗妄偏偏反着来。
阿亲去瞪他,眼饧骨软,毫无威慑,只是教人一再受到鼓励。
“亲亲,你不要着急。”还被曲解了意思,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身体随着人一顿一顿的。
阿亲想要宗妄就此歇手,但开了弓的箭哪有回头的可能?
尤其是他自己怕蛊惑术的能力不够,还对宗妄加重了影响。
不一会儿,连瞪人的劲儿都没了。
好在鲛人在这种时刻,都会极注重安全,是以阿亲跟宗妄才回来的时候,他就将整个屋子里的声音从内隔绝开了。否则的话,小湾村的人现在差不多都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而宗妄也在再三的尝试当中,更加了解了鲛人原来他们会自发地去适应。
因此时间越久,过程就越顺畅。
已经差不多了。
宗妄再一次收了手,而阿亲也再一次地体会到了上次跟宗妄接吻时,觉得差一些些的感受。
那回他不知道差了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回他知道了,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亲亲,放松,来适应我,不要排斥我。”
宗妄时刻顾着沈亲的反应,动作极慢极慢。
就在这个时候,阿亲的眼中又掉下了眼泪。可是眼泪滚到鲛绡上,变成了一颗颗的珍珠。
他的眼泪变成珍珠了。
宗妄惊讶,阿亲同样惊讶。
宗妄惊讶的是原来鲛人的眼泪真的会变成珍珠,之前亲亲哭了很久,眼泪还是眼泪,他以为都是神话故事编造出来的。
尽管整个念头都已经被鲛人的蛊惑而摆布,但宗妄的本能里还是因为这个认知,而对沈亲的身份更加紧张起来。
一定要保护亲亲。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亲亲的身份。
阿亲惊讶的,则是原来他的眼泪变成珍珠的条件,竟然是必须要在这种时刻全然动情。
他看着宗妄,随着身体的适应与接纳,眼中倒映出来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看不清了。
但眼泪却止不住,鲛绡上的珍珠越攒越多。
有圆滚滚的,也有扁扁的。
不同的情绪,对应了不同形态的珍珠。
情绪越是高,珍珠就越圆。
宗妄觉得很可爱,像亲亲一样可爱。
那股很坏的念头,终究还是冒了出来,并被付诸行动。
阿亲的眼泪更多了,每掉一颗,宗妄就要在他的耳边数一声。
数得混了,也不在意,又重头再开始数。
“一,二,三……”一会儿数得慢,捱得阿亲直抖,一会儿数得快,阿亲又哭又喊。
宗妄意识不到自己的过分,只是不断增加阿亲的心理反应。
他们十指相扣,亲密得无以复加。
在一迭声求救般的呼喊里,阿亲察觉到了什么,红彤彤的脸上一时精彩纷呈,最终不愿意面对地要将脸往枕头里埋。
但宗妄哪里给他机会,不但没有让他如愿,还要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
“不……”
哪里是宗妄做得不好。
是宗妄做得太好了。
阿亲哭到没办法哭,被耽误的时间里,已然出来得彻底。
可是,那同样也是一颗颗的珍珠。
他羞得几乎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明白怎么那里也是珍珠的?
而且、而且,还弹到宗妄身上了。
鲛人的量比人类多而浓,化成的珍珠自然比眼泪变成的要更多,且更白。
见到宗妄呆住的时候,阿亲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看。”
太难为情了。
“是珍珠吗?”
偏偏宗妄不但拉开了阿亲的手,还要再确认地问了一遍。
一时间,两处的珍珠频发。他们的周遭几乎要被珍珠给堆满了,动一动,就觉得硌得慌。
宗妄便将阿亲又抱了起来,不让他碰到那些珍珠。
而那些珍珠仍旧不断地、持续地,从阿亲的身上迸落。
再后来发生什么,阿亲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期间宗妄收拾过一次珍珠,将他放了下来,又让他趴转了过去。可是不一会儿,珍珠还是有那么多。
那些珍珠被宗妄特地拿箱子装起来了,阿亲当下来不及多问,宗妄又哄着他变回了原形。
但是,怎么可以呢?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种族,如今至少他看起来是一名人类。
“亲亲,乖亲亲,把尾巴放出来好不好?”
从前没有看出来,亲亲的腿是不能多碰的,如今被蛊惑着闹了这么一场,宗妄倒是察觉出来了。
然而知晓以后,竟又提出了如此过分,如此让鲛人不能面对的要求。
太胡来了。
阿亲的面皮涨红得不成样子,珍珠大大小小,有的直接就砸到自己身上了。
宗妄一刻不饶,说一句,还亲一阵。
“好亲亲。”
还是耐不住宗妄的恳求,阿亲的腿变成了尾巴。

